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宗保佑啊,可別叫她媽在那胡說八道了。
「桑桑,我媽說的話,你……」
「不,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,你不知道,其實我爸我媽還挺迷信的。」
她知道該怎麼對付自己爹媽了。
桑桑一抹臉,掛了電話,就出了臥室,然後就開始添油加醋的跟自己爹媽洗腦。
桑家夫妻倆都愣了。
桑椹也愣了。
這事兒,說不好說真的還是假的。這話乍一聽像是胡謅的,可是這神神叨叨的事兒,誰敢保證?
「真的,我同學她姥爺以前就會看事兒,雖然老爺子不在了,但是家裡怎麼也懂點這方面的事兒。
我把咱家這事兒一說,她媽媽就說這男人克咱家。
咱老桑家不能跟著人噶親家,對誰都不好。」
桑老頭看著確實像老頭,「大過年的你別在那胡說八道。」
「爸,其實我也不信,不過那個阿姨說的頭頭是道的,我聽著都覺得有道理呢。」
她學著王女士的話跟他倆掰扯。老桑家一家子不哭不鬧了,都在那琢磨著這事兒怎麼樣。
「姐,我覺得我同學她媽媽說的有點道理。就算這克人的話是瞎說的,但是這人不適合咱家那肯定沒毛病!」
桑葚看看她,「為什麼?」
「你看啊,咱們姐倆這些年雖然打打鬧鬧,那都不是真格的。但是這人有點沒腦子而且還不會辦事兒。他跟你相親,結果看上我,我都沒跟他說過話,他能看上我啥?」
看長相嗎?說實話,自己跟桑葚長的差不多,她姐這人臉小,倆人出去走路上,誰看見誰不說她倆是雙胞胎?
他能看上自己什麼?
「我就覺得這人不是啥好玩意,鬧得咱家大過年的不消停。
沒準,這就是老天爺提醒咱們,這人不行呢?」
桑葚也不是非得跟這人處,只是相比來說,三個人里這個還行。
「你看啊,這世界上那麼多男人呢,你這就見一面,他來這麼一手,噁心你也噁心我是不是。」
還真是,耍著她們姐倆玩呢,
「姐,我跟你說,這找男人還是得睜大眼,這媒人也不一定都靠譜。
就他這樣條件的,那不有的是?」
嗯,桑桑這話有道理,可自己這個歲數還沒個對象,確實叫家裡抬不起頭。
「姐,那個阿姨說,你這一直沒對象,可能是叫人方著了,得轉轉化解一下子。」
桑桑現學現賣,別管怎麼著,先把這兩天對付過去再說。
桑老頭的酒徹底醒了,他這句話聽進去了,難道真是家裡頭叫人家放著了?
不行,過完年他得找人給看看去。
難道是他爹媽的墳?
王女士嗑著瓜子看小品,樂的嘎嘎的。
莎莎已經想明白了,這事兒別管真的假的,她媽這麼一說,桑桑一家子很快就能和好了。
「媽,明兒個來客人,咱做啥菜啊?」
「那個不用你操心我都準備好了。」
可真是準備好了。一大早一家子起來吃了飯,老早的就出去走了一圈拜年。
不到十點鐘,莎莎跟程宇航就回來了。
老爸他們還沒回來呢,不過女人節已經回來了。
「都誰來啊?」
「你舅一家子,也沒旁人了。」
哦,行。
「也就是三舅一家四口人唄?」
「哎呀,今年可不一定。我聽你舅媽那意思,芃芃她對象也能來。」
王女士端著盆從砂糖橘框子裡往外掏橘子。
這大過年的,來人來客的,東西少了可不好看。「誰?你說誰對象?」
「芃芃的對象。」
芃芃是三舅家大閨女,壯壯是三舅家的兒子。
三舅比王女士小兩歲,結婚的時候也不算大,芃芃就比她小兩歲。
壯壯比程宇航大一歲,去年中考的。
他沒考上高中,去讀了技校。
去年分出來那會兒,有人就跟三舅說,高中沒考上,趕上村里徵兵報名,叫他給壯壯報上吧。
去當三年義務兵都比去讀那個連個名兒都沒有的技校強。
壯壯高低不平干,結果不用他不干,人家根本不要他,因為他歲數不夠。
這下子也不用糾結了,考不上高中,要麼出去打工,要麼就是去讀技校,反正是不能在街上跟著混子混。
「芃芃啥時候找的對象啊?」
「誰知道呢,我同你姥說,說是她學校的師哥還是什麼的,這不畢業了,兩個在一個廠子上班,就認識了。」
芃芃大名王曉芃,讀了個專科學校,學的是會計。這畢業一年了,挺好,自己找了個對象。
這年頭,會計也很厲害的。
「我聽你姥娘說,這小伙子挺厲害,說是考什麼會計師,有證的。」
哦,那可真是挺厲害的。
這個證可跟他們學歷史的那些不一樣,這是實打實的本事考出來的。
「那這是定親了還是怎麼的?新女婿上門?」
「這小人家不是咱這的,跟芃芃回來過年。」
哦,這麼回事兒啊。「這頭一遭來過年,我當姑姑的,還得給他包個紅包呢。」
還有這個講究呢?「那這個得包多少錢?」
「包多少沒講究,不過我當親姑姑的,也不能少了,少了少了,最起碼得給二百塊錢。」
王女士跟閨女蛐蛐,「就是給二百我都怕你三舅媽不願意。」
聽話聽音,程莎莎覺得自己聽懂了,「二百也太少了。
媽 ,你這當親姑姑的,二百有點拿不出手了。」
王女士高興了,「是不是,我也覺得有點少了,三百四百不好聽 ,你說五百行不行?」
「媽,也不差那一百塊了,湊個六百唄。」
嘖,王女士心裡頭高興,但是她又心疼錢。
「媽,我問你,你覺得他倆能成嗎?」
「我聽你三舅媽那個話,這小伙子是挺好,芃芃也願意 。
你三舅三舅媽覺得小伙子有本事。
我聽他們那個意思,打算今年會親家,差不多就結婚。」
這意思就是定了唄。
「給六百唄,大過年的,管怎麼的,也別叫我三舅媽他們臉上不好看。」
不然等著他們走了,王女士心裡不舒坦,有氣兒還得衝著他們撒。
她現在覺得,能用錢解決的問題,儘量拿錢解決,用錢解決不了的,那天王老子來了估計也不好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