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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太子爺他又爭又搶

2026-09-21 10:56:50 作者: 櫻田梨梨

  傅京晝的動作徹底僵住。

  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他眼底那點滾燙的、近乎卑微的懇切,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滅,寸寸碎裂,最終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晦暗。

  「活好……貪戀?」

  鹿挽星從他懷中掙開,看著他,眼底漾著一層稀薄的水光,語氣卻近乎殘忍的平靜:




  傅京晝盯著她,「六年前的鹿挽星,會同意你替她做這個決定嗎?」

  「逢場作戲罷了,傅總不會當真吧?」

  鹿挽星用力眨了眨眼睛,笑說,「你現在的糾纏,和六年前有什麼分別?」

  「鹿挽星,你也配提六年前?」

  他眸色變得非常可怕,而她,還那樣直直迎上,一字一頓地吐出:

  「我不配……所以傅總還要被我玩弄嗎?像條狗一樣,犯、賤。」

  她太了解傅京晝,總知道怎麼捅刀子最痛。

  

  他那麼驕傲,人生最大的污點,就是當年跪在她鹿挽星腳下卑微狼狽的模樣。

  她提一句,就夠他疼上很久、很久。

  雨夜沉沉,車內的空氣像凝住了。

  「好,很好。」

  傅京晝忽地低低笑了一聲。

  他鬆開鉗制著她的手,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,一點點擦去唇上沾染的血跡。

  動作優雅,仿佛剛才那個失控發瘋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
  只是擦過嘴角時,他的指尖用力到泛白,幾乎要將那塊皮膚磨破。

  「鹿挽星,你真是個養不熟的怪物。」

  他將染血的紙巾隨手丟在一旁,重新靠回椅背上,修長的雙腿交疊,恢復了那個高高在上、運籌帷幄的京圈太子爺。

  「請柬我會收。」

  他盯著她,一字一頓,嗓音沉冷如刀,「不過寶貝兒,你最好祈禱趙斯越能護得住你一輩子。否則……」

  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她還在微微發顫的唇瓣,口吻極其平靜,內心卻近乎畸形病態。

  「我不介意親自去你的婚禮上,把你扒光搶回來。」

  鹿挽星瞳孔驟縮,咬住下唇的力道幾乎要見血,伸手去推車門。

  就在這時,傅京晝手機計時提示音忽然響起——

  那是專門設置的服藥提醒。

  當年為了求她回頭,他喝到胃穿孔,落下很嚴重的胃病,這些年藥一直沒斷過。

  她推車門的手頓住了。

  回頭時,傅京晝已經脫下外套,襯衫肩處被血洇濕了一片,腹肌線條緊繃著滲汗,連手臂都在微微顫抖。

  她察覺出不對勁,下意識伸手想扶他:「你怎麼了?」

  傅京晝臉色發白,胃裡尖銳的絞痛一層層翻上來,席捲四肢百骸,連呼吸間都帶著撕扯的顫。

  女孩指尖剛碰到他手臂,他猛地一顫,抓起手機狠狠砸向擋風玻璃——

  砰!

  手機撞上玻璃,四分五裂,他的聲音嘶啞顫抖:

  「滾。」

  鹿挽星怔怔僵在原地,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,唇瓣咬得發白:

  「好,傅京晝,我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。」

  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發抖,但那和她有什麼關係!

  下一秒,鹿挽星拉開車門,撐著手杖踉蹌著消失在夜雨里。

  直到車門重新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風雨,傅京晝才緩緩閉上眼。

  他抬起手,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胃裡翻天覆地,痛得他弓著背幾乎直不起腰。

  這時,車載電話接通,聶柯的聲音傳來:

  「晝哥,你吩咐我的事辦妥了,喝一杯?」

  「夜鶯酒吧附近,帶胃藥。」

  傅京晝聲音啞得厲害,聶柯瞬間聽出異樣。

  十分鐘後他趕到,一眼瞧見傅京晝單手撐著中控台。


  渾身都在細細震顫。

  他不用多想也能猜到,能讓傅大太子爺忘記服藥、失控至此的人,只有一個人。

  傅京晝服了藥,蒼白的俊顏沒什麼血色,嗓音啞著:「鹿明月那邊?」

  聶柯兩手抄兜靠在車門邊:「鹿明月拒不認罪,鹿家重金撈人,按你吩咐我舅舅那邊壓著,監控也備份了——這不,給你拿來了。」

  傅京晝掃一眼他空蕩蕩的兩手,蹙眉,「U盤呢?」

  聶柯低頭看看自己抄在口袋裡的手,來來回回摸了一遍:

  「……嘶,忘了!」

  傅京晝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:「下次出門記得配根繩,把腦子拴脖子上。」

  好在小姑娘車禍沒有大礙,否則,他都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多瘋狂的事。

  聶柯正要說點什麼,目光掃到那件被撕碎的白蕾絲bra和他肩上的牙印,當場咋舌:

  「阿晝,丫夠燥的!難怪你一直不接電話,合著是被小野貓咬了?」

  傅京晝毫不在意肩頭的傷,從前鹿挽星咬他,那是情趣,是獎勵,只會讓他覺得爽。

  他彎腰撿起,不動聲色地揣進西裝內袋,斜瞥一眼,輕嗤:

  「和母胎單身,聊不了這種話題。」

  聶柯:「……」

  感覺有被攻擊到。

  「那還不怪你!高中為了給你打掩護,全校都以為我是gay!」

  為了擺脫給子嫌疑,他立下浪子人設,實則純情小雛男一枚。

  傅京晝收回視線,淡淡道:「你待會有事?」

  「沒事啊,怎麼,想一醉方休?」

  傅京晝默了幾秒,從后座拿起一柄黑傘,「這把傘,送去給她。」

  聶柯看了一眼下雨的天,剛要接過,傅京晝的手卻頓了一下,像忽然改了主意,語氣風輕雲淡:

  「算了,你忙你的,我自己送。」

  聶柯下意識接話:「啊?我不忙——」

  撞上傅京晝那記不咸不淡的目光,他聲音頓住幾秒,舌頭一打滑,強行轉了個彎:「——嗎?」

  傅京晝收回視線,一腳油門,黑色邁巴赫低吼一聲駛入雨幕。

  聶柯抱著空氣站在原地,髮型被雨淋得塌在額前,氣笑了:

  「舔狗!被那小啞巴釣成翹嘴了,丟我們男人的臉!」

  密閉的車廂內,傅京晝全然無視聶柯的調侃,指腹一遍遍用力摩挲星星紋身,近乎自語般喃喃:

  「鹿挽星,你朝我勾勾手我就回來了,被你招惹成這樣子,我怎麼可能放過你?」

  他拿起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,語氣平淡得詭異:

  「斯越,包廂幾號?送你個驚喜。」

  「808……」

  趙斯越聲音裡帶著困惑,還想再問,傅京晝已經掛斷了。

  男人修長的指尖伸進西褲口袋,指尖捻著蕾絲細帶轉了一圈,唇角帶笑,眼底卻猩紅一片。

  退婚的事他一刻都等不了。

  只要想到她曾被自己揉在懷裡吻到發顫,如今卻要被別的男人名正言順擁著。

  他就嫉妒得發瘋。

  本來想裝個人的,看來不必了,名分這東西,他傅京晝從來都是又爭又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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