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璽灣的門被撞開時，電子鎖的提示音才剛剛落下。
江赫野一隻手扣著沈停雲的後頸，另一隻手還抓在他的衣襟上。兩個人從電梯裡一路吻到門前，短暫分開的幾秒已經耗盡最後一點耐心。
門板撞上牆面的軟墊，又緩緩彈回來。
沈停雲反手將門關上，江赫野已經重新貼過來，含住他的嘴唇。呼吸交錯得太急，連鞋都沒來得及換，兩個人便抵在玄關的櫃門上吻得難捨難分。
江赫野剛才在車裡還知道收斂，這會兒回到無人看見的地方，便徹底沒了顧忌。
他用手掌托住沈停雲的後腦，舌尖強勢地探進去，反覆糾纏。沈停雲被他親得略微仰起臉，後腰抵著堅硬的櫃沿，手指從江赫野敞開的外套里伸進去，隔著薄薄的衣料按住他的腰。
江赫野呼吸一沉，故意往前貼得更緊。
沈停雲的手沿著腰線向上，剛剛碰到肋側，懷裡的人卻極輕地縮了一下。
沈停雲動作立刻停住：「疼？」
江赫野沒有躲，反而抓住他的手，故意往那處按了按：「疼啊。」
沈停雲眼底的情慾頓時清醒幾分。
江赫野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他扣緊沈停雲的後頸，含住他的嘴唇繼續吻，舌尖糾纏得比剛才更深，急促的呼吸盡數落在彼此唇間。
沈停雲隔著衣料重新摸了一下。
那處已經微微腫起，是塊新傷。
這半個月，江赫野幾乎每天收工以後都要去動作棚加練。翻護欄、跳車、落地翻滾，身上的淤青幾乎沒有徹底消下去過。前兩天傷還集中在肩背和膝蓋，腰側這塊顯然是昨晚才撞出來的。
沈停雲稍稍偏開臉，在江赫野換氣的間隙問：「昨晚又練翻護欄了？」
「嗯。」江赫野只來得及應上一聲，便重新追著他的唇吻過來。
沈停雲將手從那片傷處移開：「這次撞得比前天重。」
「護具硌的，沒摔。」
江赫野抓住他的手腕，直接將那隻手往下挪，低沉著嗓音緩聲道：「這裡沒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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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分，林小文將車開進雲璽灣地下車庫。
這個地址已經快要取代江赫野自己的公寓，成為他最近最常用的接送地點。車輛信息提前錄入了物業系統，門崗甚至沒有再打電話確認，便直接抬杆放行。
林小文在電梯廳外等了十來分鐘，才看見江赫野慢吞吞地出來。
他明顯沒有睡夠，帽檐壓得很低，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黑色外套，手裡還拎著保溫袋和咖啡。
林小文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那件明顯不屬於他的外套，很八卦的問道：「這是沈老師的吧？」
江赫野坐進後排，將保溫袋隨手放到旁邊：「現在歸我了。」
林小文很了解的問：「沈老師知道嗎？」
「他自己拿給我的。」江赫野說得理所當然。他靠進座椅，打開咖啡喝了一口，很快又皺著眉放下。
林小文啟動車子：「哥，你昨晚幾點睡的啊？」
江赫野抬起眼：「助理的業務範圍已經擴張到調查藝人私生活了？」
「哥，我就是提醒你，今天上午有六場戲，晚上還得去動作棚。」林小文從後視鏡里看他，「你現在這副樣子，看著不像能撐到收工。」
江赫野閉上眼：「少說兩句，我還能睡一段時間。」
林小文識趣地安靜下來。
車駛出雲璽灣以後，江赫野很快便睡著了。
接近影視城時，林小文將車速放緩，又把車載音樂調低了一些：「江哥，快到了。」
後排的人動了動，過了幾秒才睜開眼。
林小文原本已經做好了承受起床氣的準備，沒想到江赫野只是坐直身體，壓了壓睡亂的帽檐，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：「還有多久？」
林小文看了下距離：「五分鐘。」
「嗯。」江赫野拿起那杯已經不太熱的咖啡，慢慢喝了一口，臉上看不出半點煩躁。
林小文忍不住從後視鏡里多看了他兩眼：「江哥。」
「幹什麼？」
「你最近心情是不是特別好？」
江赫野抬起眼：「怎麼看出來的？」
「你現在睡到一半被叫醒，居然都不發脾氣了。」林小文感慨道，「以前保姆車停到化妝間門口，我多叫你一聲，你能黑著臉瞪我一路。」
「我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事？」
「經常。」
江赫野才不會承認：「胡說。」
林小文見他被揭了老底也沒有惱，越發確定自己的判斷：「看來雲璽灣風水是真好。」
江赫野動作一頓，抬腳從後面輕輕踢了一下駕駛座：「開你的車。」
這一腳沒什麼力氣，語氣里甚至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懶散。
林小文扶穩方向盤，忍不住笑起來：「你看，連罵人都溫柔了。」
江赫野懶得理他，偏過頭看向窗外。
車窗映出他尚未完全壓平的唇角。
前排的林小文安靜了一會兒，又從後視鏡里看過來。
「江哥。」
「又怎麼了？」
「我問個正事。」林小文的語氣忽然謹慎起來。
江赫野終於將視線從窗外收回：「說。」
林小文小心翼翼：「你和沈老師現在……算確定下來了嗎？」
江赫野眼睛微微眯起：「誰讓你問的？」
「許哥。」林小文十分痛快地把經紀人賣了。
「他說你最近一聲不響地往雲璽灣跑，沈老師也經常去劇組找你。你們兩個現在心情是好了，團隊的人卻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江赫野疑惑：「知道了幹什麼？」
「提前準備啊。」林小文說得理直氣壯，「許哥怕你哪天一高興，半夜發張牽手照，或者被人拍到以後直接承認。等公關部睡醒，熱搜都爆了三輪，還得從營銷號那裡確認老闆是不是談戀愛了。」
江赫野不滿：「我有那麼不靠譜嗎？」
林小文斬釘截鐵：「有。」
「……」
林小文見他沒有真生氣，才繼續問下去：「所以哥，您和沈老師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？」
他停頓片刻，終於問到最關鍵的地方：「準備公開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