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侏儒老者話音剛落,當即直接出手。
他抬手一揮,一道長達萬丈的灰色刀芒猛然劈殺而來。
灰濛濛的刀氣之內,仿佛藏著一座森羅鬼域,神魔嘶吼不止,惡鬼咆哮震天,凌厲的殺伐氣息直衝雲霄,威勢駭人至極。
面對這一刀,陸夜再度生出那種渺小無力的感覺。
他心中暗自輕嘆,自身修為尚且弱小,卻接連遭遇這批老牌強者,屬實太過倒霉。
這一次,陸夜穩穩立在原地,絲毫未動。
只見一抹詭異刺眼的血光驟然閃現,瞬間劃破整片虛空。
砰!!!
侏儒老者劈出的萬丈灰色刀氣,如同被巨力硬生生砸中,像紙糊的一般當場崩碎。
緊隨其後,又是一聲沉悶巨響響起。
砰!!! 極遠的黑暗之中,侏儒老者的身軀猛地被硬生生撕裂成兩半。
而將他身軀撕碎的,正是那道詭異血光!
在一眾詭仙滿臉震驚的注視下,那抹妖異血光緩緩凝聚成一道少女身形。
黑衫白髮,身形纖細窈窕。
一張臉龐精緻又清秀。
正是那位自稱為「絕」的女詭仙。
此刻的她,宛如執掌殺伐的嗜血主宰,纖細的身軀之上殺意洶湧,周身血光熊熊燃燒。
一雙眼眸徹底化作幽深的猩紅之色。
她白嫩的雙手提著侏儒老者一分為二的軀體,鮮血肆意灑落,破碎的內臟散落滿地。
這片被黑暗籠罩的天地間,這般血腥的場景顯得無比猙獰駭人。
&qt;你......你......&qt;
侏儒老者盯著黑袍白髮少女清秀的笑臉,雙眼瞪得滾圓。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。
砰!砰!
侏儒老者兩半殘破的身軀轟然炸裂,化作兩道血色流光,盡數被黑袍白髮少女張口吞噬。
吃完之後,她輕輕舔了舔唇角,滿臉意猶未盡,低聲自語:「本源氣血太過劣質,根本不夠我塞牙縫。」
全場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徹底震懾。
就連陸夜,也面露震驚之色。
方才是他暗中示意黑袍白髮少女出手,本意是藉機試探一番,看看她是否會完全聽從自己的命令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這名少女對待自己的同族,竟會如此殘暴!
完全像是在隨意宰殺、吞食獵物一般!
「凰絕聖王?怎麼會是您?」綠裳女子失聲驚呼,滿臉難以置信。
這個尊號,在詭夜仙域,代表著嗜血、殺戮與無盡恐怖。更是一位以殺伐證道的無上傳奇! 「不可能!凰絕聖王怎麼會幫那個渺小螻蟻,與我們為敵?」
有詭仙又驚又怒,厲聲嘶吼。
陸夜清晰察覺,在場所有詭仙皆是心神震動,對這名黑袍白髮少女,發自內心的忌憚畏懼!
「什麼凰絕聖王,你們認錯人了。」黑袍白髮少女輕輕搖頭。
她猩紅的眼眸掃過一眾詭仙,淡淡開口:「記住,我名絕,只是大人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僕從。」
大人?
僕從?
一眾詭仙下意識轉頭看向陸夜,心中只覺無比荒謬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凰絕聖王,您......難道要背叛我們同族?」綠裳女子似是察覺到不對勁,面色陰沉的質問道。
「何來背叛一說?我此生忠心追隨我家大人,生死不棄,從未有過半分異心。」
黑袍白髮少女神色肅穆,「接下來,你們這些食物最好安分 一點,不然......」
話音尚未落下,她纖細的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。 下一瞬,沉悶的炸響驟然響起。
黑暗深處,一名身形魁梧的詭仙當場暴斃,身軀如同被巨石碾軋一般,碎裂成無數血肉碎末。
黑袍白髮少女現身其處,抬手輕輕一吸。
四散的血肉碎塊盡數化作濃鬱血氣,被她張口吞入體內。
做完這一切,黑袍白髮少女才緩緩開口:「這就是違抗的下場。」
她靜立黑暗之中,衣袂隨風輕揚,周身血光縈繞,猩紅眼眸幽暗冰冷,儼然一尊真正的嗜血主宰,恐怖至極。
眼前的景象,帶給其餘詭仙極大的衝擊與恐慌。
「凰絕聖王!當年我們一同降臨此界,皆立下過道心誓言!你這般通敵背叛,就不怕誓言反噬、形神俱滅嗎?」
一名周身纏繞灰白雷霆的中年男子,憤怒高聲怒吼。
黑袍白髮少女神情漠然:「凰絕聖王會不會形神俱滅我不清楚,我只知道,如今的我,安然無恙。」
砰!!!
話音落地,那名中年男子身軀瞬間炸裂。 正是黑袍白髮少女再度出手,一擊將其鎮殺,動作輕鬆得如同宰殺雞鴨。
緊接著,一模一樣的場景再度上演,中年男子一身氣血本源,盡數被黑袍白髮少女吞噬煉化!
「奇怪。」
黑袍白髮少女似有不滿,仿佛在挑剔食物,「你們的氣血本源怎麼如此孱弱,連巔峰時期的一成都不到。難不成被困此地無盡歲月,你們的本源早已衰敗不堪?」
「快!所有人一起出手!」有人厲聲大喝。
「殺!」
霎時間,數名詭仙氣息暴漲,聯手朝前衝殺而來。
「說到底不過是盤中食材,就算在詭夜仙域,你們也終究難逃被吞食的命運!」
黑袍白髮少女驟然抬手。
轟!
一道道血色神鏈破空呼嘯而出。
每一條神鏈之上,都布滿扭曲繁複的奇異紋路,耀眼的血光蒸騰不休。 極致濃烈的殺伐血腥之氣,順著血色神鏈肆意擴散。
遠遠望去,這些血色神鏈,就像是從地獄深處延伸而出的索命枷鎖!
剎那之間,所有衝殺上前的詭仙,盡數被血色鎖鏈牢牢禁錮。
無論他們催動何等修為、施展何種秘術神通,一身力量都被徹底壓制,根本動彈不得,毫無反抗之力!
「蒼天霸血!你還敢否認自己是凰絕聖王??」
有人滿心不甘,憤怒咆哮出聲。
黑袍白髮少女眼神冰冷淡漠,完全不予理會,心念微微一動。
砰砰砰!!
一連串密集的炸裂聲接連響起。
這些實力恐怖的詭仙,此刻盡數被血色神鏈絞碎身軀,化作一道道精純血光,盡數湧入黑袍白髮少女體內。
看似繁雜的過程,實則眨眼之間便徹底結束。
剩餘還未衝上前的詭仙見狀,嚇得轉身就逃。 「已然淪為盤中餐,豈能任由你們逃走......」
黑袍白髮少女低語一聲,忽然像是察覺到什麼,猛地轉過身來。
她微微低頭,姿態乖巧,對著陸夜躬身行禮:「大人,可否准許奴婢追擊逃敵?」
「先把剩下的人處理乾淨。」
陸夜目光掃向遠處的綠裳女子。
和倉皇逃竄的其他詭仙不同,這名綠裳女子自始至終站在原地,既沒有出手,也沒有逃跑,仿佛徹底被眼前的場面震懾呆滯。
「奴婢遵命!!」
黑袍白髮少女恭敬應聲。
隨即挺直身形,目光鎖定遠處的綠裳女子。
「為何不逃?」
黑袍白髮少女和陸夜一般,心中滿是疑惑。
「在聖王大人面前,逃亡又有何意義?」 綠裳女子幽幽長嘆一聲,「誰能料到,我們這群被人皇囚禁於此的人,沒有殞命於人皇之手,沒有消亡在萬古歲月的消磨之中,最後卻要葬送在聖王大人手中,實在......太過諷刺。」
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,繼續道:「聖王大人,臨死之前,晚輩可否請教一事?」
「即將被吞食的食材,何須多言。」
黑袍白髮少女眉頭微蹙。
下一瞬,砰的一聲巨響,綠裳女子的身軀瞬間炸裂。直至身死,她的臉上都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。
目睹全程,陸夜看向黑袍白髮少女的眼神已然徹底改變。
他清晰記得,此前在天荒峰人皇殿中,這名黑袍白髮少女親口說過,她的本命至寶凰焰道珠,本源力量已然損耗八成。
其中六成損耗於詭夜浩劫,剩下兩成,則是被煉仙葫蘆煉化吸收。
凰焰道珠與她的道行本源、性命神魂緊密相連,本源大幅損耗,必然會給她帶來極強的反噬損傷。
可即便身負重創,她斬殺這些詭仙依舊輕鬆無比,堪稱匪夷所思!
陸夜根本無法想像,這名少女處在巔峰狀態時,實力究竟會恐怖到何種地步。
「大人在此稍候,奴婢即刻前去追殺逃竄的詭仙。」 黑袍白髮少女開口請示。
「且慢。」
陸夜開口阻攔,「不用追了。」
黑袍白髮少女面露疑惑:「為何?是奴婢方才行事不妥,讓大人不悅了嗎?」
陸夜淡淡道:「怕你迷路。」
黑袍白髮少女:「?」
她抬眼環顧四周,無邊黑暗籠罩八方,整片空間廣袤無垠,暗藏無數兇險,根本望不到邊界。
「大人所言有理,奴婢的感知極限,僅有三萬丈範圍。」
黑袍白髮少女認真回道,「若是在此地隨意穿梭,確實極易迷失方向。」
陸夜:「?」
他心中暗自詫異,自己若是不藉助道宮之主的力量,感知近乎全無,如同盲人一般。
可這名女詭仙,即便身受重創,依舊能探查三萬丈的區域! 陸夜早已知曉雙方差距懸殊,卻沒料到差距會誇張至此。
「你來帶路。」
陸夜吩咐道,「我們先去找人,等事情辦妥,再來清算這些逃竄的詭仙也不遲。」
「是!!」
黑袍白髮少女立刻領命,主動上前引路。
望著少女纖細的背影,陸夜的眉頭悄然微皺。
自始至終,這名女詭仙都表現得極為恭順,對自己言聽計從。
但陸夜心中始終存有疑慮,不敢全然相信這份乖巧。
就像方才,她斬殺詭仙之後,未經過自己允許,便擅自吞噬對方本源。
這哪裡是恭順服從?
分明是藉機獵殺本源,藉機修復自身損耗的根基!
也正因如此,她方才出手才會那般主動迅猛,生怕自己出手阻攔! 「大人,奴婢知錯,懇請大人責罰!」
前方引路的黑袍白髮少女驟然止步,轉身對著陸夜躬身行禮,神色惶恐愧疚,一副犯下大錯的模樣。
「你何錯之有??」
陸夜微微詫異。
黑袍白髮少女面露苦澀:「奴婢不該擅自吞噬煉化那些獵物的本源力量!」
陸夜:「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