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寶寶。」
莎莎看著電話那端的周斌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她一緊張就容易嚼手指，周斌就看著她在那啃自己的手，知道她緊張的不行。
好久都沒看著她咬手指頭了。
「怎麼了？」
周斌定的今兒個下午的飛機，看看時間，再有八個多小時，他就回來了。
先在滬城落地，再轉機回濱城。
本來他是想著直接飛泉城然後再回老家的，可是公司那邊有事兒，他還得回去匯報項目進度，只能直接從滬城飛濱城。
前兒幾天，莎莎才答應他，今兒個晚上她飛濱城，不用半夜她就能見到他的。
而且看時間上，自己應該比他提前一個多小時到濱城的。
正好她就在機場等會兒他，倆人一起回。都說小別勝新婚，程莎莎連戰袍都準備好了的。
結果，臨時變卦，她都要懊悔死了。
「寶寶，不好意思，我可能沒辦法去接你了。」
他一聽這話，有點不太開心。
這個不開心直接掛臉上了。
這都多久沒見面了，自己這都要回去了，抽不出時間去找她，叫她來還來不了。
這都叫什麼事兒啊！
雖然不開心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有學習有工作，臨時有急事兒，他又不是毛頭小子只知道自己，倒也是能理解。
「為什麼？」
「哎呀，就是我導師給我安排了個活兒，很緊急。」
這小老頭，真的是早不忙晚不忙，偏偏趕著這個時候叫人，真的是要煩死她了。
老頭子在外頭出差出的好好的，非得臨時接任務，這一下子好了，人手不夠了。
沒法子，用誰都不如用自己親學生來的方便。
一個電話打回來，所有工作要交接。
程莎莎被抓了壯丁，臨時客串一下論文指導老師。
她一聽，頭都要大了。
一個研二的學生，給本科畢業的學生指導論文寫作。
是，她是寫了幾篇論文的，可是這個，這個本科的論文，叫她指導，真的好嗎？
一下子給她分了八個學生，要死啊！
本來這個臨時指導老師，是師兄要乾的。
但是小老頭那邊有急事兒，這不是把師兄叫走了。
這會兒那些本科生的論文指導工作就落在了研二這筆人的頭上。
「師兄安排給我了，主要是，也沒別人了。
我明兒個得帶著他們開會，因為他們要畢業答辯了。」
她叭叭的解釋，就怕周斌不信再想多了周斌默默地聽著她說話，倒是沒有不信，就是覺得這個異地戀談的，真的是太糟心了。
他倆就跟那牛郎織女一樣，這銀河迢迢的，總有人阻擋著他們見面。
呸，想什麼呢！
他倆肯定能接上頭見上面。
「那個，我也問了，如果我不去的話行不行，答辯組那邊給的解釋是，指導老師必須出席。
那導師和師兄都不在，就得我給他們帶隊挑大樑。」
程莎莎想過撂挑子不幹了，可是她不敢。
雖然她也知道，自己去挑大樑的話，屁用沒有，那就是個純擺設。
可是純擺設也得擺。
可是，叫她怎麼擺？
她是真不會。
人家那邊都得是正教授副教授啥的，最起碼還有個講師級別。
結果呢，擱自己這邊，出來一個研二的學生帶隊，連個博士都沒有。
這就好比人家都出大小王紅桃A，她出一個三，怎麼壓？
開玩笑呢。
越想心裡頭越失落。尤其是今天聯繫那幾個本科生之後，她更難受了。
八個人，倒是都給她回復了電話。有一個考上編制，正在封閉訓練，那論文估計到現在一個字兒沒動。
她打電話跟師兄溝通，師兄扔下一句話：不用管，不參加答辯就延畢。
延畢，這地找了工作了，怎麼給他延畢？她都要愁死了，答辯人數不對，人家答辯組打電話催她，她就得給學生打電話。
哎，你猜怎麼著打不進去，沒人接，沒信號！
這封閉訓練咱也不知道具體的封閉啥。
反正她成了夾心餅乾，被夾在裡頭，一點都不爽舒坦。
這一下午，她急得抓耳撓腮，頭髮都薅下來幾根。
「你說我們老師也是，簡直瞎胡鬧嘛，他忙就忙吧，把師兄師姐都帶走了，剩下我們這些啥都不會的留在學校，還給我安排這麼個任務，你說這不是瞎胡鬧嘛。」
周斌一聽這事兒，倒是能理解。
「沒事兒，叫你去你就去唄。
反正你以後也是要到學校當老師或者輔導員的，提前帶帶學生，也有助於你實習工作。」
就當實習了。
她這個學歷，又是這麼個專業，就業的時候其實不算很好就業的.。
要是能進學校當老師，也不錯了。
「你倒是想得開。」
莎莎不開心。
「你這話說的，我想不開能怎麼辦？」
周斌又開始給她講道理了。
「我不開心了，又哭又鬧的叫你來接我，然後呢？你能扔下那一攤子就來接我嗎？」
莎莎噘著嘴，白了她一眼。
「咱倆又不是小孩子了。你這還有一年多才畢業，在你導師手底下學習幹活，他布置任務給你，你干不好那是你能力問題，這無可厚非。可你不干，那就是態度問題。
我不是說你老師一定不好，萬一你因為這個得罪了他們，他給你穿小鞋，你怎麼辦？」
這種小心眼的導師又不是沒有。
雖然她一天天的說自己老師怎麼老小孩，怎麼幫他們安排實習，怎麼給他們發補貼。看上去是個好人，可萬一呢萬一就是碰上他心情不好撞槍口了呢？
人生在世，有些事兒賭不得。
「行了，別撅著嘴了。
你先幫你的，我回國又不走了，等你忙完了，再來找我也是一樣的。」
莎莎仍舊不開心，雖然她知道周斌說的都有道理，但是還是覺得很窩悶。
「哎呀，真的太討厭了，怎麼就非得定在這兩天，就不能換一天嘛！」
周斌聽著她在那哼唧唧的牙疼聲，有點磨人，也有點熬人。
「好了，你乖一點，聽話。」
哼！
「乖乖，我知道你想哥了，我也想你，等哥見著你 一定好好疼疼你。」
臭不要臉的，誰想他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