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終於試得差不多了，泰羅最後穿回那套銀白色的，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，轉身看向店員：
「這幾套幫我們預定一下，到時候來取。」
卡倫站在旁邊，身上還穿著那套暗紅色的，也滿意地拍了拍肩線：
「我那幾套也預定。」
店員看著他們終於從試衣間裡出來，臉上帶著「我還沒放大招」的專業笑容。
轉身走到店鋪深處，拉開一面帘子，露出後面整整齊齊掛著的一整牆禮服。
泰羅和卡倫的眼燈同時亮了。
「還有？！」
兩個人異口同聲，聲音里的興奮像是剛發現了一個全新的宇宙。
泰羅已經伸手去夠最近的一件了，卡倫跟在他旁邊，眼燈發亮，躍躍欲試，腳步都帶著一種急不可耐的感覺。
托雷基亞和艾拉對視了一眼，同時在對方臉上看到了相同的表情。
「算了，隨他們去吧」的認命和「反正也攔不住」的無奈。
托雷基亞正要開口說點什麼，泰羅的通訊器響了。
是警備隊的緊急通知，在重要任務發布時響起的聲音，頻率短促而清晰，帶著一種壓迫感。
泰羅的腳步停了下來，他低頭看了一眼通訊器，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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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倫那邊也停了，他的通訊器在同一時刻響起了同樣的提示音。
兩個人同時看著各自的屏幕，臉上的表情從輕鬆變成了認真。
泰羅抬起頭看向托雷基亞，表情變的認真而安靜。
「邊境緊急任務。」泰羅把通訊器收起，「現在就得走。」
卡倫已經走到艾拉身邊，握住她的手，聲音放低了很多：
「我得去一趟。你先回去，別等我吃飯了。」
泰羅走過來站在托雷基亞面前，伸手拉住他的手：
「你回去先休息，不用等我。」
托雷基亞看著他，沒有多問，點了一下頭：
「注意安全。」
泰羅彎了一下嘴角，微微握了一下他的手腕，鬆開手轉身和卡倫一起走出了禮服店。
兩人的背影漸漸變小，融入行色匆匆的人流中。
托雷基亞站在陳列櫃前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無名指上那圈暖金色的光芒，把它輕輕轉了半圈，沒有說話。
艾拉走到他旁邊站定：
「走吧。他們回來再試也行。」
托雷基亞把目光從戒指上收回來：「嗯。」
——
一個月時間，從婚禮籌備和忙碌的工作中很快擠過去。
卡倫的禮服終於定下來了。
最後儀式選的是那套銀灰色的，肩線收得利落，領口有一道細窄的能量紋路。
艾拉看了成品一眼，說了句「很帥」。
卡倫得意洋洋地照鏡子，轉頭問艾拉：
「場地呢？定好了嗎？」
艾拉靠在旁邊，手指在通訊器上劃了兩下：
「定了。那個最大的露天花園，天氣好的話光線正好。」
卡倫走過來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：
「好想時間過得快一點。」
艾拉揉揉他的腦袋，「快了，就剩一個月了。」
卡倫在她肩窩裡蹭了蹭，聲音帶著期待：「那我們馬上就能結婚了！」
另一處
泰羅和托雷基亞在院子裡擺上了燒烤架，泰羅一邊把烤好的肉夾進托雷基亞碗裡，一邊興沖沖地聊起來：
「他倆結婚，到時候肯定很熱鬧。卡倫說請了不少人，警備隊的同事、以前學院的同學。場地在露天花園，聽說那邊的燈飾特別好看。」
托雷基亞夾起碗裡的肉吃了：「嗯，喜事熱鬧點好。」
警備隊的事情越來越多了。
泰羅開始頻繁地晚歸，有時候吃完飯剛放下筷子就被通訊叫走，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，套上外甲就走。
他說境外有宇宙人的軍團在邊境徘徊，已經交過幾次手，但對方很狡猾，打不過就跑，等他們追過去，人已經沒影了。
「像在試探。」
泰羅有一次半夜回來，外甲都沒換，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燈，
「他們不是真的要打，是在摸我們的底。」
托雷基亞坐在他旁邊，手裡端著一杯溫好的能量飲，遞給他：「摸到了嗎？」
泰羅睜開眼燈，接過杯子喝了一口：
「不知道。但警備隊已經在調整布防了。佐菲哥哥說可能會加派巡邏的人手。」
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，伸手揉了揉眉心，
「還有，卡倫說婚禮的事可能要往後推一推。」
他頓了一下，「他倒不是不想結，就是擔心那天萬一被緊急叫走，留下艾拉一個人在儀式上。而且他也擔心現場的安全，萬一打起來怎麼辦。」
他抬起頭看著托雷基亞，「我和他說你放心結，如果有緊急任務我替你去。」
托雷基亞看著他的側臉。
火花塔的光芒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照在他的下頜線。
托雷基亞伸出手，把他肩頭的外甲拆下來：
「那先把該準備的準備好。到時候再說。」
泰羅偏過頭把臉埋進托雷基亞的肩窩裡，呼吸慢慢放長。
托雷基亞沒有動，讓他靠著。
第二天一早，泰羅又離開了。
托雷基亞輕嘆一口氣，去了科技局。
科技局今天比往常安靜一些。
走廊里沒什麼人走動，隔著幾扇門能聽見儀器運轉的細碎嗡鳴。
托雷基亞整理完一組數據，靠在操作台邊喝能量飲。
伏井出K推門進來，手裡也端著一杯，站到他旁邊的台面前，沒說話。
兩個人並肩站著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最近貝叔那邊也忙起來了？」托雷基亞先開口。
伏井出K把杯子放下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：
「嗯。警備隊讓他回去協助布防了。他本來還在休養期，但邊境的兵力吃緊。」
他的目光落在操作台邊緣某處，「這幾天回來都晚。」
「我這邊也差不多。」托雷基亞說，「泰羅最近幾乎沒有按時回來過。」
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。
伏井出K垂下眼，斟酌了一下，然後側過身看著托雷基亞，壓低聲音：
「你注意到沒有，希卡利長官這幾天臉色很差。」
托雷基亞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，偏頭看向伏井出K：
「你也發現了？」
「他在實驗室里待的時間比以前長了。有幾次我路過，門縫裡透著光，裡面還有說話的聲音，像是在跟誰通訊。第二天早上再見他，他看起來很疲憊。」
托雷基亞靠回操作台邊沿，目光落在窗外的火花塔上：
「我沒問他。」
「我也沒問。」
安靜再度籠罩下來，沒有說出口的話沉在兩個人之間。
按理來說，光之國的每天的光照天氣是一樣的。
托雷基亞總感覺最近的光之國的天變得黯淡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