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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紅花審判(三十三)

2026-09-24 07:54:27 作者: 放過一條魚

  討論漸漸有了方向。

  江逾白把昨天和季予安聊的那些又捋了一遍,把三種可能性擺出來,一條一條分析。

  陳玉德殺宋瑾然後自己跑路,這個可能被排除了。

  做得太光明正大,等於把自己往風口浪尖上推,陳玉德那種人,不會幹這種事。

  三起獨立案件,也說不通。

  時間太接近,手法太相似,而且都有「善人」這個標籤。

  加上那朵大紅花,這種儀式感,不像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。

  「所以,」江逾白最後總結,「我們傾向於一個人把他們仨都抓了。」

  至於這個我們是誰,不言而喻。

  柴明奇聽完也更贊同第三種:「共同點確實是善人,這個共同點看起來小,但加上那個變態的表彰儀式,就很大了。」

  趙崢在旁邊插了一句:「那自殺是怎麼回事?」

  被表彰的人為什麼要自殺呢?

  幾個人都看向方景深剛才留下的那份報告,卻沒人能回答趙崢的問題。

  季予安突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聞者震驚。

  「他們有刀,有搏鬥的痕跡,但我倒覺得,可能不是和綁他們的人打鬥。」

  「而是他把一群人綁在一起,讓他們互相打鬥。」

  「這個被表彰的人,應該是最終的勝利者,可這個勝利者,是自殺的。」

  「還是說,他用了一種方式,逼著他們說話,逼著他們做選擇,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善人,宋瑾成功了,所以她擁有了……自殺的權利?」

  他搖了搖頭,也不太確定,有些猶豫:「我想不出他為什麼會表彰宋瑾,但從目前的線索看,既然他把一個人放到市政府大樓,應該說明,這是最終決出的勝利者。」

  「如果我們這樣想,她是勝利者,或者是一種代表,那可能證明,這個遊戲結束了。」

  他不自覺地看向江逾白,想知道他的看法:「宋瑾的死,證明遊戲結束了,我現在想的是,遊戲結束了,其他參與的人,還會活著嗎?」

  江逾白歪著頭,對上他的目光:「你是說,陳欲德和吳玉芬……」

  季予安點頭。

  大概是季予安太讓人信服,或者說他的猜測是唯一能解釋如今謎團的人,沒有人懷疑他的說法,柴明奇疑惑:「那地點呢?如果是打鬥、綁架、拘禁,總得有個地方吧?」

  江逾白支著下巴,看向季予安,眯著眼睛一笑:「你已經有想法了吧?」

  季予安看著江逾白臉上的笑意,也跟著笑起來,本就儒雅的臉上,配上淺笑,更顯得君子如玉。

  

  「確實,我們去過兩次青山鎮,我觀察了一下那個地方。」

  「青山鎮為什麼叫青山鎮?因為山多,我去的時候看過周邊的地形,有很多山,有些還挺深的。」

  「如果在廢棄的房子裡做這種事,很難,青山鎮有些地方很偏,但越偏的地方,鄰里關係越近,有什麼事大家都會知道,市區更不可能,搏鬥的聲音不小。」

  「山林是個好地方,偏僻,沒人,做什麼都行。」

  柴明奇皺了皺眉,張著嘴:「那我們要搜山?」

  這工程量太大,而且要是猜錯了,時間也浪費了。

  他看向江逾白,詢問意見:「可我們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,就這麼去搜山,不太好吧?」

  江逾白一錘定音:「可我們現在也沒有任何線索。」

  「搜山起碼是一種可能,我們不能就這麼坐著。」他相信季予安。

  柴明奇想了想:「那倒也是,我去聯繫特警隊的人,準備搜山。」

  季予安又說:「我建議晚上搜。」

  柴明奇不解,這不是給自己增加難度嗎?

  季予安解釋道:「遊戲結束,是我們自己的判斷,但如果遊戲沒結束,他們還在做那件事,我們白天去,可能會被發現。」

  「晚上去更安全,而且,不一定非要讓特警隊跟著,人太多,反而更容易暴露,兩人一組去搜,更合適。」

  江逾白拍了下手,做了決定:「那就這樣,今天晚上,我們去搜山。」


  趙崢仰頭一笑。

  「你們知不知道青山鎮有多少座山?」他掰著手指頭,「少說十幾座吧,要不然人家為啥叫青山鎮?」

  「不過話又說回來了,就算是五指山,咱們也得翻過去,現在可是跟孫悟空比本事了。」

  幾個人都被趙崢的比喻逗笑,隨後又開始看地圖。

  青山鎮的地形圖鋪滿了整張會議桌,十幾座山標得清清楚楚,山與山之間夾著溝壑、溪流、廢棄的礦洞。

  柴明奇拿著筆在上面圈圈點點。

  「這山洞還真不少。」柴明奇直起腰,揉了揉眼睛,「真要一個一個搜,夠嗆。」

  「警犬不能用,」趙崢支著桌子,手指點了點,「那玩意兒一叫喚,幾里地外都能聽見。要是真有人在那,早跑了。」

  江逾白四處掃了一圈,發現季予安不在,他抿著唇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  季予安回了自己辦公室,關上門,在椅子上坐下。

  桌上的檯燈亮著,光落在手上。

  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敲門聲響了。

  「進。」

  門推開,江逾白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一個袋子,季予安站起來,不敢確定地問:「給我的嗎?」

  江逾白走進來,把袋子放在他桌上:「對。」

  季予安打開看了一眼,是暖寶寶。

  他微垂著頭,和江逾白對視,江逾白有些生硬地說:「晚上搜山,你能參加嗎?」

  「晚上氣溫很低,你可以不參加。」

  季予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江逾白在擔心他,但他必須去。

  這個案子太像天堂了。

  儀式感,變態的心理,對「善人」的審判,都太像了。

  如果真的是天堂,那搜山這件事本身就有危險。

  他不能讓江逾白一個人,只要有他在,天堂的目標就會放在自己身上,其他的就有機會,但他又不想辜負江逾白的擔心,試探性開口:「我想參加。」

  「我可以和你一組嗎?」我想保護你。

  江逾白眯了眯眼,向前傾,直視季予安的眼睛:「和我一組?你想保護我?」

  季予安嘴唇蠕動,沒正面回答,但也沒移開眼睛。

  江逾白偏過頭,語氣嫌棄:「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,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。」

  他把袋子往季予安那邊推了推:「多帶幾個,貼著。」

  目光在季予安身上掃了一圈,從上到下:「真不知道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。」

  沒等季予安說話,江逾白冷不丁冒出一句:「現在這樣,以後當零。」

  季予安一愣,沒想到話題轉的這麼快,他看著江逾白,張了張嘴,過了一會兒才說:「那倒也不至於……」

  他只是不能拿槍,目前在恢復期,但是其他的倒是不耽誤。

  江逾白瞪他一眼,目光冷下來:「原來你還真想著談戀愛什麼的呀,現在是在工作,專心一點,季顧問。」

  說完,他扭頭就走。

  門「砰」的一聲關上,季予安半天沒反應過來,他什麼時候想著談戀愛了?

  他不是那個意思……

  他只是想說,雖然他受了傷,但江逾白打不過他……

  季予安低下頭看向桌上的暖寶寶,拿起來放在心口,似乎能感受到剛才來者掌心的溫度:「怎麼還這麼冒冒失失的?」

  很可愛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ps:

  替我們季指聲明一下 他只是受傷了 但是很能打 北湖暫時沒人能打過他 畢竟我們季指原來特種兵的身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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