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綏緩慢地支起身，帶著動人心魄的俊美去碰你的嘴唇。
少年時代作別已久的柔軟，你本以為自己早已忘懷，卻又被身下人含在口中拾起，逐漸變得一發不可收拾。
你們久不相見，是你這一病，父母才鬆了口風，許姜南綏探望你。
沒想到姜南綏記吃不記打，偷偷把你帶出醫院不說，還執意要把你勾引到床上，就像以前在家裡一樣。
色授魂與之際，顛倒天綱倫常。
姜南綏真的親手給你換衣服，只不過穿脫之間的空當摻了些別的。
你看著鏡中自己緋紅未褪的臉，只覺得荒唐，捶了身旁人一拳。
「都怪你。」
姜南綏也不躲閃，只是笑著把下巴放在你的肩頭，去看鏡子裡你和他貼近的兩張臉。
「是怪我呀。」
「勾引妹妹，當然都是哥哥的錯。」
你無言，只好看著姜南綏彎著眼睛給你編頭髮、系腰帶。
「哥，拜祖宗真的要穿成這樣嗎？」
「嗯，喜慶。」
靠窗的梳妝檯上放著簡單的化妝品，姜南綏用指腹在你唇中蹭上薄薄的唇彩，捧起你的臉細細端詳，又低頭吻掉，重新去塗。
你抬手抵住他又要貼近的胸口，轉頭看向鏡中交疊的身影，欲言又止。
「哥，我們做完這種事真的還能拜祖宗嗎？」
梳妝鏡久不使用，表面有些模糊，卻顯得你和姜南綏朦朧的眉目愈發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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翟鳥的紋路在絳紅衣裙上翩然欲飛，姜南綏一身簡約黑色襯衣袖口挽起，坐在你身邊卻不顯突兀，只讓你覺得陌生又熟悉。
姜南綏眨眨眼。
「當然能了。」
「祖宗什麼沒見過？會理解我們的。」
「哥，你就別騙我了。」
姜南綏抬手，紅色的蓋頭就要蓋在你頭上，你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你這一身雖然有些不倫不類，但到底是新娘子的裝束。
「我們到底要幹什麼？」
姜南綏頓了頓，定定地看向你。
「拜堂結婚，給你沖喜。」
一字一頓，清晰地落進你耳中。
你不由得睜大了眼睛。
「姜南綏，你也病昏頭了嗎。竟然信那種東西？」
姜南綏卻按住你的手，力道大得不容你掙脫。
「信與不信，我都要試一試。」
你氣急。
學前教育、義務教育、高等教育，在姜南綏這兒全都白教育了！
你一急就要站起身，喉頭一癢，不受控制地猛咳起來。
姜南綏趕忙替你拍背順氣，皺起眉頭。
「你以為我想讓你跟別的男人結婚？」
「要不是你的病遲遲不好......」
姜南綏想必又是聽了什麼道士方士的話，你覺得荒謬，壓下喉頭腥甜，在姜南綏懷中抬起頭。
「不，我不去。」
姜南綏不笑的時候頗有些威嚴，你看得驚疑不定。
「我在這，由不得你不去。」
姜南綏拉開一旁的抽屜，把沉甸甸的金鐲戴到你的兩隻手腕上。
你正欲掙脫，卻被姜南綏拿一旁的紅綢穿過兩隻金鐲，在你腕間緊緊纏繞，把你的兩隻手綁在一起。
昏暗燈光下，淨白的手腕上紅金交錯，顯得格外詭異。
燦金色的項圈掛著長命鎖，被姜南綏抬手掛在你頸間，緊接著就要給你蓋上蓋頭。
你別過頭，只覺得彆扭。
「哪有當哥哥的給新娘子蓋蓋頭的說法？」
「不倫不類。」
要麼母親蓋，要麼嬸嬸伯母之類的角色蓋。
說破了天，也沒有哥哥蓋的道理。
姜南綏嘆了口氣。
「確實不合禮數。可你的娘家人只來了我一個，就這麼湊合吧。」
大紅的蓋頭被姜南綏的指尖捏起，在你面前緩緩覆下，隔開你們二人的臉。
「至於不倫不類——」
姜南綏似是笑了，語調縹緲。
手指輕輕撫平蓋頭肩頭的褶皺，指尖幾乎擦過你的臉頰，姜南綏還像模像樣地念起本該由母親說的吉祥話。
「一蓋黃金萬兩。」
「二蓋子孫滿堂。」
「三蓋......夫妻恩愛歲月長。」
你聽得膽戰心驚。
「......」
「好了，上來吧。」
姜南綏在你身前蹲下，拉起你被紅綢綁住的雙手，套在自己頸間，作勢就要把你背起來。
「幹嘛又要背我？」
你掙脫不開，只能彆扭地被姜南綏背起來，身上環佩相接，隨著動作叮噹作響。
姜南綏掂了掂你，讓你在他背上的姿勢更舒服些，偏過頭陰惻惻地開口。
「當然是背你去拜堂啊。」
「......」
見你被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姜南綏才由陰轉晴，笑著補充。
「背親可實打實是我這個當哥哥的任務，最合禮數不過了。」
「腳不沾地，才算掌上明珠。」
姜南綏真的是認真的。
你眼前一黑，趕緊追問。
「我要和誰拜堂？」
「待會兒你就知道了。」
「不能和你嗎？」
姜南綏聞言腳步一頓，嘆了口氣。
「要是我能給你沖喜，被爸媽打斷四條腿我也願意。」
「可惜這種事要看八字，和你相配的——呵，另有其人。」
姜南綏的聲音隔著蓋頭傳進耳畔，你無端聽出幾分咬牙切齒來。
「我都不認識他。哥，你放我下來吧。」
「我病好了，真的好了。」
你想從姜南綏身上下來，急得踹他，但怎麼軟磨硬泡他也不放手。
掙扎了一會兒，你頭又有些疼了，渾身發冷，十有八九又燒了起來，不得不在姜南綏背上老實下來。
「別擔心，走個流程而已。」
「哥哥不會讓你真的嫁給他的。」
「只要能讓你好起來......至於其他的，事後都可以不作數。」
外面天色昏暗，姜南綏的腳步聲在靜得過頭的庭院中清晰可聞，你們一步步朝燈火通明、布置喜慶的正堂走去。
從閨房背到門口，姜南綏把你從背上放下，牽著你踩著紅氈走進喜堂。
燈光和燭光透過蓋頭映進來，低下頭，你和姜南綏的影子在古舊的地磚上交疊搖曳。
身上冷一陣熱一陣，視野和腳步都因高燒搖晃，連帶著地上的影子也模糊不清，隨光線跳動形狀變幻，有時看起來毛茸茸的。
「再堅持一下，很快就能結束。」
姜南綏隔著蓋頭撫了撫你的臉，快步走向另一側，似乎抓起了什麼活物，發出嗚嗚的反抗聲。
聽起來，好像是個活人啊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