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。
喊得倒是順口。
你剛想開口回答,一旁的許修齊卻站起身,垂首整理著自己的袖口,冷冷開口。
「不用麻煩她。」
許修齊拿起其中一個行李箱,示意許洛羽。
「我帶你去。」
許洛羽禮貌地表示感謝,拎起另一個行李箱,跟隨其後。
「那就謝謝大哥了。」
許洛羽還真是——
表演欲十足。
你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,看著兩個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後走上樓梯。
許修齊西裝革履,許洛羽青春休閒,二人身量相仿,氣質上卻有著相當的溫度差。
還真像是兩兄弟。
從跑步機上下來,你擦了擦汗,完成今天的運動指標。
洗完澡後,你擦著頭髮走出浴室,卻迎面撞上了許洛羽。
「小心。」
許洛羽熱絡地扶住你,溫熱的手搭在你還帶著些潮濕水汽的手臂上,觸感有些刻意。
「地有點滑。」
許洛羽胳膊上搭著換洗衣物,也是來洗澡的。
是了,只有主臥和許修齊住的次臥有獨衛,許洛羽只能和你一起用公衛。
你看了看他,淡淡開口。
「這個浴室有人的話,你也可以用主臥的。主臥現在空著,沒有人住。」
「好,謝謝。」
許洛羽點點頭,朝你所在的方向微微彎了彎腰,笑得眼睛彎彎。
「真好聞。妹妹用的什麼沐浴露?」
忽視對方語氣中的曖昧,你拿出待客之道,公事公辦地回答。
「架子上的。你想用的話就用。」
不就是裝陌生人嗎。
你也許能比他裝得更像。
不願再多看許洛羽一眼,你繼續擦起頭髮,向自己臥室的方向走去。
「妹妹。」
許洛羽伸手攔住你,彎腰湊近你耳邊。
「家裡晚上睡覺需要鎖門嗎?」
「初來乍到,不太清楚規矩。」
「大哥似乎不太喜歡我,凡事我只能問你了。」
「好妹妹。」
許洛羽刻意軟了聲線,幾乎是在向你撒嬌,但撒嬌中還摻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色意味。
你回頭去看他的臉,漂亮的眉眼笑成了柔柔的一彎水,伴著蠱惑人心的嗓音,一齊向你襲來。
許洛羽歪了歪頭,似乎是在問你能否招架得住。
你笑了笑。
「家裡沒有那麼多規矩,你隨意就好。」
你學著他的樣子,踮了踮腳湊近他的耳邊,低聲開口。
「不過,我是沒有鎖門的習慣的。」
許洛羽收斂了笑意,眼神鎖定著你的眼睛和嘴唇,毫不避諱地向下描摹著你僅穿著單薄吊帶的身體,再次抬眼時,眼中危險的意味已經顯露無疑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
你沒有再回答他,轉身離去。
浴室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你躺在自己房間柔軟的床鋪上,才發現自己心跳得有些快。
又有些衝動了。
和許洛羽再續前緣不算什麼大逆不道的事,但是他現在是你名義上的二哥了。
更何況,這才是他搬過來的第一晚。
都怪這個許洛羽妖妖調調地勾引你。
你揉了揉頭髮躺下。
昨天晚上和許修齊鬧到很晚,又做了一晚上的夢,白天不覺得,到了這個點困意漸漸浮現,你倚在靠枕上玩手機,玩著玩著就睡著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你被門口的聲音吵醒。
你從淺眠中睜開眼,視線還有些迷濛。
許洛羽正走進你的房間,轉身關上門,扭上門鎖,發出啪嗒的一聲脆響,讓你瞬間清醒。
「不是要等我?怎麼自己先睡著了。」
許洛羽笑笑,在你床邊坐下。
「你比我想得膽子要大。」
「不怕許修齊發現嗎?他可就在另一邊。」
許洛羽也不喊大哥了,也不喊妹妹了,徹底不裝了。
「他睡得早,晚上從來不來我房間這邊。」
你坐起身,看著許洛羽在昏暗的夜燈下格外精緻漂亮的側臉。
「真是個盡職盡責、邊界感十足的好哥哥。」
許洛羽嘲弄地開口。
你挑眉看他。
「來。」
許洛羽把手搭在你的肩上,讓你更靠近他,眼神垂下去仔細地看你。
「讓男朋友好好看看。」
這還真的是你和許洛羽的第一次線下見面。
許洛羽比在照片上和視頻里還要更好看些。
你伸手去摸了摸他挺直的鼻樑。
「怎麼不喊我妹妹了,男朋友?」
許洛羽抓住你伸出的手,握在手心,緊緊十指相扣。
「我是真的沒有想到,爸爸的那個私生子居然是你。」
「說明我們不是一般的有緣分呢。」
許洛羽偏頭,在你的手背上印上一個吻,眼神灼灼地看向你。
「如果沒有這層關係,許修齊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再見你了吧。」
許洛羽說的倒也不錯。
要不是父親許成出面,強硬地把許洛羽帶回家住,許修齊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許洛羽進門的。
許修齊正一點點從爸爸那裡接手家裡的企業,這個時候,許成的話他還是要聽的。
某種意義上說,你和許洛羽還真的算緣分未盡。
「有沒有想我,乖乖?」
溫軟惑人的嗓音在黑暗的房間中響起,許洛羽和你額頭相抵,他剛剛洗過澡,你能聞到他身上的香味。
他真的用了和你一個味道的沐浴露。
真是受不了他。
被許修齊強行遏止的一段舊情意料之中地悄悄復燃。
更何況,此時的你還存了些其他的心思。
你想起在另一邊的許修齊。
哥哥可能已經睡著了吧。
一種隱秘的報復欲衝上心頭。
許修齊既不允許你和別人交往,又不願意回應你的感情,只想把你捆住在他身邊以作觀賞用。
憑什麼。
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?
也許你可以讓他知道,他不敢愛你,自有人敢愛。
而你喜歡他,也自然可以喜歡別人。
到時候,許修齊那副冷靜端方的模樣還維持得住嗎?
報復帶來的陰暗快感讓你神經興奮、心跳加速,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許洛羽的嘴唇上,再向下滑到他修長的脖頸、敞開的領口和白色襯衣衣領下半掩的鎖骨,一切簡直像誘人墮落的蛇果。
許洛羽愉快地欣賞著你臉上的每一幀表情,伸手把你攬進懷中,輕輕蹭著你的鼻尖。
「寶貝,初吻有幫我留好嗎?」
你頓了頓。
昨天晚上之前,還是留好的。
不過現在嘛——
你抬眼看著許洛羽,微笑著搖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