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的手被陸霖徹底掰開了。
陸霖強硬地攥住顧舒其的手,把他從陸錚身邊拽起來。
「陸霖!」顧舒其拼命掙扎著,喊道。
「哎。」陸霖只是冷笑著應一聲。
他空著的手伸出去,很快,鍾延走過來,動作恭敬地在他手中放入一件東西。
一把鋒利的匕首。
陸霖把那匕首握在掌中,盯著顧舒其笑。
「你要幹什麼?」顧舒其後背一陣森然,他仿佛預感到什麼,向後退了一步。
下一秒,陸霖猛地把他拽過來,整個從後抱住他,強硬地抓住他的手,讓他的手在自己的手掌包裹下無法掙脫地緊緊握住那邊匕首。
「不!不!」顧舒其瘋狂呼喊起來。
陸霖置若罔聞,拽著顧舒其,俯身到陸錚面前。
顧舒其與陸錚對視,陸錚還在抽搐著,手卻情不自禁地伸向顧舒其。
「小其,外面的男人,哪有老公好呢?」陸霖環抱著顧舒其,在他耳邊緩緩說:「都是他不好,勾引你,老公幫你,好好『懲罰」他。」
說著,陸霖強硬地握著顧舒其的手,猛地俯身,鋒利的刀刃涼涼破開空氣,「噗呲!」顧舒其手中的匕首,狠狠刺入陸錚的心口。
鮮血噴涌,飛濺到顧舒其雪白的面龐上。
紅的至紅,白的至白。
一瞬,顧舒其血液逆流,烏黑的瞳仁睜著,身體卻似死了般,僵硬得再不能動彈。
「其……其……」陸錚咳著血,卻還在試圖向顧舒其伸手,「沒事……沒事……不是……你……」
「噗呲!」陸霖拔出刀,又狠握著顧舒其的手,再次刺去。
更多的鮮血噴湧出來,流到地板上。
顧舒其終於反應過來,驚惶至極地拼命掙扎,大聲地哭叫,「別……別!」他哀叫著求陸霖,「我錯了,我不該逃跑的,都是我的錯!我的錯!」他聲音愈發悽厲。
「不是小其的錯。」陸霖在他耳畔的聲音卻愈發詭異的溫柔,「是老公的錯。老公沒能保護好小其,沒能讓小其乖,讓小其跟這種野男人做交易。」
再一刀捅下去。
「讓他碰你,親你。」又一刀,再一刀。
更多的鮮血濺在顧舒其臉上,和眼淚混在一起,滴答落下。
顧舒其已經要瘋了。
他看著陸錚在自己面前,被自己握著的匕首一刀刀刺下去。他看著那些鮮血流出來。看著陸錚一點一點渙散的瞳仁,漸漸停止的呼吸。
「陸錚!」顧舒其哭泣著,大叫一聲。
陸錚最後,微微勾起嘴角,說:「其……」
噗呲!又一刀刺入他的心口。
陸錚徹底斷了生息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。
顧舒其腦中空白一瞬,隨即終於反應過來,爆發出一聲哭叫。
身後的人卻還不放過他。
「小其,知道我為什麼到現在都沒動陳漾,沒殺了他嗎?」
聽到那熟悉的名字,顧舒其身形猛地一震。
「因為我不想讓小其傷心。因為我知道,他在你心裡有多重要。」陸霖含吻上顧舒其的耳垂,輕聲說:「但是小其如果敢逃離我,和他在一起,那我也就不怕小其傷心了。」他陰森地笑了,「到時候,小其刀子底下的人,就會變成他,陳漾。」
他看向顧舒其身下一片血泊中徹底沒了生命氣息的陸錚。
顧舒其也在此刻看著陸錚的屍體。
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著,他仿佛看到,陸錚的那張臉在慢慢變化,頃刻間就成了陳漾的模樣。陳漾在對他笑。
「噗呲!」陸霖又抓著他的手對準那屍體再刺下去。
「不!」顧舒其悽厲地大聲呼喊。
一刀又一刀,陸霖瘋了,化身成為浴血的魔鬼,鐵籠般的身姿緊緊禁錮著顧舒其,強迫他親手把那鋒刃瘋狂地刺下去。
顧舒其親眼看著「陳漾」的笑容消失,看著無數個血口出現在他的身上,看著他的瞳孔慢慢渙散,看著他變成一具冰涼的屍體。
「不!」大廳里迴蕩著顧舒其悽厲的哭聲。
鮮血從顧舒其和陸霖身下的屍體上湧出,宛若河流般,蔓延得到處都是。
顧舒其的眼中一片血色。
「陳漾」就在他的眼前,被他親手,殺死了。
巨大的恐懼與悲痛襲上心頭,顧舒其腦中一片眩暈,哆哆嗦嗦地,手裡還握著那把被迫拿住的匕首,在陸霖懷中,一偏頭,徹底暈死過去。
終於放下了刀。陸霖愛憐地擦了擦顧舒其臉上濺上的血滴。隨即,他抱著暈倒的顧舒其,一步一步,神情冰冷地走出別墅外。
地上,陸錚死不瞑目地躺在血河中。
別墅門打開。
外面黑壓壓站滿了陸錚的手下。
不,他們現在,都是他陸霖的手下了。
陸霖抱著顧舒其出現在眾人面前。眾人都低著頭,頷首行禮,大氣不敢出。黑壓壓的人群讓出道路。有人打開車門,陸霖抱著顧舒其,緩緩上了車。
米管家得知少爺帶著顧舒其回來時,心中是又驚又喜。
莊園被襲,陸錚帶人突然帶走顧舒其後,他惶恐的不得了。那些人撤離後,他第一時間就緊急通知少爺。沒想到,陸霖聽到以後的反應,卻只是一句淡淡的「知道了」。
就好像,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會發生般。
而如今顧舒其被少爺安然無恙地帶回來,他在心底,又隱隱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。
但是,看到陸霖和顧舒其滿身是血的出現時,米管家還是著實吃了一驚。
「少爺,這是……」他急忙迎上去。
「不是我的血。」陸霖冷冷道,又低下頭,看了顧舒其一眼,說:「也不是小其的。」
「哦……哦。」米管家如夢初醒點點頭,「那我馬上讓人給你們準備洗澡水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陸霖說,「我來給他準備,我親自給他洗。」
他說著,抱著顧舒其繼續向前走去。
只是,那方向不是去往他二人臥室的。
米管家看著陸霖一路走去。
去往,地下室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