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目錄頁> 第35章 紅花審判(三十)

第35章 紅花審判(三十)

2026-09-24 07:54:17 作者: 放過一條魚

  人都回來了,大辦公室里坐得滿滿當當,桌上攤著一堆資料。

  柴明奇先開口,把宋瑾的生平、為人、社會關係過了一遍,最後下了個結論。

  「她是個真善人,幫了很多人,得罪的人也不少。但劉永旺和鄭國強這兩個,我們查過了,一個沒那個腦子,一個沒那個膽子,他們的行為模式和這個案子的現場,對不上。」

  「另外,我們查了宋瑾、陳裕德、吳玉芬這三個人之間的聯繫,結論是,沒有。」

  「他們仨,完全不認識,沒有交集,沒有往來,連面都沒見過,唯一能扯上關係的,就是他們都算得上是『善人』,兩個真的,一個假的。」

  趙崢皺著眉,說:「那就奇怪了,既然不認識,為什麼要把他們弄到一起?」

  林昭在旁邊撓了撓頭,小聲嘀咕:「是啊,為什麼要把一個真善人和一個假善人放一塊兒?」

  江逾白轉著手裡的筆,目光落在季予安身上,他不知道想到什麼,胸膛的起伏都變大些,江逾白傾了傾身子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季予安抬起頭,微張著唇:「有沒有一種可能,兇手不知道陳裕德是假善人?」

  「如果兇手以為陳裕德也是真善人,那這三個人,在他眼裡,就都是真善人。」

  江逾白眼神一變,臉色也嚴肅起來:「你覺得,兇手抓真善人,是為了做什麼?」

  季予安和他對視,臉色也算不上好:「研究,實驗,測試。」

  「我在想,三個人夠做實驗嗎?」

  江逾白騰地一下站起來,椅子往後滑了一段,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
  「你的意思是,還有別人?」

  季予安點了點頭:「如果真是這樣,那應該不止他們三個,其他人可能也失蹤了,只是沒人報案,或者報案了沒引起重視。」

  「當然,這只是我的猜測。」

  江逾白想起三個人的資料,搖了搖頭,嗤笑一聲:「如果陳裕德真是因為假裝善人被抓了,那他還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」

  其實幾人也都掛上有些嘲諷的笑意,只不過都不達眼底。

  只有林昭沒笑,他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撓了撓頭。

  

  「那個……」他忍不住開口,「江隊,顧問,您倆為啥這麼有默契啊?您咋知道顧問在想啥?我咋猜不到?」

  季予安笑笑,好像兩個人真沒什麼內情都樣子:「可能因為我們之前在車上討論過這個問題。」

  林昭「哦」了兩聲,撓了撓頭,好像明白了,又好像沒明白。

  沈念坐在旁邊,目光在江逾白和季予安之間來迴轉了兩圈,輕輕嘶了一聲。

  江逾白轉過頭看她:「嘶什麼呢?還不趕緊給分局打電話,問問有沒有類似的失蹤案。」

  沈念趕緊坐直了,拿起電話:「哦哦,馬上。」工作要緊!

  她開始撥號,其他人也陸續動起來,收拾東西,準備下一步的工作。

  分局那邊的反饋來得很快,但也快等於沒來。

  柴明奇掛了電話,往椅背上一靠,揉了揉眉心。

  「怎麼說?」江逾白有些急地問。

  柴明奇嘆了口氣:「失蹤人口倒是不少,但至於是不是善人……他們說不清,這個沒法篩,而且光是把名單過一遍就得幾天,暫時提供不了什麼有用的信息。」

  這個情況也是能想到的,江逾白倒是算不上失落,他垂著頭,想到什麼,立刻抬起頭:「柴,宋瑾跟青山鎮有什麼關係嗎?」

  「雖然他們三個人生平沒什麼交集,但有兩個人都跟青山鎮有關係,陳裕德在那兒有項目,吳玉芬在那兒當院長,如果這三個人真是被一個人帶走的……」

  「青山鎮應該是個關鍵。」

  柴明奇眉頭皺了皺,趕緊翻資料,驚喜又震驚:「宋瑾也是青山鎮人。」

  「不過她只是在青山鎮出生,很小就離開了,後來一直在北湖市里,跟那邊沒什麼來往。」

  但他又補了一句:「你想啊,她要是常在青山鎮,能發現不了陳裕德那些詐捐的事?要是讓她發現了,那陳裕德早就……」

  趙崢在旁邊插了一句:「那會不會是陳裕德把宋瑾和吳玉芬都抓了?」


  幾個人看向他,趙崢眨眨眼,接著說:「他現在搞出這些假象,讓大家以為他死了,其實他跑了。他殺了人,跑了,這不是挺合理的?」

  「宋瑾祖籍也是青山鎮,萬一她發現了陳裕德的那些事,以她的影響力,真能把陳裕德徹底搞垮,陳裕德一不做二不休……」

  柴明奇率先認同:「這個想法也對。」

  江逾白沒說話,他看向季予安:「你怎麼想?」

  季予安抬起頭:「我更傾向於他們三個是被同一個人抓的。」

  「主要是這個死法……」

  「把屍體放在市政大樓門口,戴上大紅花,這個做法太詭異了,太激進了,不像是一個正常的兇手會做的,他應該是要達到某種心理目的。」

  他看向趙崢和柴明奇:「陳裕德達不到這種心理狀態。」

  柴明奇砸吧砸吧嘴,反正思考了一下說:「也未必吧,萬一他就是覺得,你不是想當善人嗎?那我成全你,這個心態,也談不上多難達到。」

  季予安搖了搖頭,不太認同:「把一個人殺了,放在市政大樓門口,戴上紅花,這不是衝動殺人,也不是報復殺人,這是一種……」

  他停頓一下,像是在找合適的詞:「這是一種宣言。」

  他看著江逾白:「你覺得呢?」

  江逾白沒說他怎麼覺得,而是順著季予安說:「你是覺得,他把人放到市政府門口這件事,是想彰顯什麼。」

  季予安點點頭:「對,他的動機和行為,都太大膽了。目前我們懷疑的這些人,劉永旺、鄭國強、陳裕德,都有動機,但他們的行為模式,跟這個現場對不上。」

  「如果是陳裕德,勉強能說得過去,但還是勉強。」

  柴明奇往後一靠,長長地嘆了口氣:「那現在怎麼辦?不管是陳裕德抓了這兩個人,還是他們三個被同一個人抓了,還是這三件事根本就是分開的,我們現在都毫無頭緒。」

  「一點確鑿的證據都沒有。」

  窗外天已經黑透了,辦公室里只有頭頂的燈亮著,照著每個人臉上的疲憊和茫然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