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明天出門嗎？」
大晚上的，一家人都在看晚會，程莎莎捏著手機在跟周斌聊微信。
「出門吧，得去我姑姑家拜年呢。」嗯，大家都一樣，初一初二走姑姑。
「你呢，明個去誰家出門子？」
周斌這邊比較安靜，爹媽在他們屋看電視，自己不愛看這些就回了自己屋躺著。
一家三口，他住在最東邊這間屋，這會兒比較安靜。
「我明天應該不出門，我媽說初一家裡有客來，我得在家幫著伺候。」
周斌想了想，「初五初六的有空沒有？」
程莎莎掰著指頭算兒了一下，「嗯，說不好，你有事兒啊？」
他能有什麼事兒？
「帶你出去玩啊？」
大冬天的，能上哪玩去？剛過了元旦，倆人才分開幾天啊，這就又憋不住了？
「大冬天的，上哪玩啊？」
「遠的地方咱也不去，縣城裡看個電影逛逛街呢？」周斌依著被子跟她商量，「我初六晚上就走了，走之前你不見見我啊？」
這話說的，她跟他複合這個事兒，還沒家裡說呢。
「嗯，到時候再說吧，我不知道我媽他們初五初六有沒有要走的親戚。」
周斌有點失望，「行，那就走之前再說。」
莎莎想了一下，其實家裡的那些親戚，自己也可以不去。畢竟都是老親戚，說實話，她走大街上都不一定能認出來。
去了幹什麼？
「那你等我信兒吧。倆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，程莎莎就收到不少人群發過來的拜年簡訊。
這種祝福簡訊怎麼說呢？大家都群發就你不發，好像有點不群。
反正她每年都是改改名字，一鍵轉發，一個都不拉。
「姐妹在家幹啥呢？」
桑小姐給她打電話。
「沒幹啥，看電視呢。」桑桑已經不行了，她在家裡都要被鬱悶死了。
「哎，我家今年這個年過的，你都不知道啊，簡直沒法說。」
「怎麼了？」桑小姐回去賣對聯，賣的也挺好啊。
「你別提了，大過年的我跟我姐鬧吶。」
大過年的鬧什麼？
「年前我姐被薅回來相親，一天相了三個。」
啥玩意兒？
「不是，怎麼的，扎堆相啊？」莎莎一聽這話來精神頭兒了。
「你姐怎麼還相親呢？自己沒對象的嗎？」
桑桑是省西邊的，比較靠內陸了。
「你不知道，我們這的找對象那都是相親的。我姐之前談的一個對象黃了。
她今年都二十八了，家裡這不是就著急了，就托著媒人給她介紹呢。」
桑小姐跟她吐槽，「我真的是服了，你說非得趕著年前那幾天相親，然後大年初一來走親戚。」
不是，剛開始相親，大年初一就來走親戚，這也太快了吧？
「你姐看上了嗎？這就來走親戚？而且不是三個嗎？三個都來啊？」
這是啥意思？啥操作？
「哎呀我也說不清楚。」
莎莎聽的一頭霧水的。
「你姐今年二十八，她不是在外面上班嗎？」
「我跟你說，我姐她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，然後自己也不愛上學了，就出去打工了。」
他們這地方，女孩子高中念一半出去打工的也不少，像她這樣一路讀到研究生的，其實不多。
她爹媽還算開明白的。
「鵝，然後呢？」
然後？
「她在超市上班的時候談了一個，不知道啥原因反正處了兩三年就分了。
哎呀，我姐處了好幾個，都沒成。
我媽就急了，想叫她早點結婚呢。」
這二十八，也不算大吧？
「那相親呢？相的咋樣？」
桑桑一肚子委屈啊，「其實我覺得這三個都一般，但是我姐看上的那個，沒看上她，看上我了。」
……這騷操作的。
「然後呢？」
姐妹多夫大戰啊？
「沒有然後，我跟我姐說，我在外面上學不可能回家來找對象而且我這有一個有好感的。」
嗯這是實話。
「你說這人多不講究，他跟我姐相親，看上我，這叫什麼事兒？這人就不行！
我跟我姐說他不行，別考慮了，你知道我爸說啥，他叫我先試試！」
莎莎有點無語，桑桑更無語。
「我覺得我爸都點魔怔了，今天喝了點貓尿，在家裡耍酒瘋呢。
哭嘰尿嚎的，說家裡頭倆閨女，他這絕戶了，閨女老大歲數不找對象不結婚，出去都抬不起頭來！
兄弟幾個就他叫人看不起！
我都不知道誰會看不起他！
我姐也是，叫我爹給洗腦了，覺得自己沒對象抬不起頭來。我媽說我，我姐相親我跟著搗什麼亂！天地良心啊，她叫我跟著去的！
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咋想的。」
這事兒攪和的，這都啥啊！
「姐們，我覺得我不能在家待著了，我想回去了。」
桑桑越說越難受，聲音里都帶著哭腔了。
「莎莎，你說這日子怎麼就這樣了？我爸以前也不這樣啊？」
她記得，小時候他是一個挺講道理的人啊，不喝酒也不抽菸，這怎麼歲數越大，日子越來越好，反而毛病變多了呢？」
莎莎不知道該怎麼勸她，王女士聽了半天，插了一句嘴，「閨女啊，你跟你媽說，就說這個男的應該是跟你們家八字不合，有點克你姐。」
「啊？」
「不是媽，你說啥呢？」程莎莎趕緊的阻止老媽瞎發言。
「不是不是哈，你別誤會，我這手機有點漏音，估計叫我媽聽見了。」
桑桑立馬坐直了身子，「姐妹，你把電話給阿姨。」
她深吸一口氣，「阿姨，過年好。」
王女士拿過來，連聲答應著，「過年好過年好。」
「阿姨，您仔細跟我說說，這個克人的事兒，是怎麼個說道？」
程莎莎都無語了，大姐，你這是研究生學歷，高級知識分子，一個預備黨員，純純的唯物主義戰士，無神論者，居然信這個？
王女士那張嘴，真的是一天天的沒個把門的。
她手把手的教著桑桑怎麼忽悠自己爹媽，忽悠自己姐姐。
程莎莎放棄了。
她看看程峰，「爸，你不管管啊？」
「你小人家不懂，你媽說的對那人確實克他們一家子。」
才見了一面就攪和的一家子幹仗，不是克他們是什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