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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「乖,緊張什麼?」

2026-09-21 10:55:18 作者: 櫻田梨梨

  直到趙老夫人咳了一聲,他才面不改色,接過糕點。

  荔枝酥是正宗的老字號,酥得掉渣。

  他咬了一口,荔枝蜜的清甜在舌尖慢慢化開。

  「京晝,最近公司忙?」趙老夫人關切道,「你這孩子,一忙起來就顧不上吃飯,嘗嘗這酥點合不合口味。」

  傅京晝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捏著半塊荔枝酥,粉色的酥皮碎屑落在西褲上,他也不在意,修長的手指隨意撣了撣。

  又咬下一口,目光牢牢鎖著鹿挽星,邪氣地勾了勾唇角。

  「嘗過了,很滿意。」

  鹿挽星臉頰發燙。

  這男人是怎麼頂著一張一本正經的臉,嘴裡吐出來的全是葷話的?

  敗類!

  正窘迫間,門外傳來侍者上菜的動靜。

  趙老夫人笑著招呼眾人落座,趙斯越邁步上前,打算坐到鹿挽星身旁。

  傅京晝不疾不徐地按住趙斯越的肩頭,長腿一挪,大剌剌坐到鹿挽星身邊,神態肆意又理所當然。

  趙斯越僵了一瞬,只好坐在對面。

  家宴上,趙斯越正跟趙家人聊著他那部電影的事,說得眉飛色舞:「這片子投了八千萬,請的全是頂流,票房少說這個數——」

  他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,得意得很。

  「奶奶,等我賺了錢,第一件事就是給您換個大院子!」

  趙老太太笑著擺擺手:「少給我畫餅,先把婚結了再說。」

  侍者端上湯盅,趙夫人笑著開口:「小星,這湯是斯越最愛喝的,你給他盛一碗。」

  鹿挽星乖巧應了一聲,剛要起身盛湯——

  腿上驀地一沉。

  桌下,男人的手掌探過來,按在她旗袍開叉處的大腿上。

  掌心紋身粗糲、滾燙,熨得她肌膚一顫。

  鹿挽星脊背瞬間繃緊,指尖死死攥住湯勺,生怕被桌上的長輩看出端倪。

  

  這狗男人,簡直肆無忌憚!

  「大嫂,」

  傅京晝往後慵懶一靠,似笑非笑開口,「趙家是請不起人了,還是捨不得開工資?這種伺候人的粗活,也捨得讓小星干?」

  趙夫人面露尷尬,趙老太太笑呵呵地打圓場:

  「京晝說得對。小星那雙手是幹這個的嗎?細皮嫩肉的。粗活讓下人來就好。」

  鹿挽星借著眾人說笑的空檔,在桌下摸到男人的手想推開,壓低聲音:

  「……把手鬆開。」

  嬌軟的氣音,分享秘密一般,只有他能聽見。

  傅京晝神色從容,半點破綻不露。

  非但沒挪,反而變本加厲,捏了捏她腿側的軟肉。

  「寶貝兒,別亂動。他們可不是瞎子。」

  鹿挽星差點被這輕佻的稱呼嚇得彈起來。

  正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,趙老爺子端著碗開口了:

  「星丫頭,嘗嘗你伯母親手釀的甜酒,看看合不合口味。」

  這酒名頭雖甜,入口卻帶著嗆人的辛辣。

  她嗓子一直不好,醫生囑咐過不能沾刺激性的東西,否則很容易徹底失聲。

  怕被看出端倪,鹿挽星只得去接,同時悄悄扯過外套,掩住桌下男人覆在自己腿上的手。

  「多謝爺爺、伯母。」

  她剛將酒杯湊到唇邊,一雙大手就伸了過來,引得滿桌人目光齊齊投來。

  「爺爺,您偏心啊。大嫂的手藝,我也饞很久了。」

  男人臉上掛著笑,自然地從她手裡抽走了那杯酒,送到自己唇邊啜了一口。

  依舊是那副散漫、痞懶、毫不在意的樣子。

  鹿挽星指尖死死攥緊衣角,心緒翻湧。

  她想起高中那次郊遊,有同學騙她喝下摻了白酒的飲料,第二天嗓子便徹底腫了。

  傅京晝知道後,把人堵在廁所揍了一頓。

  放學後,鹿挽星在樓梯口攔住他道謝。


  少年懶懶地把書包甩到肩上,揚唇笑:「就嘴上說說?」

  周圍是同學的起鬨聲。

  她臉頰紅得發燙,侷促地抬手比劃著名,「那……那我請你吃冷飲?」

  傅京晝挑眉,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,慢悠悠湊過來,「乖乖,就這點誠意?」

  他湊近,對上她迷茫又羞怯的眼睛,聲音里壓著愉悅的壞勁兒:

  「這題啊……哥哥選C。」

  「讓不讓C?小朋友。」

  思緒收回,趙老爺子捋著鬍鬚,語重心長道:

  「京晝啊,你也少喝點。你父親總念叨,自從高中談過一任女朋友,你就再沒和別的姑娘走近過。你看斯越都定下婚事了,你有什麼打算?」

  傅京晝薄唇抿了一口酒,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鹿挽星。

  「忙生意,沒空。倒是小星,這麼快就一心想著相夫教子了?」

  鹿挽星被噎了一下,仍穩住神色,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:

  「小叔說笑了,婚姻和事業,本就互不衝突。」

  傅京晝聞言,低低地嗤笑一聲。

  趙老太太也接過話,笑著拍了拍她的手:「這話在理。星丫頭,跟奶奶說說,你願不願意嫁給斯越?」

  幾人的目光,齊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
  就連趙斯越也放下酒杯,一瞬不瞬盯著她,等待她的回答。

  只有傅京晝沒有抬頭,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。

  像是,毫不在意。

  只是桌下那隻手,一直沒挪開過。

  鹿挽星心裡泛酸,深吸一口氣:「斯越哥性格溫柔,對我也上心,是個很好的人。」

  倏地,桌下的手猛然收緊。

  她渾身一僵,指甲掐進掌心,咬著牙繼續穩住語氣:「......但我想等專訪結束後,再考慮結婚的事。」

  男人的手掌總算收了回去,鹿挽星稍稍鬆了口氣。

  趙老太太臉上笑意淡了些許,朝趙斯越遞了個眼色:

  「女孩子有事業心是好事。斯越,還不給你未婚妻夾菜?」

  侍者端上一盤藍鰭金槍魚刺身,趙斯越十分機靈,先夾了一筷魚肉放進鹿挽星碟中,又轉頭對著傅京晝客氣笑道:

  「小叔。往後都是一家人,還請您照顧我未婚妻。」

  傅京晝端著酒杯,目光慢悠悠地從鹿挽星臉上滑過,輕笑一聲:

  「放心。小叔一定……好好照顧。」

  「照顧」二字咬得又輕又慢,像含了顆糖在嘴裡,緩緩化開。

  這話說得頗有幾分長輩的樣子,可鹿挽星哪裡看不穿,男人骨子裡的促狹與惡劣?

  她心頭一惱,抬起穿高跟鞋的腳,狠狠碾上了他的皮鞋。

  男人不僅沒躲,反而借著桌布的遮擋,小腿不動聲色地貼過來,抵住她的腳踝,又輕又慢地蹭了一下。

  桌上還在跟侄子談笑風生,桌底下卻勾著她不放。

  鹿挽星簡直覺得,傅京晝此刻的模樣,就是一千個斯文敗類!

  想起那晚兩人險些失控的畫面,她臉頰發燙,連忙端起桌上的冰水,大口灌下。

  宴席散去,趙老太太笑著安排:「小星,斯越喝了酒沒法開車,乾脆你送他,今晚就住老宅吧。」

  想起趙斯越承諾會幫她拿回母親的別墅,鹿挽星沒推辭,「都聽奶奶的。」

  她乖巧的模樣,惹得長輩們越看越歡喜。

  一旁打火機「咔嗒」一聲響,傅京晝銜著煙,慢悠悠開口:

  「奶奶,我也喝了酒。既然要送,順路也捎上我。」

  鹿挽星剛想開口婉拒,趙老太太已經擺了擺手:「都回,都回,老宅房間多!」

  「那我、斯越還有小星坐一輛車,幾位長輩坐司機的車就好。」

  傅京晝順勢敲定。

  此言一出,鹿挽星兩眼一黑。

  三個人擠一輛?這狗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!

  可眼前這男人她得罪不起,只好硬著頭皮朝那輛黑色勞斯萊斯走去。


  到了車邊,趙斯越已經喝得像頭死豬,好不容易給他扔進后座,就見傅京晝長腿一邁,穩穩噹噹地坐在了副駕上。

  「上車,有話跟你說。」

  他和她之間能有什麼話?

  鹿挽星瞥了一眼后座爛醉的趙斯越,壓低聲音,刻意搬出輩分提醒他:

  「小叔,麻煩您坐後面去。您坐旁邊我緊張,開不好車。」

  傅京晝懶懶靠在副駕座椅上,眉梢輕挑:

  「寶貝兒,都開這麼多回了,還會緊張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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