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停雲呼吸一亂，終於也不再提醒，揪住江赫野的衣領，將人重新拉回來。
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江赫野。
他忽然俯下身，手臂從沈停雲腿彎下方穿過去，借著右腿的力量將人整個抱了起來。
沈停雲猝不及防騰空，下意識摟緊他的肩膀：「你的腿——」
「沒事。」嗓音低啞的可怕。
江赫野單憑右腿站穩，托住沈停雲的手臂依舊牢固。近一個月的康復訓練似乎全在此刻派上了用場，他抱著人離開沙發，甚至還有餘力低頭繼續親吻。
沈停雲起初還擔心他站不穩，身體始終繃著。很快便發現江赫野根本不準備給他落地的機會。
江赫野抱著他挪到客廳另一側，將人抵在牆上親了一陣。牆上的裝飾畫被撞得輕輕晃動，沈停雲剛想回頭，他便抬手托住對方的後腦。
「別管。」
話音落下，吻已經重新壓了過來。
沈停雲被迫仰起臉，雙腿環在他腰間，原本整齊的家居衫也在拉扯間鬆開幾顆扣子。
「江赫野。」沈停雲被他折騰得呼吸發亂，「你康復訓練就是練這個？」
「得讓你看看效果。」
江赫野貼著他的頸側笑了一聲，抱著人繼續往走廊里走。
短短一段距離，他停了好幾次。沈停雲先被壓在牆上，隨後又被抱到走廊邊的矮柜上。江赫野親夠了才重新將人托起來，傷腿絲毫不影響他在這種事情上的體力。
到臥室門口時，沈停雲的衣領已經徹底亂了。
江赫野仍舊抱著他，騰出一隻手按下門把。
「沈老師。」他低頭咬了下沈停雲的下唇，嗓音啞得厲害，「我早就說過，其他地方都好得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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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月後，江赫野完成了最後一次復工評估。
康復室的地面貼著不同顏色的標記線。他沿直線走完兩遍，又在醫生要求下完成轉身、抬腿和短距離上下台階。受過傷的左腿仍比右腿稍顯僵硬，正常行走已經看不出明顯問題。
沈停雲坐在一旁，手裡拿著他的檢查報告。
右臂的固定支具早在一個月前便拆掉了，只是肌力尚未完全恢復。襯衫袖口向上挽了一截，露出的手腕依舊清瘦，活動時已經不受影響。
醫生對照影像看了片刻：「骨折癒合得很好，日常行走和普通拍攝都可以恢復，可以復工了。」
江赫野立刻轉向沈停云：「聽見了嗎？」
沈停雲接過檢查報告，繼續問醫生：「動作戲呢？」
「可以嘗試。」醫生在復工意見後面補充，「減少長時間站立和負重，禁止長跑、跳躍、急停急轉。」
沈停雲點點頭，表示記住了。
江赫野等醫生說完，伸手蓋住他的手背，緩緩將他的手握緊，低頭親了一下指節，「這幾個月辛苦沈老師了。」
沈停雲抬眼看他：「你能恢復就好。」
江赫野聽得心裡發軟，身體隨之靠近，額頭輕輕碰了碰他的：「那笑一下。醫生都同意我回片場了，你怎麼還比我緊張？」
沈停雲唇邊終於浮出一點淺淡的笑意：「恭喜復工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，起身去外面的護士站取藥。
房門合上以後，沈停雲臉上的笑意仍然很淺。他低頭重新翻看檢查報告，很詳細的看各種數據。
江赫野看了他片刻，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沈停雲還沒來得及抬頭，一隻手臂已經橫過腰後，另一隻手穩穩托住他的腿彎。
身體驟然騰空。
沈停雲下意識摟住江赫野的肩膀，手裡的檢查報告也隨之滑落：「江赫野！」
「噓。」
江赫野抱著他站直，甚至故意向上顛了一下。左腿穩穩支撐住身體，托在沈停雲腰後的手臂也紋絲不動。
「你看。」他眉眼間全是得意，「真恢復了。」
「醫生剛說禁止負重。」
「你這點體重算什麼負重？」
江赫野抱著人原地轉過半圈，又向前走了幾步。沈停雲擔心他腿上吃力，身體始終繃著，手臂也緊緊環在他肩上。
江赫野察覺到那點緊張，低頭親了親他的耳側。
「別擔心。」他輕聲說，「以後還能抱你很久。」
這句話終於讓沈停雲眉眼間的擔憂散開了一些。
江赫野見目的達到，嘴上很快又恢復了沒正形：「再說，我恢復得怎麼樣，沈老師應該比醫生清楚。」
沈停雲抬眼看他，那雙眼睛清凌凌的，眉目間帶著一層不易靠近的疏淡。算不上倨傲，只是與周遭始終隔著一點距離。
可當他這樣專注地望向一個人時，四周的一切都會隨之失去存在感。那一瞬間，被他注視的人很難不覺得，自己正站在他的世界中央。
「腰，體力，耐力。」江赫野一項項數給他聽，聲音越壓越低，「是讓我慢一點？」
沈停雲看著他，神情竟然沒有絲毫變化。
相處久了，他已經慢慢摸清了應付江赫野的辦法。
倘若他露出一點羞惱，江赫野便會立刻得寸進尺，非要追著看他耳根紅透才肯罷休。倘若他一時興起，主動回應幾句，江赫野又會瞬間失去理智，最後發展到什麼程度，是完全不可控的。
類似的教訓發生過幾次，沈停雲不太願意回憶。
對付這種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人，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保持冷靜。
「放手。」沈停雲語氣平常，「等下醫生進來了，你別讓我丟臉，好嗎？」
江赫野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揚起眉。
這次居然又不上當。
「沈老師現在挺鎮定啊。」
他嘴上感慨，托在沈停雲腿彎下方的手臂卻忽然向上一抬，將人抱得更高了一些。
沈停雲猝不及防，手臂立刻摟緊他的肩膀，雙腿也本能地夾住江赫野的腰。
江赫野低頭看了一眼，笑意頓時變得十分可惡。
「嘴上讓我放手，身體倒挺捨不得。」
沈停雲的神情終於出現一絲裂縫：「江赫野。」
「你先把腿鬆開一點。」江赫野貼近他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「這麼緊，我很難冷靜。」
沈停雲耳根開始發熱，面上仍勉強維持著平靜：「是你突然……」
「前天晚上也是我逼你的？」江赫野打斷他，「抱著我不肯鬆手，還說……」
房門忽然從外面打開。
醫生拿著藥袋和復工文件走進來，腳步隨之停住。
康復室里瞬間安靜。
沈停雲還掛在江赫野身上，雙臂環著他的肩頸，凌亂的衣擺被托得向上捲起一截。江赫野的手穩穩扣在他腿後，兩個人貼得幾乎沒有縫隙。
醫生看了他們幾秒，又低頭確認了一下門牌，緩和氣氛似的調侃道：「看來負重能力也恢復得不錯。」
沈停雲臉上的鎮定徹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