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use咖啡館原本是屬於京市一個富二代的產業,幾個月前,它被人全面收購。
如今,它的名字,姓陸。
時值下午,正是咖啡館最上人的時候。但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Muse的門前被悄然掛上了「暫停營業」的招牌。
還在店內喝咖啡的顧客,被員工們上前一個個溫言道歉,說是店內遇到了點突發狀況,沒法再繼續給他們提供服務了。今天的單費全面,還另外贈送其他時日全免費的下午茶。
有贈送,員工們態度又好,沒有顧客不接受的。
很快,店內的喧囂聲漸漸靜了下去。
直到,店裡面的顧客都走光了。
唯獨剩下,最靠里的位置,正枕著手臂在咖啡桌上睡著的顧舒其。
咖啡店的員工們早得到了囑咐,一些人甚至已經被換成了陸霖的保鏢,暫時偽裝成了員工。
陸霖走到昏睡的顧舒其面前。
把那杯下了藥的咖啡端起來,很快,有員工上前接過。
陸霖把手插進顧舒其的腋下,扶著他起身,又攏住他的雙膝,把人整個抱起。
顧舒其隨著男人的動作無意識地發出一聲輕哼,陸霖滯了滯,看了顧舒其一眼。看到他在自己懷中,無知無覺地,安靜地昏睡著,男人冷冽的眼眸中划過一絲晦暗,抱著他,轉身走去。
一路上,員工們都靜靜地低頭站在原地。
沒有人上前制止陸霖抱走那個年輕俊秀的男人。
他們甚至是在好幾周前,就在為今天的事情準備、演練著。
員工們的視線都沒敢往上去,他們只能看到那個年輕男人被陸霖圈在懷裡的隱約身影,還有一隻無力垂下的,露出白皙手腕的手臂。
但是很快,那隻手臂也被陸霖重新圈禁回去,攏在自己懷裡了。
像是連一根頭髮,一點氣息,一絲一毫,都不願意讓那人泄露出去,離開自己的懷抱。
電梯開啟,陸霖抱著顧舒其走進去。
兩人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逐漸合上的電梯門中。
二樓,精心裝潢的豪華臥房。平常從沒有人來過,員工們也不知它的用途,只有陸霖才能進入。
陸霖抱著顧舒其,走進寬敞的屋中。
窗簾都是拉開著的,陽光灑進來,屋內十分明亮,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。
陸霖把昏睡的顧舒其放在鋪著潔白床單的柔軟大床上,顧舒其的身體微微陷進去。
一絲微亂的頭髮掠在顧舒其的額角,陸霖伸手,看著他,溫柔,又緩慢地,把那絲亂發替他重新理好。
隨即,陸霖脫掉顧舒其的鞋,襪子。
接著,是西褲、襯衣……
陸霖做這一切的時候都面無表情,全沒有了之前和顧舒其共進晚餐時笑如春風的模樣。
他骨子裡的什麼東西似乎都展露出來了,再沒必要隱藏了。
他把顧舒其身上那最後遮掩身體的一點布料,溫柔又緩慢地扯下。
顧舒其徹徹底底暴露在他的視線中,無知無覺,毫無防備地,脆弱地,躺在了他面前的白色大床上。
他冷冷地,靜靜地,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會兒。
電話打過去,很快,外面傳來敲門聲。
「進。」陸霖沉聲說。
門被推開,幾個助理模樣的人走進來,恭敬地垂首站在距離大床不遠的位置。
大床與他們之間隔著一道屏風,裡面的情形,他們什麼都看不見,只能聽到陸霖在裡面說話傳來的聲音。
「記,腰圍……」
陸霖俯身上了床,用手中的真皮做的軟尺,在顧舒其赤裸的身體上丈量著。
微涼的軟尺划過白皙又光滑的肌膚,一寸一寸,記錄著關於顧舒其身體的數字。
其實這些事本不必這麼大費周章的,只要他派人去調查,無論是從顧舒其平日喜歡逛的服裝店,或者他的體檢表格單里,都可以得到這些數據。
但是陸霖不要。他要親自來。他要親自,一寸一寸,丈量他所愛的人的身體。丈量出,他即將可以擁抱的那個人,是什麼樣的身形。
他該給他挑什麼樣的衣服,他把他抱在懷裡的時候,什麼樣顏色的睡衣最襯他。他又該,躺在什麼樣顏色的床單上,他的身體,又該恰到好處的放在什麼樣的衣服里。
顧舒其毫無所覺自己的身體正被陸霖丈量著,他的容顏還似曾經的少年,只是談了戀愛,眉間多了風情,讓他也開始像陳漾和陸霖般,逐漸走向成熟,堪稱一個年輕又有魅力的男人了。
陸霖的視線溫柔地從這張睽違了兩年的熟悉面龐上划過,在他眼中,無論他變成什麼樣,他還是那個顧舒其。他永遠,都不會放他離開自己心間的顧舒其。
男人微硬的手掌卷著皮尺繞過顧舒其赤裸的胸膛,低沉又充滿磁性的聲音繼續傳向外間,「記,胸圍……」
屏風外的助理們馬上在電腦上錄入,一個數字都不敢耽擱,不敢出錯。
最後一個數字錄入完,助理們不敢再多待,都靜悄悄地退出了房間。
陸霖把手中的軟尺緩緩放在了床頭柜上。丈量過後,那方才還微涼的軟尺,已經沾染上了床上躺著的人身體的溫度,透著微溫,讓陸霖甚至都有點捨不得放下了。
他轉過來,沉沉地看向床上躺著的,依舊昏睡著的顧舒其。
他俯身,漸漸靠近他,手指摩挲上他的眼角。
其實方才抱起他的那瞬就發現了。顧舒其的眼角,多了顆淚痣。
小小的,黑黑的,很可愛,也很誘人。
陸霖修長的手指緩緩在那小小的黑痣上摩挲,仿佛那是一件珍寶,他貪戀,又迷醉。
「怎麼會長了顆淚痣呢?」陸霖湊近他耳邊,對著那無知無覺依舊昏睡的人,緩緩地說:「是不是,你也知道,我就要……讓你哭了呢?」
一絲摻雜著惡劣的複雜笑意緩緩划過男人的嘴角,他在那細嫩白皙的耳垂上,輕輕揉捏一下。
「小其,別怕。」他說,「我不會讓你哭很久的。只要你願意,餘生,我只會讓你笑。每一天每一天,都和我在一起,開心地笑。」
說著,男人的手掌同時插進了顧舒其的指間,牢牢地覆裹。
這一次,不用丈量了。
陸霖用心記住了,自己懷中正抱著的,顧舒其的指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