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明兒來的時候,拿把小鋤小钁頭來。」
老太太囑咐閨女,「我看這院子不小,前後院的,拾掇拾掇,間種點菜就夠吃的。」
王女土也想過,但是又怕人家這地方不讓種,她看著別人家院子都是花和草。自己家種成菜,有點不協調。
「也不知道人家叫不叫種......」
程莎莎聽見這話:「儘管種,不叫種再說,再說這是咱自己院子,憑什麼不讓種?」
「它不好看!」王女士看了閨女一眼,這麼大個人了,還一天天的不知事。
「哎呀沒事,姥你只管種,等人來找再說唄,萬一人家不管呢?」
說著她給出了個主意。
「媽,咱可以這樣,沿著欄杆種一圈月季花,院子裡還能搭架子來種一棵葡萄樹,其他地方開成小菜地。」
「你可真會使喚人。」
王女士看她一張嘴巴巴的來勁。
「嘖,你這人,我這叫生活情趣,「有花有菜,總比光有菜來的好吧?"
這倒也是。就是這會兒移葡萄苗,也不知道能不能行。
回去跟老頭子一說,程峰想一想,這會兒可不好移苗,大熱的天移苗不好活。
「她個小人啥也不懂,咋心思著移栽葡萄。」
王女士手裡的菜刀不停,刷刷的切著土豆絲。
「她個小人知道什麼?說是想搭個架子,能遮陽陽,還能有葡萄吃。」
「搭個架子好搭,還非得弄個葡萄?種上兩粒絲瓜一樣麼。」
王女士手裡活兒不停,熱鍋涼油,蔥姜蒜爆炒,加下洗乾淨的土豆絲爆炒。
那香氣鋪滿了整個屋子。
「那誰知道,她一天天的膽氣大著呢!」
就跟人弄個假的房產證這事兒,誰敢於!這臭丫頭背著她們房子都租了。
這要不是租她都看見租房合同了,她都不能信!
「哎呀,閨女大了,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,合法的租個房子,也沒什麼。」
程峰覺得沒啥,自己掙的錢,又沒幹啥壞事,白住人家大房子,那不挺好?
比起來,這個可比買房子划算。
「再說了,我覺得閨女說的有道理,萬一航航考上一中,咱倆就在縣裡找個活兒干。能掙錢還能管著兒子,這不也挺好的?」
這倒是。
他們兩口子天天的掙命幹活兒圖什麼?不就是圖著把倆孩子拉扯大,讓他倆考出去,不用天天下地幹活兒嗎?
老大這眼瞅著不用他倆操心了,以後估計就是考個老師,挺好。
可小兒子這學習,她是真愁死了,
你說學的好吧,語文英語考那個熊樣。你說學的不好吧,參加競賽還拿獎。
「你說你兒子能考上高中嗎?」
她怎麼就這麼不信呢?
媳婦說這話程峰不愛聽,「你這話說的,我兒子怎麼都不上。他老師都說了,這小子是塊料。」
人老師都說了,歷史政治學不好不要緊,上高中分文理科,對他影響不大。
「你這話說的,你兒子得能先考上高中啊!他要再這麼偏科偏下去。怕是連個高中都考不上。」
王女士有點看不上。
這就跟大閨女說的似的,那句話咋說的來著?
什麼濾鏡不淺,他兒子就是坨狗屎都是香的。
這話糙理不糙,算了,先看他跟著他姐上課能不能有點用吧,真不行,就送職校上兩年吧。
夏天的夜晚還是很活躍的,廣場上到處是人,有跳廣場舞的,還有帶孩子出來納涼的。
「哎呀,你看人家跳的還挺好看。」
老太太看人家小媳婦老太太們跳的好,有點羨慕。
莎莎看著她眼熱,鼓動她也去活動活動。
「姥,你也去啊,站後面跟著跳唄。」
「哎呀,我可不去,我都不會。」
不會怕啥?莎莎拉著她在最後面,慢慢的跟著晃悠做動作。
一步一步學著跳。
一開始老太太跟不上,慢慢的倒也能跟上。莎莎跟著跳了幾段,出了一身的汗。
老太太倒是越跳越有滋味,一邊跳一邊跟邊上的人說話。
能在這裡活動的人,大多都是在附近住的。聊了沒幾句,大家就對上號了。你是前樓的,他是後面小高層的,還有同一樓不同單元的。
老太太玩的挺開心,一晚上樂呵的,回去路上還有人約她早上練扇子舞打太極呢。
「唉呀,我不會啊,我這從來也沒練過這個啊。」
莎莎怕她想去又不好意思說,趕緊插話答應了。
「姥,怕啥,不會你跟著學啊!」她朝著約老太太那人笑笑,
「奶奶,您跟我說說,你們練這個太極得買什麼,是買把劍還是買扇子?
我明兒個就去給我姥把裝備都置齊了。還有練功服。您這有推薦的不?」
姥姥雖然嘴上說著不用不用,但那個嘴角就沒放下過。
莎莎趕緊拿著手機加人家的電話,明兒個就得去給老太太買個手機,不然老姐們約她都聯繫不上。
看出來老太太今兒個高興了,回了家還哼上小曲了。
「姐,我跟你說,今晚上那個扣籃,絕了!」
程宇航詞彙有點匱乏,只會說絕了,莎莎香他玩的一頭的汗,這都走一路了,那脖子上還汗津津的。
她過去抱著他的頭聞了一下,好臭,一股子雄性臭味兒,頂頭了。
「去,洗澡去。」
她不放心的跟屁股後頭囑咐他,「洗兩遍頭,聽見沒有?」
程守航不情願,洗澡不洗頭,這是他一向的習慣。
「趕緊去洗去,洗完出來吃西瓜。」
老太太也知道臭小子不愛乾淨,催著他動彈,說完她也覺得身上粘,上一樓浴室沖澡去了。
三催四請的,程少爺總算是進了浴室。姥姥穿了一身碎花背心出來,「姥,今晚上廣場上好玩吧!」
「還行。咱那村里小媳婦也有跳的。」
「是嗎?」
「可不是,還有敲鑼鼓家式兒的呢,有些老婆子好這個,還扭大秧歌呢。」
莎莎看著她說的眉飛色舞的,心想看來還得給她買個秧歌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