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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夜襲

2026-10-07 21:03:52 作者: 杉杉氺氺

  從那晚後,薛京宸發來的消息越來越露骨。

  一開始只是問行程。幾點收工,住哪,同屋是誰。

  景梧舟回得短。

  後來薛京宸說:「我昨晚夢見你了。」

  景梧舟沒回。隔了十分鐘,又發來一條:「什麼都沒穿,在我床上。」

  景梧舟正坐在客棧露台喝水,看到這條,一口水差點嗆出來。

  他往左右看了看。男歌手在屋裡打遊戲,攝影師都去吃飯了。

  他低頭打字:「你能不能正常點。」

  薛京宸回:「不能。」

  景梧舟把手機扣在膝蓋上。

  他耳朵發燙。不是熱,是一種從後頸漫上來的麻。

  他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喝水。

  手機又震。他拿起來看。

  薛京宸說:「拍一張給我。」

  景梧舟回:「拍什麼。」

  薛京宸說:「你,沒穿衣服的照片。現在。」

  景梧舟說:「你瘋了。」

  薛京宸說:「我快一個月沒見你了。」

  景梧舟咬著下唇。他把手機舉起來,又放下。

  四周安靜。他回了房間,進了洗手間。門反鎖。

  他對著鏡子站了一會兒。然後他掀開T恤下擺,拍了一張。

  沒露臉。只到下巴,能看見細瘦的腰線和腹肌,還有小腹上的紋身。

  他拍完,看了兩秒,選了發送。

  

  發完就把手機塞進口袋。

  他心跳很快。手是抖的。不是後悔。是知道薛京宸看到會是什麼反應。

  手機立刻震了。

  薛京宸只回了四個字:「我想艹你。」

  景梧舟沒再回。他把手機調成靜音。沖了個涼水澡。水從頭頂澆下來,他的皮膚卻比水還燙。

  周五晚上,薛京宸落地西雙版納。

  他沒跟景梧舟說。下了飛機,他先聯繫了節目組的製片人。他沒用自己現在的身份,只說是景梧舟的朋友,來探個班。

  製片人認得他。沒人敢多問。

  他被安排在節目組下榻客棧的對面一棟小樓里。

  晚上十一點,有人把景梧舟房間的備用房卡送過來。

  薛京宸拿上房卡,沒讓人跟著。

  客棧很靜。木結構,走路重一點,樓道都會響。

  他上了三樓,輕得幾乎沒有腳步聲。

  景梧舟的房間在走廊最裡面。

  門沒鎖。他推開門。裡面黑著。客廳沙發上睡著一個人。

  景梧舟側著身,一條腿從毯子下面伸出來,褲管卷到膝蓋以上。小腿很白,腳趾微微蜷著。

  他上半身穿著件黑T,下擺掀起來一截,露出腰。

  細,白,腰窩處有一小塊陰影。

  他睡得不算老實。一隻手垂在沙發邊,另一隻半掩在毯子裡,握著手機。

  薛京宸站在沙發前,沒動。他看他。從頭髮,到眉骨,到嘴唇,到那段露出來的腰。

  他in了。

  他彎下腰,把景梧舟手裡的手機抽出來,放到茶几上。

  景梧舟沒醒。薛京宸單膝抵在沙發邊。

  他掀開毯子一角。景梧舟翻了個身,臉朝里。薛京宸伸手,輕輕按在景梧舟後頸。

  薛京宸的拇指摩挲著他的頸椎。然後他把人翻了過來。

  景梧舟在夢裡皺了下眉。

  下一秒,被tian滿的感覺讓他猛地睜眼。

  他下意識要叫,薛京宸的手已經捂上來。嘴被捂住。

  他的眼驚恐地睜大。他想掙扎,腰被按著。

  他只能發出極低的「唔」聲。

  薛京宸壓在他身上,嘴唇貼著他耳廓,說:「是我。」

  景梧舟劇烈地喘著。他看清了。薛京宸的臉在夜燈光里半明半暗。


  他的眼睛很亮,像一頭在黑暗裡潛伏了很久的獸。

  景梧舟咬著牙,拿拳頭往他肩膀上砸。

  不是真打,是那種又氣又慌的發泄。

  薛京宸隨他。他低下頭,親他。

  景梧舟偏頭躲,被薛京宸掐著下巴掰回來,狠狠吻住。

  吻得很深。景梧舟被迫張著嘴。他不敢出聲。

  隔壁就住著男歌手。樓上樓下都有工作人員。

  他渾身繃緊。薛京宸知道。他偏不輕。

  景梧舟氣得用膝蓋頂他。

  薛京宸用腿壓住他。

  兩人在窄小的沙發上滾在一起。

  有人從走廊經過。景梧舟嚇得抓緊張薛京宸的衣服。

  腳步遠去。他才鬆開。

  他的眼睛都紅了。

  薛京宸貼著他,低聲說:「你發那張照片的時候,就該想到。」

  景梧舟喘著說:「我沒想到你真會來。」

  薛京宸說:「我忍不住。」

  他咬住景梧舟的鎖骨。

  景梧舟仰起頭。手指插進薛京宸的頭髮里。

  不知是要推,還是要抓。

  窗口有蟲鳴。遠處有犬吠。客棧的木牆不隔音,隔壁「啪」地關燈。

  景梧舟的身子一直抖。他不敢叫。

  他只能把臉埋進薛京宸肩窩裡,死死咬住他肩上的衣料。

  眼淚從眼角溢出來,不是因為疼。是因為害怕。

  怕被發現。怕再一次成為所有人的談資。

  怕連這點最後的體面都保不住。

  他恨薛京宸。恨他不打招呼。恨他這樣突然地闖進來,像這世界從不設防。

  可他也恨自己。恨自己發那張照片。恨自己在薛京宸親下來時,沒有推開。

  恨自己竟然在疼和慌里,生出了一點不可告人的依賴。

  薛京宸沒停下。他知道景梧舟在哭。

  他低下頭,一點點親掉景梧舟臉上的淚。

  他把他抱起來一點,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胸前。景梧舟閉著眼,整個人癱在他懷裡。

  薛京宸輕輕拍他的後背。景梧舟還在抖。

  他啞著嗓子說:「你瘋了。」

  薛京宸說:「嗯。」

  景梧舟說:「會害死我。」

  薛京宸說:「不會。」

  他又親了親景梧舟的耳尖。

  景梧舟沒再說話。他閉上眼。

  薛京宸把他從沙發上抱起來,進了裡間。

  房門關上。床鋪乾淨。

  薛京宸把人放上去。

  景梧舟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。

  薛京宸從後面擁住他。肌膚貼著肌膚。

  誰也沒再說話。只有雨林外的蟲鳴和彼此的呼吸。

  後半夜下了一場急雨。雨點打在鐵皮屋檐上,很快。

  景梧舟被困意和疲憊一塊兒壓住。

  他沒有力氣再生悶氣。

  薛京宸的胳膊還搭在他腰上。

  他閉著眼,輕聲說:「天不亮你就得走。」

  薛京宸說:「好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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