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言情小說> 目錄頁> 第37章 他的寶貝

第37章 他的寶貝

2026-09-21 10:56:36 作者: 櫻田梨梨

  「會。」

  一個字,乾脆利落砸落下來。

  鹿明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「可她一個拜金女,愛的不過是你的錢!傅總就不介意嗎!」

  傅京晝微微蹙眉,冷淡重複:「拜金?」

  「一個男人,憑什麼值得女人傾心?單憑一副皮囊、年輕,幾句好聽的話?」

  他站起來,高大挺拔的身軀極具壓迫力,「她愛我身家過億的資源與權勢,她愛我身上金錢堆砌出的安全感,她愛我為她擺平風浪的能力——」

  「與我而言,被她用的趁手,是我的福氣。」

  剎那間,鹿挽星渾身僵住,周遭所有喧囂盡數退潮。

  她茫然怔忡。

  明明看她狼狽、難堪,最該冷眼旁觀的人是他……為什麼,偏偏要說出這種話?

  她心臟仿佛炸開,又酸又燙,眼眶止不住地發澀。

  「傅總,您這是犯賤!」

  鹿明月徹底急紅了眼,脫口而出,「別忘了,她可是你侄——」

  全球直播同步推送,趙家必定全程緊盯。

  傅京晝眼底驟然一沉,身側的陳疆立刻上前,利落捂住鹿明月的嘴。

  「鹿明月,你真以為自己的小動作,天衣無縫?」

  傅京晝輕嗤,「那杯茶里加了什麼,需要我現在讓人拿去化驗嗎?」

  「茶?什麼茶!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!」

  鹿明月瞬間慌了,強裝鎮定辯駁。

  她身側的小助理冷汗涔涔,聲音發顫:「那、那就是普通花茶,鹿記者平時一直喝的……」

  「她平時都喝這個?」

  傅京晝聲音不高,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,「你就這麼確定?」

  他轉頭看向鹿挽星,聲音忽然放輕了些:「那杯茶,是誰遞給你的?」

  鹿挽星鼻尖發酸,抬眼看向鏡頭,指尖利落比出手語,清晰篤定:「是她。」

  全場瞬間瞭然。

  小助理是鹿明月的心腹,這杯動手腳的茶,幕後之人不言而喻。

  

  「你胡說八道!」鹿明月厲聲尖叫,「空口無憑,你拿得出證據嗎!」

  下一秒,採訪區巨型大屏畫面驟切,實時監控赫然投屏。

  全場目光瞬間鎖定屏幕,快門聲瘋狂響起。

  監控記錄:鹿明月鬼鬼祟祟潛入休息室,趁著無人,往鹿挽星的茶杯里摻入不明粉末。

  鐵證如山,無從抵賴。

  鹿明月臉色煞白,卻還在嘴硬:「我是鹿家千金!不過一杯茶而已,你們無權動我!」

  「是麼。」

  傅京晝語調淡漠,話音剛落,聶柯帶著數名警察快步入場,瞬間將鹿明月團團圍困。

  他笑眯眯對鹿明月道:「鹿明月小姐,我舅舅那邊接到實名舉報,說你雨夜肇事逃逸——走唄,局裡坐坐?」

  肇事逃逸!

  鹿明月渾身一僵,滿眼震愕,來回看向傅京晝與鹿挽星,瞬間崩潰:

  「是你們!你們早就串通好,故意設圈套坑我!鹿挽星你這個賤人——」

  她瘋了般撲上前想掐向鹿挽星,卻被傅京晝抬手利落扣住,狠狠甩開。

  「給她道歉。」

  男人的聲音宛若冰刃,冷徹全場,「或者牢底坐穿,選。」

  他眼底全然沒有癲狂的鹿明月,所有目光都緊鎖在渾身發抖的鹿挽星身上。

  是鹿明月撞的她。

  父親、家、偏愛,本該屬於她的一切,都被鹿明月肆意掠奪、占為己有。

  可她還不滿足,甚至想要她的命!

  鹿挽星握著話筒的手止不住發顫,卻死死咬著唇,強撐著不肯落淚。

  傅京晝看著她那滴懸而未決的淚,像是一把刀扎進胸口,反覆攪動,痛得血肉模糊。

  他曾許諾過,不再讓她落淚。

  他想她在自己身邊的每一天都平安順遂,無憂無慮。

  可現在她所受的一切——


  皆因他而起。

  她一定,恨透他了。

  鹿明月踉蹌後退,臉色慘白如紙。

  她死死盯著傅京晝,想說什麼,可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,到了嘴邊的話,一寸寸咽了回去。

  極致的恐懼壓垮了所有傲氣,她雙腿一軟,當眾跪倒在地,聲音哽咽破碎:

  「鹿挽星……姐姐,對不起,是我錯了……」

  全場死寂,只剩此起彼伏的相機快門聲。

  連鹿挽星也不曾想到,驕縱跋扈的鹿家千金,此刻當眾跪地,痛哭流涕俯首道歉。

  她怔怔看著眼前一幕,心口被一團滾燙柔軟的情緒填滿,酸脹溫熱。

  原來有人撐腰……是這種滋味。

  一直看好鹿明月的李主任小跑著上前,滿臉惶恐侷促,連連賠罪:

  「傅總,誤會誤會,都是我們台里識人不明!鹿記者受委屈了!我看還是先送鹿記者去醫院看看嗓子吧!」

  話音落下,鹿挽星緩緩抬起手,指尖利落比出手語,無聲卻格外堅定。

  「不必。」

  她指尖輕頓,繼續比劃:「這場採訪,我可以正常完成。」

  傅京晝眉心緊擰,俯身與她平視,「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,採訪可以改天——」

  「傅總,我沒問題的。」

  鹿挽星看向鏡頭,目光溫柔卻堅定,「這次本就是慈善訪談,我想替萬千緘默孩童發聲,告訴他們,聲音從來不是唯一的語言。」

  傅京晝心口猛地一揪,心腔窒悶。

  他寧可她哭,寧可她任性示弱,至少那樣,她不必獨自硬扛。

  可她這般平靜隱忍的模樣,仿佛在他心裡凌遲。

  他想告訴她,她想要的他都能給——

  資源、人脈、錢,她母親的醫藥費,那個壓榨她喘不過氣的家,他一句話就能全部解決。

  他可以做她永遠的退路、最穩的靠山。

  可他太了解她了。

  從高中時便是這般倔強的女孩,明知她是在拿自己的健康硬撐,可他還是鬆開攥緊的拳頭,低聲妥協:

  「撐不住就告訴我,我站在你這邊。」

  這輩子,他只對她服軟。

  專訪繼續,公益環節開啟。

  數名聾啞孩童走上台,鹿挽星拄著手杖走到鋼琴前落座。

  指尖輕落,溫柔的《小星星》旋律緩緩流淌。

  孩子們圍在鋼琴旁,跟著溫柔的節奏,整齊比出靈動手語,純粹又治癒。

  舞台的光落在她身上,她微微垂著眼,茶色長髮散在雪肩,側臉被光勾出柔和的輪廓。

  十分安靜美麗。

  全場瞬間爆發出動容的驚呼與掌聲。

  「啊啊啊她好美啊!」

  「這是什麼神仙姐姐,這才叫公益的力量,我要捐爆!」

  「我哭死……原來無聲的世界也可以這麼美。」

  聶柯直接看傻了。

  他終於明白,為什麼這六年,晝哥在美國素得跟和尚似的,誰也入不了眼。

  單出美貌不一定是死局,只要你美到極致。

  何況,鹿挽星琴聲一響,那種初戀白月光的氣質,怎能不讓男人瘋狂?

  質疑、理解、並狠狠共情!~

  他側過頭,果然看到傅京晝穿過層層人群,目光牢牢鎖在台上那道身影上。

  聶柯笑嘻嘻調侃:「哎呦晝哥,誰說回國是為報復?我看分明是——『寶寶抱一下』吧?」

  傅京晝聽見這句調侃,指尖緩緩摩挲過掌心的紋身,心底一片沉寂。

  人最純粹的真心大抵只有一回,它不是源源不斷的泉水。

  他的愛意如同金絲燕的唾液,這種矜貴孤高的鳥,畢生唾液只夠築一座剔透燕窩。

  到了第二個,嘔出來的,就是鮮血。

  他們在一起不過短短一年,可兩兩別離,卻熬過了整整兩千一百九十二天。

  無盡的思念、落空、委屈,在這些年裡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。

  他沒有血可吐了。

  在聶柯震驚的目光里,傅京晝往後一靠,闔了闔眸,淡淡吐出三個字:

  「哦,忘本。」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