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霖笑了。
是生氣、心痛到了極致,反而笑了。
他冷聲說:「可惜,我這個不配和你在一起的人,現在和你在一起了。不光每天都能抱著你,還能想要就要,想親就親……」
顧舒其面色驟變,正想開口罵他,忽地,陸霖的吻覆上來,無論他如何掙扎閃躲,那吻都牢牢地覆蓋蹂躪,強迫他全部承受。
顧舒其每次被強吻的時候,都會因為反抗不得,不由自主地發出細細的好似小貓掙叫般難耐的氣聲,勾得陸霖更加心痒痒。
此刻,顧舒其喘不過氣,想推開人又推不動,又發出那種聲音。陸霖聽著,眼神沉,身上卻發燙,燙得厲害,他好歹及時和顧舒其分開了。
顧舒其大口大口喘息著,雙臂被箍著,他沒法去擦濕漉漉的雙唇,只能用帶著恨意的眼神去看陸霖。
陸霖也難耐地喘著氣,身體癢,心也癢,可是憤怒與難過讓他擲出來的話還是狠的。
「寶貝,被老公強吻的滋味爽不爽?你要一輩子,都這麼爽了。」
顧舒其氣得閉上眼,偏過頭。他不想看見陸霖,他恨不得能用自己的眼皮夾死他。
陸霖抱著顧舒其,一把將他托起來抱住,向著別墅走去。
「你要幹什麼?!」顧舒其的聲音里有幾分驚恐。
陸霖在他屁股上一拍,「強吻完要幹什麼?你不懂?」
顧舒其驚恐地掙扎得愈發厲害。
陸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邪氣的笑,雙臂如鐵箍,腳下的步伐也邁得更大更快。
進了書房,陸霖從後用腳抵住門,又分出一隻手去咔噠鎖上。
顧舒其不知道他為什麼做這種事還要來書房,心裡愈發慌張。趁他鎖門,他從他懷中跳下來,要往裡跑。陸霖猛地上前攔住他的腰,兩人一起倒在地毯上。
顧舒其躺在地上,被他禁錮住雙臂放在頭頂。
陸霖的吻又落下來,雨點似的,顧舒其左右偏著頭想閃躲,卻躲不開那樣霸道又強橫的攻勢。
陸霖嘴唇濕漉漉,帶著點張狂的笑,看著他的眼神中蓄著瘋意,「好爽!好爽你知道嗎!我可以每天都這樣抱你,親你,要你!」他湊近他的耳畔說,「但你的陳漾,什麼都做不了!我可以每天想要你多少次就要多少次,他什麼都做不了!」
顧舒其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頸,牙齒深深扎入皮肉。
陸霖是痛的。
但他壓根不在乎。他也不掙脫,就著那姿勢濕漉漉地又去瘋吻顧舒其的脖頸耳廓。顧舒其沁出一點淚,不鬆口,陸霖也瘋了似的持續著自己兇狠的吻。兩人仿佛在進行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。末了,陸霖實在是身上燙得厲害,欲望讓他沸騰,他咬住顧舒其的耳垂,失控地向下親咬著一扯。
顧舒其本能地發出一聲痛叫。
陸霖心裡一震,急忙鬆開口,直起身。
他馬上去看顧舒其的耳垂,濕漉漉的,有點紅。
顧舒其憤恨地看著他。
他心裡馬上生出悔意。
「寶貝,對不起……」他伸出手。
顧舒其立即又偏過頭,閉上眼,悶叫一聲,「你滾!滾!變態!」
陸霖的手僵在半空,最終,還是緩緩地伸過去,在顧舒其已經褪去紅意的柔軟耳垂上輕輕揉了揉。
「你身體剛好,我又怎麼會……現在就碰你。」似是繳械投降,強裝蠻橫的男人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心意。
他沒想真的碰顧舒其。但是被他惹火的又確實有點失控,一直強忍著,最終還是讓懷裡的人疼了。
他心裡也疼。
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。
也把顧舒其摟抱著從地上扶起來。
顧舒其一起身就推開他,又想走。
陸霖冷著臉依舊攬著他的腰,咬牙說:「別逼我繼續。」
顧舒其僵了僵,沒再動。
陸霖就拽著他的手,拉他到書桌前。
他在寬大的沙發椅上坐下,一拉顧舒其,顧舒其踉蹌著倒在他懷中,坐在他腿上,被他禁錮在懷抱里。顧舒其掙扎著想起身,但被陸霖的雙臂鉗制著,起不來。
他索性也不動了,任他抱著自己坐著。
窗外陽光明媚,書房裡,陸霖抱著好歹安靜下來的顧舒其坐著。這一刻,他心裡生出一種暖意。就好像,他期盼已久的祥和、溫馨的,屬於他和顧舒其的家的畫面,終於在這一刻實現了。
但是,一轉眼,看到漆黑電腦屏幕上映出的,顧舒其淬著冷意的臉,他的夢又醒了。
他想起來了。人是被他綁來的。
只有他自己,把這裡,當作他和顧舒其的家。
而懷中人,從來只當這裡,是困住他的牢籠。
他心裡懷著冷意和澀意,打開電腦。
「還記得我說要送給你一件禮物嗎?一個驚喜?」他貼近他耳畔,親昵地說。
顧舒其面無表情,也不回應。
電腦上的圖片被打開了,一座比他們現在所住的更氣派,更豪華的別墅,出現在顧舒其眼前。
「寶貝,這是我為你建的,我們的新房。」陸霖輕聲說。
顧舒其還是沒什麼表情,再奢華,再氣派,說到底也都是和陸霖一起住進去。他只覺得噁心。再美麗的房子,他都只能想像到他在裡面被陸霖強按在床上的畫面。
而這樣的東西,卻被陸霖包裝成了禮物,送給他。
他冷笑。
陸霖當然不會放過他臉上的表情。
他預料到了,所以也不很受傷。
他繼續點擊滑鼠,更多的細節圖被放出來。
「寶貝。」他慢慢地箍緊了懷中人,「其實原本,這些東西不會在這座房子裡的。畢竟,那裡是我們的家。」
看著屏幕上的畫面,顧舒其的瞳孔慢慢睜大。
地下室,鎖鏈,嚴密到恐怖的安保,電網……
這些仿佛屬於監獄裡的東西,竟然出現在了這座美麗的莊園別墅之中。
陸霖的話還在繼續,卻一點一點,變得更森然,讓顧舒其渾身發冷。
「如果不是你那天下車的話,我是不會讓它們出現在我們的家裡的。」他抱得顧舒其好緊,好緊。說出來的話也好慢,好慢,一個字一個字鑽入顧舒其愈發驚恐的心中。
「只可惜,你那天下車了。」
「那我也只好,讓你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,從我的身邊……離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