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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7 章 派對

2026-09-16 08:05:46 作者: 青心心

  別墅里的狂歡作樂幾乎持續了一天。

  焦琴琴不想打草驚蛇,放棄了當面拆穿李鳴盛的想法,轉而為了自己玩兒個痛快。只是在賓客祝賀她的時候,她再不像從前那樣巴著李鳴盛,甚至好幾次當眾讓他下不來台。

  看著李鳴盛尷尬的樣子,焦琴琴心裡好不痛快。

  屋內和屋外到處都是人。

  後院的泳池邊搭起了白色遮陽篷,長條桌上擺滿了香檳塔和各色冷餐,草坪上支起了燒烤架,香氣瀰漫了整個院子。

  屋內,則有專門請來的DJ打碟,勁爆的音樂讓在場的男男女女們都興奮起來。

  顧舒其三人沒找到坐實李鳴盛身份的線索,在外面轉一圈露了個臉後,就都回到顧舒其的房間內。

  陳漾也建議過焦琴琴乾脆取消派對,可她不肯。沒有什麼比一場派對更能疏解傷心了,特別是派對過後時機到了,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踹了李鳴盛。

  一想到李鳴盛反而被她蒙在鼓裡,還在滿場對著賓客們說說笑笑,全不知她兒子已經盯上她了,焦琴琴就覺得解氣,迫不及待想讓陳漾趕緊查出來點什麼。

  顧舒其屋內,三人卻都因為還沒查到線索有點沮喪。

  但也不是沒有辦法。

  「 別拖了。」陳漾目中一狠,「我家有個地下室,把人帶下去,等外面人都走了,我們直接問他。不說就打,看他那一身的賤骨頭,打不了幾下應該就老實了。」

  顧舒其微微睜大了眼。

  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渾不吝的陳漾。平常他有時候也會有點流里流氣,可一旦摻上現在散發出來的狠氣,立時顯得很有壓迫感。

  陳漾看顧舒其盯著自己,以為是把人嚇到了,立時收了點兇相,說:「也就是嚇唬嚇唬他,不會真把他打死的。」

  實際上他一想起來李鳴盛昨天讓顧舒其和他上床,就恨不得馬上卸了對方的胳膊和腿,讓他再上不了床。

  顧舒其卻也不是被嚇到了,只是對陳漾露出的這一面有些驚訝。

  他想了想,說:「我覺得行,打吧。」

  這回換陳漾驚訝了,他還以為顧舒其不會喜歡他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。殊不知顧舒其早就不知在腦海里痛揍那匿名群聊里的人多少遍了。更何況,昨天他才被李鳴盛當面騷擾過,那一拳遠遠不解氣,他今天恨不得能自己出手。

  兩個人統一了意見,一起默契地看向陸霖。

  陸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,說:「可以。我現在出去看看李鳴盛在哪兒,讓我家裡來幾個人,盯著他,待會兒好下手。」

  他走的時候,不知為什麼,又回頭看了顧舒其一眼,似是不太放心讓他留在這裡似的。但他想了想,又看了眼陳漾,再怎麼說現在沒有比他更能保護住顧舒其的人了。他眼眸暗了暗,最終還是加快腳步出去了。

  陸霖一走,屋內只剩下了顧舒其和陳漾。

  這段時間兩人經常單獨待在一起,按理說,早就習慣了。

  可是顧舒其發現陳漾不知為何有點異常,情緒不太好不說,還一直迴避著他的眼神,不跟他說話。

  「你怎麼了?」顧舒其現在被陳漾影響的已經學會有話直說了。

  陳漾心裡是有事兒。

  從焦琴琴帶李鳴盛回家起就一直揣著,因為有正事兒,他這些心事無從疏解,也說不出來,只有現在和顧舒其單獨待在一起了,他才覺出難受。

  「我……」陳漾皺了皺眉,抬眸,正對上顧舒其那雙澄澈的眼睛。

  

  今天焦琴琴心血來潮,強拉著他們三個讓自己請來的造型師給作了髮型,顧舒其的劉海被撩起做了固定,露出光潔的額頭,更襯得整個人清新俊秀,有種朝霞晨露般的天然驚艷之感。

  陳漾被那樣好看的一雙眼睛瞧著,腦袋空了空,心裡那些猶豫也不知為何消散了。

  他覺得面對眼前人,好像什麼話都自然而然可以說出來。

  「顧舒其,我帶你來我家,是為了保護你的,可我沒想到……竟然把李鳴盛這種垃圾引到我家裡來,讓他對你說那種話……我……」

  陳漾覺得自責,窩囊,憤怒,他從小到大還沒有因為沒能保護好一個人,產生這麼複雜的感覺。他真的難受。

  怕面對顧舒其,怕從他眼裡看到一絲一毫的害怕。


  他覺得那都是自己帶給他的。自己沒能傾盡全力保護他,才讓他再次感到害怕。

  此刻,顧舒其沒法感受到陳漾那複雜的情緒,可陳漾說出的話,和他的表情,也大致讓他猜到了一些。

  他心裡的情緒也變得複雜起來。

  「這有……什麼,這又不是你的錯。」他也變得有點磕磕巴巴的,不自然地轉過頭,移開視線。

  這感覺實在怪異。他從沒想過,有人會因為沒能保護好他而自責,而難過。

  這怎麼可能呢?他也是個大男人不說,他平常對陳漾那麼冷漠,那麼疏離,他好像從沒為他做過什麼,沒關心過他,連他為了他受傷都沒好好地謝過他。說是來照顧他,可他反過來一直在被他照顧。他真的什麼都沒能為陳漾做過。

  可他……卻因為一個根本不是他責任的沒能保護好他的理由,露出那樣難受的表情。

  顧舒其反而有點難受了。

  他說不清自己心裡的感覺。

  就是覺得……陳漾……真是個奇怪的人。

  奇怪到讓他有點……想……再靠近看看……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……

  顧舒其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弄得有些意外,一雙黑亮澄澈的眼睛睜大了,怔怔看著陳漾。

  此時,他坐在床上,陳漾也因為要和他說話,坐在他身畔。

  兩人面對面看著彼此,一時都不察,彼此距離已極近,似乎連對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到。

  門被打開了,顧舒其和陳漾都如夢初醒般,猛地一怔。

  隨即,意識到彼此過於挨近的距離,他們雙雙都後退了一些。陳漾沒留神,不小心碰倒了床頭柜上的檯燈。他一邊俯身去撿,一邊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。好不容易和顧舒其挨的近了,不就是有人進來麼,他反應那麼大幹什麼。

  要是讓顧舒其誤以為他沒種,以後真談戀愛了不敢承認什麼的,那可怎麼整。

  一邊想著,他又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剛剛進來的陸霖,早不進來晚不進來,他覺得這人不管什麼時候都真是礙眼的很。

  方才屋子裡的氛圍,再加上顧舒其和陳漾那慌忙分開的舉動,是個人都能嗅出幾分曖昧的氣息。

  陸霖的臉一瞬間變得很冷,很冷。

  「李鳴盛在外面跳舞,我的人都在附近,已經在往這裡來了。」陸霖冷冷說。

  隨即,他又轉向陳漾,「地下室可以直接去?」

  「鎖著呢,得有鑰匙,在三樓。」

  「那去拿。」陸霖變得很不客氣。

  陳漾皺了皺眉,「我安排人去。」

  「不可以。」陸霖直視他,眼神冷冽,「我們現在做的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嗎?還要再假手他人?」

  陳漾還要說什麼,顧舒其站起來,「我去吧。」

  「不行。」顧舒其和陳漾幾乎同時斬釘截鐵地說。

  顧舒其怔了怔。

  陳漾瞪了陸霖一眼,對顧舒其溫聲道:「你待在這裡最安全,別出去,我去。」

  說著,他一瘸一拐地坐到輪椅上,操縱輪椅出了門。

  門開的一瞬,外面震耳欲聾的勁爆音樂聲傳來。

  陸霖跟在陳漾身後,轉動門把,關上了門。

  音樂聲音太高,陳漾出去後,沒聽見後面傳來的「咔噠」鎖門聲。

  裡面的顧舒其卻看到了陸霖的動作,他卻也沒多想。

  方才三人在屋子裡密聊時,為防突然有人進來,也是把門反鎖上的,他只當是陸霖習慣性動作。

  但是,不知為何,陸霖轉過身,一步步向他走過來的時候,他覺察到他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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