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沈馳言說不舒服,溫敘白頓時緊張起來,眉頭擰在一起。手掌貼上沈馳言的額頭,著急地問:「怎麼了?怎麼突然不舒服?發燒了?」
「沒有發燒。」沈馳言就著這個姿勢微微垂頭,讓額頭更貼合溫敘白的掌心。
「那是哪裡不舒服?」溫敘白追問,手從沈馳言額頭滑到臉頰,輕輕捧起,仔細端詳。
「完全標記的影響,是相互的。」沈馳言乖乖配合他的動作,「溫工不知道嗎?」
溫敘白愣了一下,眨眨眼。幾秒後,眉心鬆動:「只是因為這個不舒服嗎?」 他還是不放心,手指揪上沈馳言衣領,又問,「別的地方呢?」
沈馳言眉梢微挑:「比如?」
想到這兩天毫無節制的歡愉,溫敘白眉頭又皺起,視線不由自主往下飄,擔憂的說:「腎。」
他抬眼,真誠的看向Alpha:「你的腎還好嗎?有沒有發痛發脹,或者盜汗的症狀?」
沈馳言:「……」
就知道溫敘白說不出什麼好話。
無語歸無語,沈馳言的心終究落回了實處。他邁步朝玄關走去,淡淡道:「溫工還是先擔心自己吧。」
「嗯?」
溫敘白不解,他有什麼好擔心的,出力的又不是他。
「畢竟,」沈馳言彎腰,把溫敘白小心翼翼放下,讓他扶著鞋櫃站穩。自己則蹲下身,拉開抽屜,「你一場比我多(—/SSS/—)好幾次。」
聽到這話,溫敘白的臉「騰」一下紅透,脖子都染上粉色。
他下意識看向緊閉的房門,生怕被人聽去,急得跺了下腳,嗔道:「沈馳言!大白天的,你說這個幹什麼?」
沈馳言在一堆顏色款式各異的襪子裡艱難配對,耐心逐漸耗盡:「介意穿不一樣的襪子嗎?」他隨意拎起兩隻襪子,在溫敘白眼前晃了晃。
溫敘白搖頭:「不介意。」他一般都是這樣干。反正穿在裡面,有鞋子和褲子遮掩,誰也看不見。
沈馳言不再糾結,關上鞋櫃,轉向溫敘白,抬頭看他一眼,又垂下:「扶好站穩。」
Alpha捲起襪口,套上Omega白皙的腳丫。動作間,他回答上一個問題:「不是你先提的嗎?」
溫敘白腳趾蜷了蜷,盯著沈馳言頭頂的旋,小聲嘟囔:「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,你曲解我。」
「而且,哪有人說…說得這麼直白的。」
「我的問題。」沈馳言乾脆認錯,給他穿上襪子,又穿上鞋子,輕飄飄承諾,「下次注意。」
說完,他轉身折回客廳,關掉空調。拎起自己淺藍色的挎包甩到肩上。彎腰,單手一抄,將人抱起。
「走了。」
溫敘白莫名覺得這場景很眼熟,貌似昨天出門的流程也是這樣。
今天溫度更高了。
熱浪裹著蟬鳴劈頭蓋臉砸下來。太陽高懸頭頂,烤得柏油路蒸騰起扭曲的波浪,路旁榕樹的葉子蔫蔫卷了邊。
人仿佛置身於巨大的蒸籠,空氣凝固,吸不進肺里。
應景沒在車裡吹空調。他背對樓道,蹲在老榕樹陰影里打電話,言辭激烈,手臂偶爾還揮動兩下。
沈馳言抱著溫敘白走下最後兩級台階,朝那邊瞥了一眼,沒叫他。徑直走到車旁,拉開後排,抱著人小心坐進去。
冷氣撲面而來,溫敘白狠狠吸了口氣,差點被外面憋死。
沈馳言調整姿勢,低頭看溫敘白:「想自己坐,還是我抱著?」
溫敘白扭頭看向窗外的應景,指了指,小聲問:「他要和我們一起嗎?」
「嗯,」沈馳言點頭,「他知道哪家店修手機便宜,技術又好。」
「好吧。」溫敘白動了動,想從沈馳言懷裡出來,「那我自己坐。」在沈馳言朋友面前被他這樣抱著,不太好意思。
沈馳言沒異議,手臂用力,將他托放到旁邊,兩人身體緊挨著。
Alpha側過身,梳理溫敘白額前的碎發,目光落在他臉上:「有不舒服,一定要立刻告訴我,別忍著。」
「知道。」溫敘白乖乖應下,視線轉向窗外。
心想,應該不會有什麼不舒服。
凌晨四點,熱潮反撲,來得突然又兇猛。
沈馳言覺得他放煙花的次數太多,擔心身體扛不住,硬是不肯做,哄著他打了一針抑制劑。
那種抑制劑,是市面上最好、副作用最小的,藥效更是能維持十二個小時。
算算時間,能撐到下午四點。只是去修個手機,能花多少時間?
他正想著,突然看見應景站了起來,大概是蹲麻了,呲牙咧嘴地抖了抖腿。
然後朝頭頂垂下的樹枝做了幾個誇張的跳躍動作。
溫敘白嘴角抽了抽,手指戳上沈馳言大腿。
「怎麼了?」沈馳言正從挎包里拿東西,感受到觸碰,轉過頭。
溫敘白朝窗外揚了揚下巴,小聲問:「你也會那樣嗎?」
「哪樣?」
沈馳言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,應景還在那兒蹦躂,一下比一下高,嘴裡依舊罵罵咧咧。
「就……應景那樣。」
沈馳言拿出早上剩下的消炎藥,撕開密封袋的封口,拿出一顆遞給溫敘白:「你覺得我會那樣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溫敘白搖頭,盯著膠囊沒接,他拉住沈馳言的手腕,認真叮囑,「你別那樣,看起來好蠢。」
「好。」沈馳言應下,擰開礦泉水瓶蓋,「先把藥吃了。」
溫敘白鬆開手,背到身後,拒絕的意思很明顯。他看著Alpha,提醒道:「我吃過了。」
「沒有。」沈馳言把藥往前送了送。
「怎麼可能?」溫敘白睜大眼睛,「你失憶了嗎?」
「剛剛在客廳,你這樣,這樣,」他比劃著名,模仿沈馳言餵藥的動作,「然後捂住我的嘴,強迫我咽下去的。」
「不是同一種藥。」沈馳言解釋,礦泉水瓶也往前遞了遞,「剛剛吃的是穩定信息素激素的。這是消炎的。」
溫敘白狐疑地看著他,小聲問:「這樣嗎?」
「嗯,」沈馳言點頭,見他還猶豫,補充道,「你要不信,可以回去看藥盒包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