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胡亂蹭著他的下頜,帶著荔枝香的吻又軟又燙,唇瓣磨蹭著他的下唇,舌尖莽撞地頂了進來。
一言不合就親人。
傅京晝被她親得氣息全亂,額角青筋微微跳了一下,勉強退開半分,啞著嗓子問她:
「鹿挽星,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嗎?」
話還沒落地,醉醺醺的鹿挽星又勾住他的脖子,將他重新拉近,鼻尖蹭著他的鼻尖,嘟嘟噥噥:
「我、我知道呀……我就是要親你,讓不讓嘛?」
她說著又湊上去親他,唇瓣含含糊糊地貼著他的唇,軟糯的聲音氣若遊絲,分享秘密一般,只有他能聽見。
親你和讓不讓,傅京晝分不清是哪個詞。
更叫他發瘋。
可無論哪個,他都不可能拒絕。
他沒再退,反客為主地將她壓進座椅里,一手扣住她後頸,另一隻手捏著她小巧的下巴,舌尖撬開她齒關。
吻得又深又凶。
「鹿挽星,」
他稍稍拉開些距離,低沉嗓音夾雜喘息響在兩人之間:「這次是你主動招惹我的,可不算我欺負你了吧?」
鹿挽星攥著他的襯衣,腰很快就軟了,喉嚨悶出小貓似的哼吟,嬌怯嫵媚,夾雜著泣音,誘人十足。
如果不是在這兒……不是在街上。
他現在就會鑽進她的裙擺,從小腿開始親。
怕克制不住......傅京晝生生壓下那股躁動,偏頭喘了口氣,等身上的燥意降下去些許,才轉回頭看她,語氣沙啞慵懶:
「鹿挽星,你到底是來找我合租的,還是來睡我的?」
「唔……我……」
女孩迷迷糊糊皺著小臉,醉意上頭的勁兒還沒過去,梗著脖子碎碎念:
「我、我當然是來合租的。但......我也有條件!首先,我要朝南的臥室……還有,垃圾你自己扔,馬桶用完要衝!最後……你不許在家光著膀子亂晃!傅京晝,你要是不答應……我,我就不親你了……聽見沒有呀……」
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軟,像在撒嬌又像在裝凶,說完還努力睜大眼睛瞪了他一下。
可惜醉得連眼皮都撐不住,瞪到一半就眯成了兩條縫,腦袋也軟軟往下垂。
一隻手及時拖住她的下巴,傅京晝垂眸看她,問:
「除了這三條,還有嗎?」
她迷迷糊糊轉了轉眼珠,「還能……有嗎?」
「只要你提。」
「那我……我要……」
女孩聲音越來越小,腦袋一歪,徹底睡了過去。
傅京晝沒有挪動身子,靜靜托著熟睡的她。
掌心傳來少女甜軟的呼吸,讓傅京晝的心臟有種被填滿的感覺。
他一時恍惚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情緒叫什麼,只覺得心口要比身下..起的東西脹得還要厲害。
路燈一盞盞往後滑,夜色安靜地鋪開。
周遭寂靜無聲,只剩彼此平穩的呼吸交織纏繞。
許久,他低頭看她,聲音低低的:「小星星,只要是你提的要求,無論是什麼,哥哥全都答應。」
這就是他的答案。
*
翌日,鹿挽星醒來,發現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,腦袋昏沉沉的,分不清這裡是哪兒、幾點。
撐起身子拍了拍額頭,努力回憶昨晚的事,卻只記得幾個模糊的片段:
飯店、荔枝酒、鹿栩然……好像還有什麼人來了。
再往下一看,才發覺自己身上早已褪去原本的衣裙,只套著一件寬大的男士T恤,空蕩蕩裹著身子。
這是......誰的衣服?
她正要繼續想,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墜痛,一股溫熱感猛地涌了出來。
鹿挽星心裡咯噔一下,慌忙掀開被子,這下徹底僵住了。
生理期突然來了!
加上昨晚喝了不少酒,此刻……場面很糟糕。
眼下最要緊的,就是找東西收拾乾淨、換上乾淨衣物。
屋內光線淡淡的,她悄悄褪去弄髒的內褲,攥在手心裡,踮著腳尖踩在地板上,像做賊一般躡手躡腳,慢慢朝著衛生間挪動。
指尖剛搭上門把手準備擰開,衛生間的門反倒從里朝外推開了。
鹿挽星嚇得一抖,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:「誰、誰啊……」
就在門打開的瞬間,她急忙把手裡的東西背到身後。
傅京晝剛洗完澡,松垮的V領浴袍裹著完美身材,發梢滴水,他正拿著毛巾擦頭髮,男士沐浴露的冷香混著水汽撲面而來。
看到男人的瞬間,鹿挽星猛地僵住。
宿醉的記憶像被什麼撬開了口子,零零碎碎地湧上來——
她昨晚好像……喝多了。
還強吻了他。
甚至……甚至她還提了一堆同居要求?!
救命!
鹿挽星尷尬得快要原地摳出三室一廳,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傅京晝就站在她面前,盯著她,唇角漸漸小幅度地彎了起來。
「你臉怎麼這麼紅,發燒了?」
「啊?沒有......我熱的。」
鹿挽星說著,下意識拍了下臉,手裡的東西直接暴露在空氣里。
她整個人懵了,猛地背到身後,低頭盯著腳尖,臉頰燙得快燒起來。
應該……應該沒看到吧?
傅京晝瞥了她一眼,什麼也沒說,徑直往裡走。
鹿挽星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他走到床頭,目光淡淡掃過床單,正要伸手掀開——
「等等!」
鹿挽星驚叫一聲,幾乎是彈射過去擋在床前,嬌小的身子把染血的床單遮得嚴嚴實實。
「那個……我、我昨晚不小心吐床上了,我會洗乾淨賠你的!」
頭頂許久沒有聲音。
鹿挽星低著頭看不到男人的表情,更不知道他信沒信,硬著頭皮補了一句:
「……你還有事嗎?」
她現在裙子下面涼颼颼的,實在尷尬得要命。
傅京晝靠在床頭邊,身形頎長,唇角帶著一抹懶懶的笑意。
他好整以暇地望著她。
女孩所有的小動作都落在他眼裡,包括掉在地上那塊藍色布料。
他挑眉,彎腰不緊不慢地撿起來,上面正正洇開一小片暗紅。
鹿挽星瞪大眼睛,口乾舌燥,目光游移,一把搶過他手裡那片薄薄的藍色布料:
「看、看什麼看……沒見過女人來大姨媽啊!」
說完她又後悔了,尷尬半點沒緩解,倒顯得更心虛了。
傅京晝低低笑了一聲,目光慢慢垂下來,瞥見她穿著自己的T恤,衣擺堪堪到大腿根,兩條纖細筆直、白嫩嫩的腿露在外面,格外嬌軟惹眼。
察覺到他的目光,鹿挽星有些不自在地低頭攥了攥衣角,往下扯了扯。
正尷尬著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,捏著包淺藍色的衛生巾。
頭頂落下一道懶洋洋的嗓音:
「ABC,記得你高中一直用這個牌子,沒記錯吧?」
一句話瞬間扯出塵封的年少回憶。
從前上化學課時,她生理期弄髒了褲子,是傅京晝當眾舉起手說肚子疼請假,跑去小賣部買了衛生巾,買的就是這個牌子。
六年後,他竟然還記得……
鹿挽星看著那包衛生巾,臉頰燒得厲害。
她猶豫了半天,還是伸手接了過來,指尖擦過他掌心時微微一縮。
傅京晝遞完,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,從旁邊小冰箱裡拿了罐可樂,自顧自拉開拉環喝了起來。
鹿挽星攥著那包東西,低頭站了一會兒,臉頰滾燙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:
「那個……我裡面髒掉了……你還有沒有……」
話音未落,傅京晝喝水的動作一頓,偏頭看她,見她細白的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淺淺粉暈。
他眯了眯眼,忽然很想知道,這層布料之下的肌膚,是粉的,還是別的什麼顏色。
鹿挽星低著頭。
她這一刻無比後悔昨晚為什么喝那麼多酒。
又是撒嬌耍賴,又是主動親他,搞得自己像個貪圖他男色的女流氓......
她再也不要喝酒了!
正當她窘得不知所措時,頭頂緩緩落下男人沙啞又裹挾著曖昧意味的嗓音:
「所以......你現在裡面什麼都沒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