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洛羽皺眉看著你,眼神微暗,嘴唇不悅地抿起。
「這樣嗎。」
「怎麼說話不算話呢。」
「背棄承諾的人,可是要認罰的。」
許洛羽的上身壓過來,你下意識地要向後躲,卻被他順勢壓倒在床鋪上,囚禁在他的身體和床鋪圍成的狹小空間內。
你下意識地想把他往外推,但許洛羽不給你做無謂反抗的機會,把你的手腕按在柔軟的枕頭裡,低下頭捕捉你的嘴唇,把聲音和話語堵在口中。
你渾身一軟,嘴唇上的觸感還在不斷加深,許洛羽的舌尖輕而易舉地撬開你的齒關,去尋找你的舌尖。
你躲閃不及,被陌生的觸感弄得渾身發抖,唇舌糾纏間發出難耐的喘息。
你本意是想結束這個吻,許洛羽聽了卻不知為何更加起勁,踢掉腳上的鞋,整個人上了你的床鋪,把你完完全全籠罩在他的身下。
「雖然不知道你和誰接過吻,但是他顯然沒有教好你。」
你想說些什麼,卻被他伸出的食指按住嘴唇。
「不要說。我不關心他是誰。」
許洛羽暫時放開你,揶揄地欣賞著你因呼吸急促而微微發紅的臉,愛戀又痴迷地撫摸著你的臉頰。
「吻得稍微深一點,就變成這樣了嗎?」
「再繼續的話,要怎麼辦呢。」
許洛羽眨眨眼,一臉真情實感為你擔憂的模樣,在你眼中好生惡劣。
「還要繼續嗎?」
你平復呼吸,聲音出口時還有些走音變調。
「隨你。可以做到你滿意為止。」
許洛羽以手托腮,另一手撩起你的頭髮,任憑髮絲從指縫中流走滑落,沖你笑眯眯的,活像一隻千年道行的狐狸精。
許洛羽這副縱情聲色的模樣,簡直和許修齊天差地別,你看在眼裡,只覺得心如擂鼓。
你伸手攬住他的脖頸,許洛羽心領神會地繼續吻過來,那種令人上癮的觸感和氣味再次鋪天蓋地地襲來,讓你沉溺其中。
許洛羽的吻逐漸向下游離,暫時放過你的嘴唇,去對付你的耳垂,然後是你纖細柔軟的脖頸。
你渾身一激靈,酥麻的感覺從他嘴唇和你脖頸相接的那塊皮膚為起點,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,不受控制地喘息出聲,抓緊了許洛羽身後的衣領。
「原來你喜歡這裡。」
許洛羽的聲音從你脖頸一側悶悶地響起,你能感覺到他說話時的氣流噴灑在你的皮膚上。
「真好聽。」
許洛羽一副痴迷的模樣,忍不住向你索取更多。
「再讓我多聽一點,好不好。」
許洛羽的嘴唇向你的另一側脖頸游移,手指描摹著鎖骨,順著骨骼的走向一點點向下。
作為第一次見面的夜晚,這似乎有些太超過了。
但許洛羽身上確實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,滿足了你對追逐愉悅、享樂反叛的隱秘嚮往,讓你忍不住向他靠近,然後沉溺其中。
意識逐漸融化在水裡,你閉上眼,放任自己慢慢下墜,下一秒卻被驚起。
「咚咚。」
有人在敲門。
聲音不大,落在你耳中卻如同驚雷。
你嚇了一跳,掙扎著坐起身,去聽門外的聲音。
「妹妹,你睡了嗎。」
是許修齊。
你抓起手機一旁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
才不到十一點。
你平時不會睡這麼早。
「怎麼關著門?」
「——我沒睡。」
不回應的話,你真怕許修齊直接去找來備用鑰匙開門,那樣的話就更麻煩了。
「哥哥有事找你,開一下門。」
許修齊聲音是一貫的平靜沉穩。
他似乎並不知道許洛羽在你的房間裡。
你看向身前的許洛羽,許洛羽好整以暇地看著你,倒是一點也不慌,等待著你的吩咐。
「好,我馬上。」
你先穩住門外的許修齊,同時用手勢和口型示意許洛羽躲進衣櫃。
還好你的衣櫃夠大,許洛羽雖然個子高,但擠一擠還是能在下層勉強蹲下。
你低頭看了一眼屈腿坐在衣櫃下層的許洛羽,許洛羽也抬頭看著你,點點頭示意你沒事。
從這個角度看許洛羽,竟然有點可憐呢。
你輕輕關上了衣櫃門。
收拾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床鋪,你不敢再耽誤,趕緊把門打開。
許修齊站在門外,穿著柔軟的居家服,周身冷冽的氣質柔和了一些。
但你看到他的瞬間,腦中不受控制地想起剛剛和許洛羽做的事,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許修齊對你長期的嚴抓狠管確實奏效。
你看不到許修齊的時候還好,但許修齊現在就站在你眼前,你心虛得竟然有些小腿發顫,趕緊坐回床邊。
「怎麼這麼久才開門?」
許修齊走進你的房間,坐在你對面的座椅上。
「我有點困,剛才都快睡著了。」
許修齊看著你帶些迷濛的臉色和微亂的頭髮,實打實地相信了你的理由。
「抱歉,我以為你還沒睡。」
「還鎖著門,你一般不鎖門的。我不放心,就來看看你。」
「哥,給我留點隱私吧。」
「這麼大人了,關不關門你也要管。」
你癟癟嘴,真情實感地表達著不滿。
「是真的找你有事。」
許修齊隻字不提你對隱私權的要求。
「你說吧。」
你也不避諱著他,抬腿上床,倚在床頭,轉頭看向許修齊。
你慣是不愛裝模作樣的,昨天晚上該說的都說了,現在再裝兄友妹恭給誰看呢。
你的餘光掃過衣櫃。
倒是可以給許洛羽看?
你在心裡覺得有些好笑。
「是關於許洛羽的。」
「哥,你不會當時就知道我這個網戀對象的身份吧。」
不然為什麼一定要你和他斷了聯繫。
「當時我並不知道。」
許修齊用指腹摩擦著另一隻手的指節,這是他思考的習慣。
「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小得過分了。」
「況且,他當時也不姓許。」
許洛羽確實改了姓氏。
「他為什麼突然——'認祖歸宗'?」
你知道你們說的每一句話,衣櫃裡的許洛羽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一點點惡趣味,許洛羽應該受得住。
不然以後可怎麼在許修齊的眼皮子底下生活呢?
「當然是為了家裡的產業。」
許修齊垂眸開口,話語中不起波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