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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、問你爺爺的西瓜皮

2026-09-24 00:42:33 作者: 應是驚蟄天

  郁藝林拿著棉簽,在傷口上狠狠戳了幾下。

  溫敘白的指尖痙攣般抽搐,但他始終沒發出聲音,也沒把手縮回去。

  果然,郁藝林戳了幾下後,覺得沒意思了。

  他直起身,把用過的棉簽隨手扔進垃圾桶,遺憾地吐出三個字:「沒意思。」

  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溫敘白:「師父,你還是以前好玩。」郁藝林蓋上酒精蓋子,「以前你會哭,會躲,會求我別弄了。」

  他彎下腰,湊近溫敘白的臉,幾乎要貼上他的鼻尖:「現在怎麼跟死人一樣?」

  溫敘白收回手,藏到身後。

  郁藝林吸了吸鼻子,好似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情:「咦?」

  他挑眉,看向餘興:「你聞到了嗎?」

  餘興愣了一下,嗅了嗅,咧嘴笑了:「Alpha的信息素,還挺濃。我剛才還以為是自己聞錯了。」

  

  郁藝林笑容加深,目光在溫敘白脖子上轉了一圈:「師父,你被標記了啊?」

  溫敘白瞳孔顫了顫,心想郁藝林不會輕易放他走了。

  郁藝林伸手,想掀他的衣領。溫敘白往後縮了一下,躲開他的手。

  「嘖。」郁藝林的手停在空中,語氣還是甜的,但眼神冷了下來,「師父,你這就沒意思了。我好心關心你,你躲什麼?」

  餘興瞄到他頸側的腺體貼,一把扯下來。溫敘白下意識捂住腺體,回頭看,眼眶濕潤發紅。

  裹著綠茶味道的青梅,緩緩溢散。溫敘白拼命控制,但因為恐懼,效果甚微。

  「哇。」郁藝林發出意味深長地感嘆,「居然是完全標記。」

  「師父,你不是向來眼高於頂嗎?我們恆創這麼多優秀的Alpha、Beta都入不了你的法眼,現在怎麼……」

  餘興在身後笑得猥瑣:「原來溫工七天沒來,是在做這檔子事。」

  「師父,是一夜情嗎?」郁藝林的話像一根針,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
  因為他們都知道,溫敘白從進恆創到現在一直是單身,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。

  長頭髮的Beta——李翰,在後面笑得大聲:「溫工,怎麼有好事也不跟我們分享?」

  溫敘白打了個寒戰,身體直往後縮。

  郁藝林湊得更近了:「師父,那個Alpha技術怎麼樣?能滿足你嗎?」

  溫敘白往旁邊躲。郁藝林伸手,掐住他的下巴,把他的臉掰過來:「我問你話呢。」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一本厚重的醫學書從天而降,砸在郁藝林臉上,緊接著又飛來一腳踹在他小腿上,郁藝林「噗通」一聲跪在溫敘白腳邊。

  「問你爺爺的西瓜皮。」

  「姓郁的,你再對小白動手試試!」

  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,眾人一時半會兒都沒反應過來。

  郁藝林痛得說不出話,眼前發黑,直往前栽,頭抵在溫敘白腿上。

  溫敘白徹底呆住,沒有推開也沒有躲。

  寧觀溪一把抓住郁藝林的頭髮往後拽,將人撂倒在地上,抬眼看向溫敘白:「小白寶貝,你還好嗎?」

  溫敘白和他對視兩秒,認出人,才點點頭:「……我沒事。」

  麻木感過去,郁藝林痛呼起來,餘興和李翰回過神,一左一右把他扶起來。

  郁藝林額頭起了好大個包,鼻血糊了一臉。餘興臉色變了,驚慌道:「林哥,流血了。」

  郁藝林後知後覺的放下手,一看,紅彤彤一片,他瞪向寧觀溪,不可置信:「你……你敢對我動手?」

  寧觀溪把溫敘白護在身後,揚了揚下巴:「老子早就想打你了,要不是小白一直勸著,你以為你能狂到今天?」

  郁藝林渾身發抖:「你就不怕我告訴周總?」

  「呵呵,」寧觀溪皮笑肉不笑,「你去告啊,有本事叫姓周的把我開了。」

  他和溫敘白一樣,合同還沒到期,如果恆創提出解約,那麼恆創就要賠付寧觀溪違約金。

  郁藝林也知道這點,臉色變來變去,一會兒青一會兒白,額頭上的包腫得發亮,鼻血還在往下淌,順著下巴滴在白大褂上。


  寧觀溪凶神惡煞地盯著他們三個,李翰頭皮發麻,湊上來,壓低聲音:「林哥,我們要不先走?去處理一下傷口。」

  郁藝林抖得更厲害了,一半是疼的,一半是氣的。

  他抬起手,指向寧觀溪,手指都在打顫:「寧觀溪,溫敘白,你們給我等著!我要你們好看!」

  寧觀溪對他笑笑,燦爛得跟朵牡丹花似的:「那感情好啊,我等你把我變好看。」

  郁藝林氣得說不出話,嘴唇哆嗦了幾下,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:「哼。」

  寧觀溪盯著他們出了實驗室,啐了口唾沫:「傻叉。」

  他轉身看向溫敘白,笑意隱去,蹲下身,將溫敘白藏在身後的手翻出來:「這叫沒事?」

  溫敘白舔了下嘴唇,聲音很小:「是我自己摳的,他們……他們只是……」

  寧觀溪的眉頭擰成一團,罵了句「畜生」。他拿起桌上的創口貼看了看,再三思考,扔進了垃圾桶。

  「我這裡有。」溫敘白打開包包,找到沈馳言給他放的創口貼,從裡面抽出來一張,這次是小兔子。

  寧觀溪挑了下眉,沒吭聲,接過幫他貼上。

  溫敘白看著他動作,說:「你不用為了我這樣的。我一走,他們就會把主意打到你頭上。」

  寧觀溪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,冷哼一聲:「有種就來找我。本來上班就煩,還遇到這種同事,更煩了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語氣沉下來:「這些年,要不是你一直勸我,怕我因為你惹上麻煩,我早就把他打得他全家都不認識。」

  溫敘白不想再說這個,他站起來,腿有些發軟,踉蹌了一下。

  寧觀溪趕緊把他扶住,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拉近,寧觀溪蹙眉:「你的信息素……」視線落到溫敘白頸側,「腺體貼呢?」

  完全標記後,信息素激素忽高忽低,通常要多貼幾天的腺體貼,以防萬一。

  溫敘白頓了頓:「我帶了。」說完,他又低頭在包包里翻找,在夾層處,摸到一個獨立包裝的小袋子。

  溫敘白拿出來,遞給寧觀溪:「找到了。」

  「嚯,」寧觀溪接過,撕開包裝,看了眼他身上的帆布挎包,「百寶袋啊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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