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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紅花審判(四十七)

2026-09-24 07:55:19 作者: 放過一條魚

  會議室再次坐滿人,周長林和郭海明的臉色都算不上好。

  郭海明親自給國安打了電話,國安立刻重視起來,但沒辦法馬上來,採取視頻會議。

  屏幕亮起來的時候,兩張臉出現在畫面里。

  顧川,程驍。

  江逾白偏過眼,不去看著這兩個熟悉的陌生人之一。

  顧川,精英組刑偵隊長,季予安的至交好友。

  程驍,特種隊隊長,程馳的大哥,也是季予安的髮小。

  以前在精英組的時候,他沒少跟他們打交道,分手之後,就一起不待見了。

  但他偷偷看過他們的朋友圈,想從裡面找到一點關於季予安的消息。

  結果當然是,什麼都沒找到。

  顧川的目光掃過會議室,看著江逾白迴避的眼神,最終落在季予安身上,程驍也在看季予安。

  兩個人都沒說話,卻像是有一肚子要和季予安說。

  江逾白雖然不直視他們,但餘光一直瞟著,自然看見兩人的眼神。

  也許他們知道季予安瞞了什麼嗎?

  顧川收回目光,坐直身子,嚴肅開口:「情況我們知道了。『聖教的光輝會一直縈繞』,這是聖教的口號。」

  「天堂的口號則是『天堂永不隕落』。」

  柴明奇忍不住追問:「所以這是聖教,不是天堂?」

  

  顧川搖了搖頭:「不一定,聖教是天堂的前身。二十年前,聖教在西海被清剿,退出我國,後來它換了名字,換了模式,變成了天堂,但有些分支,可能還保留了聖教的那一套。」

  他轉向季予安:「現在需要判斷的是,這是聖教的餘孽,還是天堂的新變種。」

  程驍直截了當:「但不管是聖教還是天堂,這幾個人,都要被我們帶走。」

  「國安接手。」

  周長林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。

  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
  顧川朝季予安示意:「我會派周野過來帶人。他明天就到。」

  「你們也要注意安全,不管是天堂還是聖教,都是極端的犯罪組織,每一個接觸到他們的人,都要小心。」

  江逾白的目光落在季予安身上,覺得他身上的秘密太多,多到他不知道從哪兒問起,也有點不敢問。

  他想起剛才顧川和程驍看季予安的眼神,擔憂,心疼,還有痛苦。

  是為季予安痛苦,就好像他……

  季予安,到底經歷過什麼?

  季予安知道江逾白在看他,江逾白看似不經意,但其實眼神炙熱而探究,很難忽視。

  但季予安不敢抬頭。

  顧川開始交代之後的工作:「關於這幾個人的審訊,由季指負責。」

  「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,他們到底是聖教,還是天堂?這個組織有沒有在北湖成型?」

  程驍往前靠了靠:「如果只是幾個散兵游勇,事情還好辦,但如果它已經成型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,必須儘快搞清楚。」

  顧川視線不經意掃過江逾白:「你現在在北湖支隊,那就是北湖支隊的人,這個問題,交給你。」

  季予安這才抬起頭,看著兩人,顧川和程驍都看在他,比託付更多的是擔憂。

  季予安點頭:「好。」

  顧川笑笑,語氣輕鬆:「我們接下來還有很多會要開,不過目前看來,北湖這一支和南江那支完全不一樣,不用擔心是同一撥人。」

  「這也算是個好消息。」

  程驍為了防止北湖壓力大,補充道:「周野馬上過去。明天就能到。」

  會議結束,周長林站起來,沖郭海明點了點頭,兩個人先出去了。

  柴明奇看了一眼季予安,又看了一眼江逾白,拉著趙崢他們往外走:「走走走,該幹嘛幹嘛。」

  林昭被趙崢拽著,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。

  屋裡只剩下季予安和江逾白,江逾白也推門出去了。

  季予安嘆了口氣,站起來,準備去審訊室。

  門卻開了,江逾白站在門口。


  季予安往後看了一下:「落東西了?」

  江逾白他走過來,把手裡的杯子往季予安面前一遞:「喝點水吧。」

  季予安無意識舔了下唇,才發現自己的心嘴唇已經乾的厲害了,他伸手接過來。

  江逾白站在原地,冷不丁叫他名字:「季予安。」

  季予安抬起頭,江逾白看著他,有些苦澀地笑笑:「我現在不應該叫你的名字,我該叫你騙子吧。」

  江逾白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季予安:「你這三年,是去送死了嗎?」

  「為什麼搞成現在這個樣子?」

  「為什麼顧川和程驍會那麼擔心你?為什麼手不能配槍了?」

  季予安偏頭,不敢看江逾白都眼睛:「我的手沒事,只是……」

  江逾白伸手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
  「那你現在跟我去。」江逾白說,拽著他往外走,「跟我去槍械室,我們試一試,你到底能不能配槍。」

  季予安被他拽著往前走,反手握住他的手腕:「只是受了點傷,沒事的,之前我們不是……」

  江逾白猛地回過頭:「你受了傷。」

  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,「我們兩個分手了,然後你就受了傷。」

  他鬆開手,盯著季予安的眼睛,問出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:「所以呢?我們兩個分手的原因,到底是什麼?」

  季予安回答不了,因為當面的情況再一次出現,他又在風險中間。

  江逾白一把抓住季予安的領子,把他拽到自己面前。

  「你說呀!」他的聲音發抖,「我們兩個分手,是因為什麼?」

  季予安順著他的力道向前,啞著嗓子:「我說了,我需要傳宗接代。你知道的,我沒有父母,只有一個爺爺,我當年年輕,昏了頭,現在有理智了……」

  江逾白卻笑了,他向前湊,兩個人的呼吸糾纏,卻不顯親密:「到現在,你還要用這個藉口?」

  他的聲音低下去,好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「到現在,你都不願意跟我說一句實話,是嗎?」

  「傳宗接代,這種鬼話,你自己信嗎?」

  江逾白鬆開他的領子,往後退了一步:「好,既然你不願意說,那就算了。」

  「反正你也要走了,不是嗎?」

  江逾白很想扇季予安兩巴掌,把他打醒,讓他說真話。

  但他看著季予安的臉,比三年前瘦了太多的輪廓,眼底淡淡的青黑……

  他一把抓過杯子,水潑在季予安臉上。

  季予安閉著眼接受,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。

  江逾白握著空杯子:「我恨你。」嘴上說著恨,手卻在發抖。

  他轉身,推門出去,門在身後關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  一滴淚混著水滑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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