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馳揚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。
李鳴盛笑中得意更甚。
事實上,剛才看著沈馳揚對著顧舒其發情個沒完,他就想說這話了。但是,畢竟兩人算是一夥,他最終還是為他留了個面子,一直等著。
只是沈馳揚看起來太沉浸了,好像全然已經忘記了自己不能人道的事,讓他等得有些不耐煩。
終於,待到陳漾的「引火燒身」也沒能讓瘋狗似的沈馳揚停下,李鳴盛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走到沈馳揚身邊,偏頭看他,眼中多了些警告的意味:「你上不了他的,你忘了?我們說好的,反正你也動不了他,這小孩就歸我。我想怎麼玩兒,就怎麼玩兒。」
說著,他還「貼心」地拍了拍沈馳揚的肩,「咱們怎麼說也是自己人。我上,總比讓這兩個小子吃了強。你就當,是哥哥我幫你,圓夢了。」他嘴角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。
他其實從沒瞧得起過沈馳揚。
願意借力給他幫他做事,也全是看在沈母的面子上,以及為了利益考慮。
這個已經被家族拋棄只能在暗中行使權利的公子哥兒,他不覺得他能再掀起什麼大風浪來。
而他願意親自出馬,當沈馳揚安插在顧舒其身邊的「棋子」,其實並不是因為沈馳揚。
而是因為……
他看了眼床上,臉色愈發蒼白,卻愈顯出一種脆弱的勾人魅力,讓人更想要蹂躪的,顧舒其。
他幫沈馳揚建立匿名群聊,步步設局。
那樣私密的窺視,暗中的意淫,仿佛那少年的一切都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赤裸攤開,任他採擷。
他早就對他,起念了。
畢竟已屆中年,沈馳揚在李鳴盛眼中也不過就是個半大的孩子。他沒有顧忌對方的反應,越過他,徑直上了床。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顧舒其做愛,他不僅不會覺得難堪,反而生出一種興味。
不知道顧舒其會不會羞澀欲死,會不會臉紅地求他不要再繼續,求他停下?
他腦海中旖旎的畫面如翻江倒海,推動著他觸上少年溫熱又白皙的臉頰。
一道冰冷的觸感,在脖頸間驟然划過。
接著,是刺痛,連呼吸都無法繼續的銳痛。
大滴大滴的鮮血順著李鳴盛被割開的喉管淋雨般潑落,他捂著脖子,瞪大眼睛,窒息著,身體抽搐,重重倒在了床上。
血落在暗紅的床單上,讓那裡仿佛僅僅只是被水浸濕了。
但是,那躺在床上的人,卻已然是漸漸地停止了呼吸。真的,死了。
屋內在陷入一瞬死一般的寂靜後,眾人才都反應過來這陡生的變故。
就連那幾個和兩人一夥的大漢們,都無比震驚地看著手裡拿著刀的沈馳揚,不敢相信,他居然就那麼輕巧地,在所有人面前,如同砍瓜切菜般,要了沈馳揚的命。
「看什麼?」沈馳揚把手中鋒利的匕首在李鳴盛的屍體上擦了擦,沉著眼掃過他們,「他已經死了。現在,能給你們錢的人,只有我了。」
大漢們都是亡命之徒,什麼場面沒見過。只要有錢,也什麼都能幹。
很快,有人拖走了李鳴盛的屍體。
床上的顧舒其在止不住地顫抖。
鮮血濺落在他的腳踝上,順著那白皙的肌膚下滑,刺目的紅。
李鳴盛被抬走了,顧舒其猛力地退,掙扎,那腳踝上的血就是擦不掉,而是被床單磨蹭後,在他腳上暈染成更大片的紅。他想吐,覺得那鮮血好似就是死亡本身,爬在他的身上。
白皙的腳踝猝不及防地被人托起了。
沈馳揚捧著那隻腳,用自己乾淨的襯衫下擺,一點一點,仔仔細細地,為顧舒其擦拭著上面的血痕。
他一邊擦,一邊漫不經心地說:「他說想要你的時候,我就想殺他了。」
擦完了一隻腳,他又看到顧舒其的另一隻腳上也有血點。
顧舒其想躲,被他猛地拽住腳踝,用力地拖過來,把那另一隻腳也捧在手裡,繼續輕輕擦拭。
「本來他有用,還想再晚點兒殺他,只是……嘖嘖……」
只是這人太招煩了。
簡直就是上趕著讓他來趕緊殺了他。
沈馳揚絲毫沒有剛殺過人的緊張和畏懼,他仿佛已經沒有了丁點正常人該有的情感。既平靜,又瘋狂。
他放開了顧舒其的腳。
顧舒其剛掙脫開他的桎梏,就猛然地向後退去,想要離眼前人能有多遠,就有多遠。他覺得沈馳揚怕不是真的瘋了。
沈馳揚竟也仿佛一隻真正的野獸般,低笑著看著顧舒其,伏下身,慢慢地,一點一點,向著勉力想要蜷縮起身體的顧舒其靠近。
他偏頭,對身後的手下說:「把那小子帶過來。」
陳漾同樣被捂住嘴,被拖行著拽到床前。和陸霖,一左一右,遭到全然地壓制。
陳漾看著床上想要與他對視卻被沈馳揚按住不能動彈的少年,拼命地掙扎,但是他身上的壓制也越來越重,瘋狂的破碎叫聲從捂住他嘴的指縫間逸出。
陸霖在顧舒其得知一切真相卻有那樣的反應後,原本面上已是透出些絕望至極的死氣的。可是如今,看著被全然壓制住的顧舒其,他也掙紮起來。
沈馳揚的視線先掃過陳漾,繼而,又掃向陸霖。
最後,他把視線放在身下少年雪白的面龐上,話卻是對著跪在床兩側的人說的。
「你們兩個,看著。」他帶著笑,一字一頓,輕聲說。
「嘶啦……」
顧舒其大敞的衣衫被他自肩膀處撕爛。
少年白皙的上身在他面前展露無遺。
「沈馳揚,你……」顧舒其憤怒的喊聲剛出口,猝不及防,沈馳揚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。
「噓……」他靠近他,在他耳畔說,「這是你欠我的,小其。」
他接著說:「你知道的,如果不是陸霖,早在幾年前,我們就應該在一起的。」
是啊,如果不是陸霖,這個瘋子根本就不會被關進精神病院。他說不定還會再被他借勢抓回去,再陷入那暗無天日的囚禁中。
顧舒其心中既悲又憤,在那捂住自己嘴的手指上狠狠咬去。鮮血順著指縫留下,沈馳揚卻半點沒有鬆手的意思。
他陰森森地笑,「小其,我現在,就給你補上。我們的新婚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