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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、要不要報警

2026-09-24 00:39:05 作者: 應是驚蟄天

  溫敘白乖乖閉上眼睛,剛進入夢鄉,就被手機吵醒。他皺起臉,在沈馳言懷裡不爽地扭動,蹬了蹬腳:「沈馳言,可以管一下你的手機嗎?」

  沈馳言「嘖」了一聲,按了靜音。就不該貪,以為溫敘白睡熟了,想把聲音打開,看溫敘白同事錄他吃飯的視頻。

  「不是我的手機。」沈馳言淡然自若地退出微信,施捨般點進頂端的懸浮窗,看到來電提示——溪溪。

  「是你的。」沈馳言把手機遞到他眼前,詢問,「溪溪,要接嗎?」

  聽到是寧觀溪,溫敘白睜開眼,趕緊拿過手機,點了接通:「餵?溪溪。」

  「小白寶貝,你終於接電話了。」寧觀溪鬆了口氣,「我給你打了十幾個了。」

  溫敘白清了清嗓子,想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「我上午請假了,沒去上班。剛到研究所,發現你不在,問了其他同事,他們說你上午也沒來,我就給你打電話了。」

  寧觀溪語速有點快,滿滿的全是關切:「你幹什麼呢?人不在,電話也這麼久才接。」

  不怪寧觀溪緊張,溫敘白對科研的熱情,哪怕是身處恆創這個泥潭,也依舊火熱。

  請假都很少,更別提直接沒來。

  「我不太舒服,所以沒去。」溫敘白簡短回答,他確實不舒服,這不算撒謊。

  「不太舒服?」寧觀溪那邊頓了一下,緊接著又是一長串問候,「是感冒了?還是發熱期?昨天吃飯的時候,不都還好好的嗎?」

  溫敘白沉默了一下,實話實說:「是發熱期。」

  「發熱期?」寧觀溪聲調拉高。

  他了解溫敘白,看起來瘦弱,其實身體底子並不差,發熱期也規律,不會無緣無故突然提前一周。

  「嗯……」溫敘白舔了舔嘴唇,繼續說,「出了點小意外,所以提前了。」

  寧觀溪一時沒說話,什麼意外能讓發熱期提前?他腦子裡轉著幾種可能,眼前突然閃過昨晚上的兩張俊臉。

  尤其是那位個高、臉微臭的帥哥,一看,就和溫敘白關係匪淺。

  寧觀溪心裡「咯噔」一下,試探著開口:「小白寶貝。你是不是和昨晚那個帥哥……發生了點什麼?」

  溫敘白震驚,杏仁眼微微睜大。心虛地瞟了當事人一眼,只見Alpha閉著眼睛,像睡著了。

  「小白寶貝。」寧觀溪見他不說話,落在他眼裡,就屬於默認,一下急了,「說話啊,他把你怎麼了?你是自願的嗎?有沒有受傷?要不要報警?」

  「溪溪,你別急。」溫敘白溫聲細語安撫他,「他沒把我怎麼樣,我也沒有受傷。」

  「沒怎麼樣?沒怎麼樣你的發熱期會提前?」

  溫敘白捻著衣角,又瞟一眼沈馳言,應該是睡著了。他往前傾,縮成一團,手擋著嘴,小聲說:「我把他睡了。」

  寧觀溪:「……」

  「他是受害者。」

  沉默震耳欲聾。

  溫敘白等了一會兒,沒聽見回答,以為寧觀溪掛斷了,拿下手機查看——還在通話中。

  他又拿上去,貼在耳邊:「溪溪,你怎麼不說話了?」

  

  「寶貝。」寧觀溪開口,語氣複雜,「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?怎麼……怎麼……」還搞一夜情。

  寧觀溪是溫敘白到恆創後認識的朋友。他沒有見過沈馳言,就連照片,溫敘白也沒給他看過。

  他只知道溫敘白有個喜歡了很多年的前男友,叫沈馳言。

  溫敘白沒打算瞞著寧觀溪,坦白說:「他就是沈馳言。」

  那邊又安靜下來。過了幾秒,傳來寧觀溪不可置信的聲音。

  「誰?!你說那是誰?!」

  有點刺耳,溫敘白把手機稍稍拿遠,重複道:「沈馳言。」

  「他就是沈馳言?」寧觀溪吸了口氣,「你那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,喜歡了六年的人?」

  溫敘白沒想到寧觀溪會直接說出來,還這樣大聲。他身體一僵,下意識去看沈馳言,祈禱他還睡著。

  事與願違,Alpha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,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,表情很微妙。


  溫敘白瞬間紅溫,手忙腳亂去按掛斷鍵。

  手機像是跟他有仇一樣,拿下來就黑屏,舉到耳邊就亮,來回好幾次都這樣。

  寧觀溪口無遮攔,開始說一些虎狼之詞,溫敘白聽了兩句,太陽穴突突跳,立馬出聲打斷,急得聲音都變了調:「溪溪,你別說了!」

  「啊?」被打斷,寧觀溪不明所以,頓了頓,遲疑地問,「……寶貝,你開的免提?」

  溫敘白沉默,指尖發顫。

  免提倒是沒開,可他和沈馳言離得這麼近,Alpha的聽力又一向敏銳,剛才那些話,沈馳言肯定一字不落全聽見了。

  沒等溫敘白再開口,沈馳言抽走他的手機,貼到自己耳邊:「你好,我是沈馳言。」

  寧觀溪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笑,聲音恢復正常:「帥哥你好,我是小白的好朋友,寧觀溪。」

  「你好。」沈馳言垂下眼,看懷裡通紅的石頭,「請你幫他請兩天假。」

  「兩天?」鑑於對面是舊情復燃的戀人,寧觀溪建議道,「兩天怕是不夠,要不要多請幾天?」

  溫敘白回過神,趕在沈馳言開口前,把手機拿回來:「不用了溪溪。我算辭職了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寧觀溪很意外,聲音拔高了些,「真的嗎?小白寶貝。」

  早在溫敘白第二次遭到不公時,寧觀溪就勸過他辭職,違約金他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湊。

  溫敘白始終沒同意,寧觀溪知道,他是不想連累自己。

  對於他們這種剛工作沒多久的年輕人來說,那筆違約金,壓上來就是一座山。

  溫敘白不想在沈馳言面前多說這些,含糊地「嗯」了一聲,想儘快結束這通電話:「溪溪,回頭我找你細說,先掛了。」

  「好,」寧觀溪聽出他語氣里的迴避,沒再多問,叮囑道,「我等你電話,照顧好自己,一有不對就給我發消息或者打電話,我好報警。」

  溫敘白應了一聲,掛斷電話,把手機靜音,扔到一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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