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目錄頁> 第 83 章 負責

第 83 章 負責

2026-09-16 08:08:39 作者: 青心心

  陸霖好像是匆忙追出來的。

  他的襯衣領口還有好幾顆扣子沒繫上,露出大半赤裸的胸膛。

  他邊走邊去系扣子,赤著腳快步走來。整個人衣衫不整的樣子和對面顧舒其滿身吻痕的模樣放在一起,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某些畫面。

  事實上,周圍的警察們也確實都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  他們衝進來的時候,顧舒其正和陸霖抱在一起,哪怕有一件西服蓋著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剛剛發生了什麼。

  現在陸霖又這副樣子出現在顧舒其面前,不由得引來周圍人的視線都投向二人。

  「對不起,小其。」陸霖走到二人面前,看了眼顧舒其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手上系扣子的手卻還沒停。他的視線在顧舒其鎖骨上的紅痕處停留一瞬,又低下頭,一副歉疚萬分的表情。

  陳漾冷著臉,死死盯著陸霖。

  他正要開口說話,顧舒其淡淡對陸霖說了句,「不必。不過就是我因為你被綁架了,算我倒霉。」

  隨即,他伸出手,抓住陳漾手臂。陳漾怔了怔,下一瞬,顧舒其攥著他,借力微微俯身,把自己的腳從陸霖強給他穿的那雙皮鞋中脫出來,赤裸的兩隻腳踩在地板上。

  「陳漾,抱……」

  「我」字還沒說出口,他身子一輕,陳漾的手已經繞過他的膝彎,一下把他深深抱在懷裡,他也攬住了陳漾的脖子。他的視線掠過陸霖,根本沒在他身上有任何停留。

  「走。」顧舒其在陳漾耳畔說。

  陳漾也不再看陸霖,抱著顧舒其欲轉身。

  「小其!」陸霖的聲音陡然變高,「我會對你負責的!」

  

  周圍靜默一瞬,這回方才沒往這裡看的人也都看過來了。陸霖的那句話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背後的意思,聯想顧舒其和陸霖方才被找到時的情形,任是再搞不清狀況的現在也明白了。

  這個俊秀的年輕男人,應該和陸氏集團的公子……已經……

  顧舒其眉頭輕蹙,攬著陳漾脖子的手,微微一緊。

  「負責?」陳漾的聲音冷冷響起。

  眾人都再看過來。

  陳漾抱著顧舒其,眼神中透著凜冽與霸道的警告,神情里甚至有一絲囂張的不屑,微微偏頭,狠盯著對方,一字一頓道:「你負責得起嗎?」

  陸霖神情愈冷。

  兩個男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無聲的交鋒。

  一個陳家的公子,一個是陸家的公子,誰敢上前阻止。

  唯有陳漾懷中的人,許是有點受涼,悶悶地低咳一聲。交鋒終於停止,兩個男人的視線都立即轉移到顧舒其身上。

  陳漾看向懷中人,眼神已變得再溫柔不過。

  「寶貝,難受嗎?我們現在走?」

  「嗯。」顧舒其澄澈的雙眼看過來,點點頭。

  陳漾抱著顧舒其,再沒有一絲一毫停頓,轉過身,大步向前走去。

  就像是要抓住什麼似的,這一刻,陸霖的手本能地往前虛虛一伸,卻只能看著顧舒其在陳漾懷中,被陳漾抱著走遠,他那隻手,連他一片衣角都沒能抓住。

  他收回手,眼中划過一道難耐的狠戾,隨即,他頂了頂腮,像是氣極了般,反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。

  帶著那抹冷笑,他這才終於把那讓他露出大片赤裸胸膛的,最後幾顆扣子,施施然系好。

  *

  做完了筆錄,陳漾馬上帶顧舒其去了醫院。所幸受的都是一點皮外擦傷,並沒什麼大礙。也許是怕陸霖出事他們什麼都拿不到,顧舒其也受惠,在被綁架期間得到的伙食供應甚至堪稱不錯。所以他也沒出現一般人質被救出後會有的營養不良的狀況,只是因為被關的太久有些虛弱。

  但畢竟是經歷了一場實打實的綁架,精神上受到刺激,讓人即便獲救也難免驚魂未定。顧舒其從醫院出來後,回去的路上,坐在車后座,一直懨懨地窩在陳漾懷裡。

  陳漾牢牢抱著他,一直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背,不斷地幫他舒緩摩挲,心裡想的是等這兩天顧舒其休養好了,就幫他約個心理醫生。普通人都難以承受這樣的事,更別說,顧舒其之前已經經歷過一次了。不,應該說是,兩次。

  想起沈馳揚,他心裡一暗。看向懷中人的眼神,不覺更心疼。


  顧舒其察覺到他的視線,微微抬眸,正與陳漾心疼又不忍的視線對上。他蒼白的臉上緩緩漾起一抹笑,「醫生都說了,我沒什麼……」

  輕柔的一個吻落在他唇上,陳漾說:「寶寶,你現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休息。其他的,什麼都不用想。」

  他知道顧舒其也在心疼他,怕他難過。

  顧舒其被那樣溫柔的氣息呵護著,落在唇上的吻仿佛甘霖般,一瞬就洗去了他虛弱身體內的那一點鬱氣。

  「嗯。」他感到安心,真像個寶寶似的,抱得陳漾更緊,貪婪地汲取著他給他的安全感,他身上甜蜜的滋味,所有讓他感覺他已經回歸正常生活的他身上的一切。陳漾也從不吝嗇,甚至要比他渴求得給他的更多,將他溫暖得,深深地,親柔環抱。

  就是從醫院回家短短的一段距離,被陳漾抱著,才從一場綁架中逃生,顧舒其居然睡著了。

  看著顧舒其安心的睡顏,陳漾的眉頭也不覺漸漸鬆開,寵溺又溫柔地看著懷中人,動都不動,一路上連個姿勢都沒換過。

  到了家,陳漾帶顧舒其去洗澡。

  顧舒其在醫院裡已經換上了陳漾為他備的乾淨衣服,是一套寬鬆又舒適的休閒服。

  但是當時他在病房裡,陳漾去找醫生不在他身邊,他脫衣服的時候也沒人看到。

  此時回了家,兩人都在浴室,顧舒其一點點解開上衣扣子,就露出了他慢是吻痕的鎖骨和胸膛。

  他脫上衣的手頓住了。

  站在他面前,陳漾也頓了頓。

  顧舒其手僵在原處,沒再繼續。半晌,他把手放下來,輕輕對陳漾說:「要不,我自己洗吧。你先出去吧。」

  陳漾卻沒接他的話,他默默走到顧舒其面前,手放在他那隻解了一半沒再繼續的扣子上。輕柔地,手卻有些微微顫抖地,繼續為他解開。

  更多的吻痕露出了。

  還有……不知被覆蓋了多少次導致現在都還沒能消下去的……曖昧牙印。

  陳漾的手明顯地抖了一下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強自讓自己平靜,繼續輕柔地,輕輕去解剩下的扣子。

  就算顧舒其還沒跟他說,從他的消息渠道,他也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
  最新的吻痕和牙印是陸霖覆上去的。

  而這之前,綁匪中有一個頭目,幾乎每天都會用藥弄暈顧舒其,給他留下這些痕跡。

  雖然他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,但僅僅只是這些痕跡,陳漾就能想像到,顧舒其在這段時間,在被那樣對待的時刻,在每次醒來看到這些痕跡的時候,會有多崩潰,多難熬。

  心裡好像有刀在扎,陳漾動作依舊輕柔,可實際上難耐得幾乎覺得自己心臟都要碎了。

  他努力地,極其努力地,平復著自己的呼吸。不想讓顧舒其看到一點破綻,不想讓他難過。

  他幫顧舒其脫下上衣,光裸的肩背上的大片紅痕露出。

  陳漾一瞬攥緊了手裡的衣服。

  到下褲也被脫下,大腿上,小腿上,甚至腿根部,腳踝上,也都有紅痕。

  陳漾覺得自己連呼吸都難以維繫。他不知道這是那個人留下的,還是陸霖留下的。他現在只想殺人。把這兩個人都殺了。把這樣對待顧舒其的那兩個人,徹底從這世上消殺他們的存在。

  顧舒其能感受到陳漾溫柔動作之下,隱隱壓抑的激動心緒。

  但是他沒辦法。

  總要面對的。

  這就是那些天真實發生過的。他到被救出來,才知道自己和陸霖在那間倉庫待的時間,是整整二十天。

  也就是說,至少有半個月的時間,他都是在反覆被那個人那樣對待。

  已經發生了,他必須得接受。

  如果有可能,他更寧願陳漾永遠不會知道,他不想他難過。

  可是,到這一步,陳漾看到這些吻痕時的反應,他知道,陳漾大概,早已經知道了一切。

  顧舒其被陳漾抱著,被他溫柔地放入已經放好了溫水的浴缸中。

  輕柔的水流拂過遍布紅痕的白皙身體。陳漾的動作依舊輕柔,眼神依舊愛憐,輕輕地幫他擦拭身體。

  手指每觸過一次那些痕跡,就好像在提醒兩人發生過什麼。


  但兩人都不想逃避。

  水流拂過身體,白色的泡沫攏住全身。

  洗到最後,陳漾終於再忍不住,指腹輕輕地掠過那橫在顧舒其脖頸上的觸目紅痕,眼眶有一點濕,心臟仿佛已經緊縮至不再跳動,顫著聲問:「疼嗎?

  這不是那個長發男弄的,是陸霖弄的。

  顧舒其一瞬想起陸霖不顧他的掙扎,強自吻上他脖頸時,那一瞬又一瞬傳來的刺痛。

  他掙不開,那刺痛綿延不斷,就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,就好像他一輩子都再掙脫不開那樣的痛意,他心中的恐懼也無止無盡地生起。

  「疼。」顧舒其顫著聲,終於把那個字說出來。他坐在水中,濕漉漉的眼睛望著陳漾,長睫輕顫,抖落下的水珠,摻著淚意。

  一瞬間,陳漾心裡終於決了堤。

  他含著熱淚,不顧一切地,深深地吻上顧舒其。

  顧舒其也不顧一切地急切地回吻他。

  「嘩啦!」水花急濺,顧舒其被他從水中猛地撈起,顧舒其攀著他的背,手緊緊環著他的脖子,兩人忘情又劇烈地親吻著,一路出了浴室,陳漾抱著顧舒其,踢開臥室的門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