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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雙生迷霧(十六)

2026-09-24 07:56:31 作者: 放過一條魚

  第二天一早,一輛賓利,一個漂移橫停在門口,彰顯著主人的目中無人。

  當然要是江逾白說,還是人模狗樣更合適。

  司機彎著腰快步走到後門,車門打開,下來一個中年男人,西裝革履,皮鞋鋥亮,身後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年輕人。

  中年男人傲慢地抬眼,看了一眼市局的牌子,隨行人員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,才邁步往裡走,一副把自己當貴賓的樣子。

  支隊長辦公室,江逾白正在看昨天整理的材料,門被敲響,柴明奇探頭進來語氣微妙:「沈耀他爸來了,帶了個律師。」

  江逾白頭都沒抬:「帶他去接待室。」

  沈耀的父親邁著四方步,不知道以為這是他家後花園,也不看屋裡的人,直接坐下。

  他身後的律師上前:「江隊是吧?久仰久仰,這是小沈先生的父親,沈總,我是小沈先生的代理律師,今天陪孩子過來配合調查。」

  江逾白這回連眼都不抬了下,上他這演吾皇登基呢?果然是上行下效。

  他毫不客氣:「什麼律師這麼沒道德,為這家孩子辯護?」

  律師和沈父的臉都是一僵。

  江逾白嘲諷一笑:「這什麼錢都敢賺。」

  沈父冷下臉,律師打圓場:「江隊說笑了,我們就是來配合調查的,沒別的意思。」

  江逾白不接茬,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律師,律師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,乾笑了一聲。

  江逾白往後一靠,看向沈父:「看來你家的錢是不乾淨啊。」

  沈父臉色徹底冷下臉,緊盯著江逾白,江逾白自然是絲毫不受影響:「兒子都這樣,估計老子的錢也不乾淨,要不你去隔壁經偵溜一圈?」省得在他這擺大爺的譜。

  江逾白看著兩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,有些好笑,有些人還真是敬酒不吃,吃罰酒呢?

  他一臉無辜:「我只是有些問題要問你兒子,他配合就好了,我覺得作為一名優秀的企業家,他的兒子應該是會配合的,對吧?」

  江逾白笑眯眯地看向沈父,沈父這次也會張嘴了,不用律師代勞了,自己開口,生怕江逾白又說什麼,乾笑兩聲:「自然是配合的。」

  說完,朝江逾白示意後,才轉身往外走,也沒了之前狂傲的樣子。

  江逾白支著下巴,實在不懂,到底多大癮,來警局裝,真當普天之下都是他家沈家的土了。

  走到門口的時,江逾白沒錯過,他低聲罵了一句什麼,聲音很小,聽不清,但語氣不難猜。

  罵就罵唄,又不少塊肉。

  江逾白懶得搭理,等人走了,柴明奇支在門口,沒忍住笑:「你可真行。」

  江逾白站起來,順勢接過誇獎:「基本功,走吧,審沈耀。」

  

  審訊室里,沈耀坐在椅子上,二郎腿翹著,還是一副沒人能把他怎麼樣的狂傲樣子,看起來惹人煩的很。

  江逾白和柴明奇進來,他也不動,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,你別說,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。

  江逾白剛拉開凳子,就聽見對面極其高傲地開口:「認識我爸嗎?」

  江逾白拉凳子的手一頓,這人小說看多了吧?把他爸當人民幣使呢?誰都認識?

  他坐下,非常和善地開口:「你以為你爸是天王老子呢,誰都怕他?」

  沈耀一副不信的樣子想,江逾白懶得和他廢話,說實話要不是審訊,他真覺得這人應該去看看腦子。

  「今天不跟你聊許念薇,想跟你聊聊唐昕。」

  沈耀的表情有些緊繃,江逾白覺得這種表情比剛才那副二世祖樣子好看點:「你怕不怕她?」

  沈耀往後一靠,扯了扯嘴角:「她又不是我殺的,她是自殺的,跟我沒關係。」

  江逾白挑了挑眉:「跟你沒關係?那她死之前,你做了什麼?」

  沈耀不說話,江逾白刻意壓低聲音,配合著慘白的燈光,更有一番審訊的味道。

  「她的死跟你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?」

  「即使她是自殺的,跟你也沒關係?」

  沈耀梗著脖子,硬著聲音開口,看起來有理極了:「跟我有什麼關係?她自己跳下去的,能賴誰?」


  他瞪著眼睛:「她跳下去的時候,我完全不知情。」

  江逾白不理會他的虛張聲勢,只問:「那你怕什麼?」

  沈耀重複一遍,有些誇張地笑起來:「我怕什麼?我才不怕呢!」

  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一字一頓地說:「不管是唐昕還是許念薇,都跟我沒關係,我犯不著殺她們。」

  江逾白重複著他的話,卻比他平靜很多:「你犯不著殺她們。」

  「那你做了什麼?」

  沈耀見江逾白咬著不放,煩躁地開口:「我是欺負過她們,那又能怎麼樣?」

  「她們自己又沒有意見,她們又沒告訴老師,又沒怎麼樣,這又能怎麼樣?」

  「她們都沒有意見,你在這兒替她們聲張什麼?」

  「我欺負她們什麼了?」沈耀說,聲音越來越大,看起來十分得意,「她們身上有傷嗎?」

  江逾白打斷他:「告訴老師有用嗎?」

  沈耀的聲音里少了些剛才大家底氣: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「我說……」

  江逾白隨口一提,只是疑問,沒有其他意思一般,又問了一遍,「告訴老師,有用嗎?」

  隨後就站起來,轉過身,向前走,打開門的瞬間悠悠補了一句:「怕不怕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」

  不理會背後沈耀的震驚。

  倆人走出一段距離,柴明奇才開口:「今天叫他來,本來就是當個幌子,不過看起來,他倒是真挺怕的。」

  雖然之前他們也覺得沈耀怕,但很明白沈耀比他們想的更怕,也更不對勁。

  江逾白想起剛才沈耀額頭青筋都出來的激動模樣,點點頭:「確實。」

  柴明奇指了指審訊室:「那你覺得,是不是他殺的?」

  江逾白沒回答,柴明奇自顧自開口:「其實我覺得,可能真不是他殺的。」

  「他也太理直氣壯了,當然,有的惡人是理直氣壯,可如果是他殺的,他還怕什麼?」

  已經確認是他殺了的,他怕什麼呢?怕唐昕什麼?

  除非是他殺的是唐昕,但唐昕的案子目前已經定死,基本上找不到證據了,他有什麼可怕的?

  江逾白想到沈家父子倆的樣子,諷刺一笑:「殺人,現在都不怕了。」

  他貼近柴明奇,啞著嗓子:「小心厲鬼鎖魂啊你。」

  柴明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逗笑:「哎哎哎,咱們這是哪兒?咱們這兒信仰科學,懂不懂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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