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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倘若天道剖玄機

2026-09-20 08:35:35 作者: 五隻熊

  此時藍氏已經夜深人靜。

  送走了醫師的江景,貼心的在江澄門外設了隔音符。

  江澄本想只小憩一會兒的,可這一覺,卻睡至深夜,如今才堪堪轉醒。

  只是他這一睜眼,可嚇了一跳。

  因為只是午後小憩,江澄並未將床幔散下來。

  此刻,只見空蕩蕩的床邊,正安靜的坐著一個人影。

  江澄尚未開眠,下意識抬手朝著燭台丟了靈力,卻被人抓住了手腕。

  「勿怕,是我。」

  藍曦臣刻意壓低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。

  藍曦臣替他將桌邊未點燃的燭火點亮,又挑了挑燭心,將光線調暗了些許。

  暖黃的燭火映著藍曦臣俊美的眉目。

  江澄看著他的動作,一時無話,徹底清醒了。

  早春的夜晚帶著涼意,江澄耳後貼著兩片藥貼,睡醒後沉重的頭果然輕緩了不少。

  他抿了抿唇,緩緩坐起身。

  「...你怎麼來了?」

  

  藍曦臣的指尖溫熱,輕輕碰了碰江澄的耳垂,偏頭看了一眼黃色的藥貼。

  「何時開始頭疼的?」 他語氣輕的不像話。

  江澄垂下眼睛,抬手隨意將耳後的藥貼撕下,丟在床櫃邊。

  江澄淡淡道:「許是沒睡好。」

  二人的鼻尖充斥著草藥香,藍曦臣見江澄有些避開自己的眼睛,不知作何想法。

  他抬手,溫溫熱的掌心輕緩小心地蓋住了江澄露出的手背。

  江澄低眼看到他們相疊的手,鼻尖有些酸。

  夜晚情緒起伏格外明顯,白日裡還能閒庭信步跟在藍曦臣身後的江澄,此刻帶了莫名的委屈。

  為什麼可以和藍曦臣並肩說說笑笑的不是他?

  可恨他如今還沒有辦法能夠站在藍曦臣身邊。

  可恨那幕後之人還沒有揪出來。

  「晚吟。」

  藍曦臣柔聲道:「抬頭看看我。」

  江澄用力眨了眨眼睛,隨即抬眼看去。

  一室昏暗中,只有藍曦臣被燭光打在側臉的光,美的像畫,越放越大。

  一個吻印落在江澄的鼻尖。

  「前路艱險,我有做的不夠好的地方,望晚吟海涵。」

  江澄咬了咬下唇,眉頭微蹙:「人前我知你的無奈,可是人後,藍曦臣,你不能這樣對我。」

  江澄話中帶了情緒,藍曦臣知曉。

  江澄說過要陪自己演戲,藍曦臣也聽見了。

  可他終究沒有經歷過滄海變遷的等待,又怎能做到像藍曦臣這般,忍的狠心又堅硬。

  藍曦臣無奈輕笑一聲,將坐在床頭的江澄,用棉被蓋住,抱進自己的懷裡。

  「人後我不是來找你了嗎,說說我是如何待你的?」

  江澄坐在藍曦臣的腿上,雙手環住他的腰,臉靠在他的肩膀處,不願多語。

  藍曦臣盯著江澄的薄唇,等了半天也沒見到江澄有張嘴的欲望。

  他環住江澄,只好落下一吻在他的發間。

  江澄感受到熱意在髮絲停留了片刻。

  他抬手摸在藍曦臣的左胸處,突然開口:「從你一開始回來到我記起所有,一直都是這麼疼嗎?」

  「...什麼?」

  「明明我就在眼前,但是要裝作不認識,不熟。想同我說話,卻怕被有心之人注意到,你不敢靠近,不敢多看一眼。」

  江澄抬頭去看藍曦臣:「我很痛。」

  藍曦臣看到江澄的杏眼微紅,胸口之下,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不受控的脫落。

  江澄抓住藍曦臣的手放在他的心臟處:「看見你和別人說話,看見你對別人笑,明明你就近在咫尺。」

  藍曦臣的手心溫暖,江澄卻只覺得心臟一片寒涼。

  「可我無論如何,也走不近你。」

  手背上是江澄有些發緊的手,手心下是江澄脈搏跳動的心,耳邊是他近乎剖心的坦誠。


  藍曦臣原本強撐下來的頑固,都被江澄的三言兩語,一一融化。

  他常年帶笑的臉如今有了崩裂,江澄坐起身,雙手扶住他的臉。

  「澤蕪君,我很痛。但有一半,是因為你在痛。」

  藍曦臣失聲片刻,抬手撫上了江澄的手:「...能再次見到你,看到你平安無事,我便足矣了。」

  藍曦臣閉眼在江澄掌心輕蹭:「痛我早已習慣,晚吟,對你,我甘之若飴。」

  江澄俯身與藍曦臣眉心相貼:「如今你不是一個人了。」

  藍曦臣閉著的眼睛泛著濕潤,他慶幸此刻室內只有黯淡的燭光,讓江澄不會輕易發現。

  藍曦臣彎了彎唇角:「這句話,你已對我說過一次了。」

  江澄也難得笑了:「怕澤蕪君貴人多忘事,再重申一遍。」

  語罷,側頭吻在了藍曦臣的臉頰上,柔軟的臉頰凹陷下去,又彈起。

  江澄一口咬了下去,聽得藍曦臣一聲輕嘶,又鬆口,吻在了嘴角。

  直到被藍曦臣一把拉下手,抓住腰,強硬的按在床頭索吻,江澄才被迫出聲。

  「唔嗯——」

  被子被人推開,江澄只著裡衣,此刻衣襟大開,被藍曦臣沿著脖頸吻到鎖骨往下。

  「你...別咬!」

  江澄啊了一聲,一把扯住藍曦臣的長髮,柔順的長髮剛落到手中,江澄卻突然鬆了勁兒,再捨不得用力。

  藍曦臣若有所思的抬起頭,江澄明晃晃的撞進了他眼中的壓抑的情慾,但一眨眼,便轉瞬即逝。

  藍曦臣撐著床頭,微微喘氣,見江澄躺在身下的枕頭上,長發散了一床,杏眼水潤,唇瓣緋紅,白皙的手還攥著自己的衣帶。

  藍曦臣咽了咽喉,突然俯身下去將江澄抱緊,吻落在他的側臉。

  江澄感受到了熱意:「...難受?我幫你....」 ,他的手從藍曦臣的後背移到身前。

  藍曦臣一把抓住了他要解自己腰帶的手:「無事,緩一會兒便好。」

  江澄見藍曦臣的臉染了一層薄紅,他不由得笑了,放低聲音:「何苦要忍,我就在這兒。」

  藍曦臣埋首在他脖頸間,輕咬了咬雪白的鎖骨:「我只想抱你。」

  江澄捧起藍曦臣的臉:「不想要?」

  「捨不得。」

  藍曦臣只是挨著吻在江澄的側頸,流連忘返。

  江澄難耐的呻吟了一聲,抓住藍曦臣這個四處點火的手,咬牙道:「藍曦臣!」

  江澄忍無可忍的去解藍曦臣的腰帶,藍曦臣原本還壓在他身上,如今直起身,從江澄手中抽出腰帶。

  「晚吟,我.....」

  「別忍,別躲我。」

  杏眼流轉,藍曦臣盯了他許久,隨即毫不猶豫的俯身吻住江澄。

  在他的唇瓣四處舔咬,有力的指尖撥開了他唯一穿著的裡衣。

  大片大片的肌膚裸露出來,藍曦臣依次吻下去,輕咬鎖骨。

  江澄原本咬牙忍著,腰一時失了勁,牙也鬆了口,輕喘出聲。

  藍曦臣吻落江澄的淚花,像是要把這麼多年的等待全都補償回來。

  藍曦臣從未覺寒室冰冷,但自從江澄不在以後,他原本精心照料的院子,早已不復如初。

  除了江澄喜愛的那幾條錦鯉,其餘的一切,藍曦臣幾乎無力再去養護。

  心中之人已不在,凡世之事,他無動於衷了。

  可如今懷中的人一如記憶中鮮活,藍曦臣聽他哭著求饒,又推不開自己。

  直到江澄攬著藍曦臣脖子,說了些葷話,又道:「哥、曦臣哥哥....玉蘭花,我送給你了。」

  藍曦臣吻了吻他的發間:「什麼玉蘭花?」

  江澄早已被藍曦臣弄的沒什麼意識,但此刻,他咬著唇,還能知曉要保守年少的稚嫩秘密。

  「晚吟,什麼玉蘭花?」 藍曦臣追問。

  江澄一片紅軟,他哭著搖頭,又被藍曦臣按住。

  江澄抖著開口,撫上藍曦臣的手:「你...」


  「你是我的玉蘭花。」

  五次了,江澄早已累得昏昏欲睡,昭告著藍曦臣荒唐的罪行。

  淚水被擦乾,藍曦臣撫上江澄汗濕的髮際,輕吻上去,道:「你是我的唯一。」

  晚吟,只有你是我的唯一。

  江澄緩了好長時間,才慢慢收手,將藍曦臣攬緊,側身與他一道躺在床上。

  別離相認後的真正重逢,是在此刻二人獨處的寂靜夜晚。

  燭光被人抬手揮滅,藍曦臣將江澄按進懷裡,在黑暗中,他的眼角處映濕了一小塊枕角。

  失而復得,只感上天垂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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