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柯笑得肩膀直抖。
好一個忘本!
他踏馬有時候真想給傅京晝頒個獎,簡直古希臘掌管戀愛腦的神。
一曲終了。
鹿挽星起身,牽著孩子們的小手深深鞠躬。
短暫寂靜後,雷鳴般的掌聲席捲全場,台長帶頭起立致意。
舞檯燈光灑下來,傅京晝坐在觀眾席,一下就想起高中校慶匯演那天。
她坐在鋼琴前,是那樣乾淨、純白、堅韌。
像一朵開在灰敗世間的桔梗。
他的寶貝。
掌聲未落,傅京晝當眾沉聲宣布:
「星耀集團,捐贈五千萬專項基金,用於緘默症、聾啞孩童的治療與康復幫扶,並邀請鹿挽星記者擔任慈善大使。」
「啊啊啊實至名歸!!」
「鹿挽星!慈善大使!鹿挽星!慈善大使!」
全場工作人員歡呼相擁,演播廳內暖意沸騰。
台下,鹿明月被押著經過,死死盯著台上的鹿挽星,嘴唇咬得發白,恨不得衝上去撕了她。
這賤人在裝什麼?
從頭到尾都是算計!算計她、陷害她、搶走她的一切風光!
虧她還以為她是個好拿捏的傻白甜。
吊著傅京晝、還想嫁給趙斯越,休想!
她咬碎一口牙,背著押送人員,指尖顫抖著編輯簡訊發出去:【你的機會來了。】
採訪圓滿落幕。
鹿挽星扶著手杖緩緩走下台,阮糖立刻衝上來接住她。
「星星!我全程蹲直播,你真的美炸了,又溫柔又有力量!」
她遞來溫水和藥片,「快吃,嗓子肯定熬廢了。」
「糖糖,你怎麼來了?」
鹿挽星服了藥,喉嚨還疼著,聲音卻能發出來了。
「是太子爺打電話,讓我立刻送藥過來的。」
傅京晝?
鹿挽星微微一怔,心底泛起細碎漣漪。
剛剛的採訪不是演戲嗎?
他為什麼要關心她……
這場專訪熱度暴漲,對星耀和極光而言無異於一場巨大的商業成功,更讓所有人看到了她的光芒。
領導輪番上前問候、邀約合影,鹿挽星耐心配合著,可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站久了鑽心地疼。
好不容易熬到人都散了,她靠著牆慢慢挪進休息室,剛坐下彎下腰揉膝蓋,門就被推開了。
傅京晝大步走進來,一把攥住她手腕。
「跟我走。」
「傅京晝……你瘋了?快鬆手!」
鹿挽星心頭一緊,慌忙掙扎。
外面圍滿了各路媒體,萬一被拍到星耀總裁攥著自己的手,明天絕對是炸裂全網的頭條——
「京圈太子爺潛規則」、「星耀慈善黑幕」。
她所做的一切都會白費,星耀也會因此背上負面輿論。
傅京晝垂眸盯著她紅腫的膝蓋,眉峰緊蹙,語氣冷得發沉:
「不懂拒絕?我要是沒來,你就打算這麼硬撐著?」
「我休息一下就好了……」
傅京晝目光沉沉地盯著她,半晌才開口:「你現在是星耀的慈善大使,下次是不是要坐輪椅上台?星耀的形象也會跟著受損。」
鹿挽星心頭微澀。
也是,他所有的關心,從來都只源於利益吧……
下一秒,傅京晝俯身,單手將她抱起,另一隻手隨手拎起她的高跟鞋,大步朝外走去。
她驚呼一聲,慌亂地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口。
兩側保鏢迅速上前阻隔所有鏡頭,將她護得嚴嚴實實。
傅京晝把人放進副駕,踩下油門,暗紅色的柯尼塞格低吼著匯入京北夜色。
鹿挽星給阮糖發消息:「糖糖,我先走了,你早點回。」
阮糖秒回:「寶,你和傅京晝是不是舊情復燃了?」
她盯著屏幕看了半天,不知道該怎麼回,索性熄了屏,偏頭看向窗外。
雨絲密密地斜織下來,打在車窗上,模糊了街燈的光。
車程過半,膝蓋疼得鑽心,她咬著唇沒出聲。
傅京晝卻像是察覺了什麼,靠邊停下,從儲物箱裡翻出醫藥箱,啪地打開蓋子,單膝跪在她面前,握住她腳踝輕輕抬起。
「…………」
鹿挽星渾身一僵,侷促地縮了縮腿:「不,不合適……」
傅京晝低眉睨著她,「鹿挽星,你身上哪裡是我沒看過、沒親過的?」
她臉蹭地紅了,手足無措地抿緊唇:「那是以前!我現在是趙斯越的未婚妻......不合規矩。」
「少跟我鬼扯,」
提起趙斯越,傅京晝眼底掠過一絲冷戾,微微眯眼,「寶貝兒,你覺得我在乎嗎?」
他俯身逼近,氣息灼熱滾燙:「你大可以對外曝光,說我傅京晝無恥下流的覬覦你!正好,我早想弄死他了。」
「——你!」
嘴皮子功夫她怎麼能比得過傅大太子爺。
見硬剛沒用,她立刻換了軟法子,耳根泛紅,細聲細氣地開口:「那你轉身,我自己脫……」
嬌軟的腔調,和撒嬌似的,對傅京晝格外好使。
他喉結動了動,順從地轉過身。
鹿挽星咬著唇,一點點往下褪著絲襪,慌亂間,邊角不小心勾到了他腕間的鉑金腕錶。
撕拉——
清脆的裂響驟然響起。
「啊……」
鹿挽星低呼一聲,傅京晝轉過身看她。
視線落在她被勾破的絲襪上,腳踝處扯開一道細長的裂口,擠出一小截白軟的腿肉。
她一縮,那點嫩肉跟著輕輕一顫,露出幾分色氣。
傅京晝一怔,某些隱秘回憶湧上來,心緒悄無聲息地發酵,連帶著車內的空氣都變得黏稠曖昧。
兩個人靜靜對視,她心臟狂跳不止,熱度從耳根蔓延到雪白的頸子,泛起一層薄薄的粉。
但這一切被忽然響起的手機鈴打斷。
是趙斯越。
他語氣滿是煩躁:「鹿挽星,我喝多了,來夜鶯酒吧接我。」
「我身體不太舒服,你自己叫個代駕……」
「不舒服?」趙斯越語氣陡然陰狠,「你媽的天鵝湖別墅還想不想要?我給你一小時,到不了,直接收房!」
電話粗暴掛斷,忙音刺耳。
她攥著手機,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還有三天,三千萬湊不齊,母親唯一的念想就會徹底被收走。
傅京晝側頭看她:「趙斯越找你麻煩?」
鹿挽星攥著手機,聲音低下去:「沒有,他喝多了,讓我去酒吧接他。」
她心亂得很,趙斯越忽然讓她過去,難不成是直播里看出什麼了?
傅京晝沒說什麼,青脈鼓動的手扯了扯西裝扣子,脫了隨手扔到副駕。
黑色高領緊身衣裹著他廓落的肩背,手臂肌肉賁張鼓起,青筋蜿蜒,幾乎比她的腿還粗。
一連串動作,他做得行雲流水,目光卻一直睨在她臉上。
鹿挽星和他對視,喉嚨不自覺輕輕咽了一下。
這男人穿上衣服是衣冠禽獸,脫了衣服是禽獸——
可此刻,卻偏偏透著一股人夫感,禁慾又迷人。
他伸手,像攫住獵物一般,指尖勾住她腿側絲襪邊緣,一點點往下卷,露出膝上那片青紫的淤腫。
包臀裙跟著往上縮了一截,她臉上發燙,想躲,腳踝卻被他握住,穩穩搭在自己膝上。
傅京晝抬眼瞧她,眼底那點心疼還沒收乾淨,嘴上偏生霸道:
「老實點,別逼我在車裡把你辦了。」
鹿挽星頓時不吱聲了。
她慢慢放鬆,半個身子都靠在男人懷裡,很燙。
傅京晝擰開藥膏,指腹沾了藥,輕輕塗抹在她的膝蓋上。
他的手很好看,冷白修長,骨節凸起,天生帶著掌控欲。
不過畢竟是男人,指腹粗糲,她又太嬌氣,蹭得皮膚微微泛紅,她輕輕吸氣:
「你輕點……手太大了。」
傅京晝沙啞低笑,「確定只有手大,嗯?」
他的嗓音是天生的低音炮,磁性得不像話,尤其壓低了說話時,讓人腦中不由自主浮出些不該有的畫面。
她面紅耳赤,連呼吸都亂了。
男人低啞的調笑落在耳邊:「寶寶,臉好紅啊~讓我猜猜,你小腦瓜里在想什麼?」
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。
鹿挽星忽然就懂了,為什麼高中時那些女生明知他桀驁難馴,還是紅著臉往他桌洞裡塞情書。
傅京晝就是這般極致矛盾、惡劣又溫柔。
她臉還紅著,別開眼:「我……我什麼都沒想……」
說著伸手去拉車門,腰卻被一隻大掌箍住,整個人被抱到他的腿上。
溫熱的吻落下來,順著脖頸一路往上,下巴、唇角,最後停在鼻尖。
「撒謊。」他低聲笑,「鼻子有沒有變長,我看看。」
飽含欲望的嗓音落下來,襯衫扣子被扯開兩顆,露出裡面白色蕾絲的邊緣,輕飄飄落在他紅底皮鞋的鞋面上。
光是看著就讓人面紅耳赤。
外面,雨越下越大。
雨刷有節奏地來回擺動......車內溫度卻像被什麼點燃了,呼吸聲混著雨聲,曖昧地纏在一起。
鹿挽星被男人按在方向盤上,同他接吻。
傅京晝很會親,親得很色,沒一會兒鹿挽星就被親得暈頭轉向,軟軟倒在他懷裡,任他施為。
聽見衣扣一顆顆解開的聲音,混著雨聲,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。
僅剩的幾分理智搖搖欲墜。
「傅京晝,你別……」她推他胸口,指尖都在發顫。
「別怎樣?」
傅京晝偏頭,薄唇貼著她耳垂,嗓音又低又啞:
「寶寶,讓我親下那個……好不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