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被問

  薛京宸走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
  景梧舟醒過一次。

  薛京宸在穿衣服。動作很輕，皮帶扣「咔」一聲，在寂靜里格外清晰。

  景梧舟沒睜眼。他聽見薛京宸走到床邊。一隻手掌落在他頭髮上，停了兩秒，又移開。

  然後門開了，又關上。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。

  他睜眼時，屋裡只剩他自己。

  床的另一半已經涼了。枕頭上有個很淺的凹痕。

  景梧舟把臉埋進去，聞見一點極淡的冷冽氣味。

  他沒起來。他盯著窗簾，光還很弱。外面的鳥叫斷斷續續，像還沒醒透。

  早上七點，阿東來敲門。

  景梧舟開了門。他穿著件寬鬆的黑T，下身是條深色運動褲。

  他讓阿東進來，自己去衛生間洗漱。

  阿東站在門口，看了他一眼，說：「景哥，你黑眼圈好重。昨晚沒睡好？」

  景梧舟「嗯」了一聲。

  阿東說：「是不是又不舒服？你臉色好差。」

  景梧舟沒說話。他刷完牙，用冷水洗了把臉。

  鏡子裡的人眼睛有點腫，嘴巴微紅，下巴上有一塊很淡的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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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是薛京宸留下的。他拉高領子，把印子擋住。

  他轉身出來，從沙發上抓了件外套，說：「沒事。下去集合。」

  樓下已經開拍了。

  導演組在拍早餐流程。男歌手正往土司上抹果醬。

  年輕女演員坐在對面，打著哈欠。前輩女星手邊一杯黑咖啡，正在補口紅。

  景梧舟走過去，說：「早。」

  男歌手抬頭，笑著說：「你昨晚是不是又偷溜出去跑步了？我半夜聽見你那邊有聲音。」

  景梧舟倒水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  他笑了一下，說：「你聽錯了。」

  男歌手沒再問。景梧舟在他旁邊坐下。他拿了一片麵包，掰成兩半，慢慢吃。

  他的腿有點軟。腰很酸。

  他不自覺地把手放在膝蓋上，輕輕按了按。鏡頭掃過來。他抬頭，露出一個很標準的笑。

  上午的行程是去植物園。

  大巴里，女星們話題不斷。景梧舟坐在最後一排，半靠著窗。車顛簸起來，他的腰就一下一下地酸。

  他摸出手機。沒有薛京宸的消息。對話框裡最後一條還停在昨晚來之前。

  他點了「你在哪」。沒發。刪了。

  他鎖屏，閉上眼。車子在山路間拐來拐去。陽光從樹縫漏進來，落在他的眼皮上。

  他昏沉欲睡。半夢半醒間，他聽見前面的年輕女演員說：「舟舟今天好安靜哦。」

  另一個聲音說：「他累了吧。」

  景梧舟沒睜眼。他只想快點到地方。等拍攝結束，他好回房間躺著。

  可他心裡清楚，錄綜藝沒有休息。他得站直。他得在所有人面前，裝成一個什麼事都沒發生的人。

  到了植物園，分組行動。景梧舟和男歌手一組。

  男歌手精力旺盛，一路上話不停。景梧舟偶爾應一聲。

  走到一片棕櫚林時，男歌手忽然壓低聲音：「舟舟，你昨晚真沒出去？我夜裡起來上廁所，看見有個人從你屋裡出來。」

  【其實攻不那麼重欲，只是因為很愛受，所以忍不住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