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oc致歉,本章兩人有點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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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雷基亞的東西並不算多,幾套換洗衣物,幾本翻到半截的書,再加上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物件,全部收拾攏,也就裝滿一隻手提箱。
他把手提箱收進空間,把斯納克的花瓶小心地放進次元空間匣,匣子裡的斯納克安安靜靜,花瓣朝著他微微搖晃。
隨後跟著泰羅回了家。
玄關的燈已經亮著,泰羅比他先到家,正背對著門掛外套,拉比德古,就是泰羅小時候養的那隻宇宙犬,一下子從客廳衝出來,尾巴搖得飛快,繞著泰羅腿邊來回打轉,前爪搭到他膝蓋上,熱絡地舔他的手掌。
泰羅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:「好了好了,知道你開心。」
可小狗沒安分下來,抬眼越過泰羅,盯住了門口正在換鞋的托雷基亞。
耳朵豎起來歪了歪,像是聞到熟悉的氣息,勾起了很久以前的記憶,小跑就湊到跟前,低頭湊過去仔細嗅他的手。
下一秒尾巴甩得更凶,兩隻前爪搭住托雷基亞的膝蓋,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。
托雷基亞垂著眼,撓了撓它的耳後:「……你還記得我?」
拉比德古又舔了下他的手背,尾巴幾乎要掄出殘影。
泰羅站在玄關那頭看著,嘴角輕輕揚起來:「拉比記性很好,它還記得你的味道。」
托雷基亞低頭瞅著腳邊這隻興奮得不行的小狗,又伸手輕輕揉了揉它的頭頂。拉比德古仰起臉,又蹭過來舔他的指尖。
換好鞋,他走進客廳,把斯納克擺在窗台上,微調花盆的角度,讓花葉正好迎上火花塔照過來的光。
他就站在窗邊,望著那片緩緩舒展開來的幽藍色花瓣,拉比德古趴在他腳旁,尾巴在地板掃來掃去,蹭出細碎的沙沙聲響。
泰羅半個身子從廚房探出來,手裡端著杯子:「安置好了?想喝點什麼。」
托雷基亞簡單理了理窗台,轉身往客廳走:「隨便,有什麼就喝什麼。」
拉比德古跟著他回到客廳,繞著他腳邊轉了一圈,就地趴伏下來。
托雷基亞在客廳站了片刻,視線慢慢掃過屋內的陳設。
沙發的位置沒有動,茶几也還是老樣子,只是窗邊多了一組矮櫃,落地的燈也變多了。
他順著走廊往裡面走,拉比德古小步小跑跟在腳後,爪子踩在地板上噠噠輕響,像個盡職盡責帶路的嚮導。
推開臥室門,他第一眼就看向床頭櫃,相框依舊擺在原處,框邊擦得乾乾淨淨,一點灰塵都沒有。
相片裡兩個人挨在一起,背後是火花塔灑落的光,相紙邊角已經泛黃髮舊,一段被反覆翻看的過往在紙上留下了印記。
拉比德古蹲在他腳邊,仰頭輕輕叫了兩聲。
「嗯?幹什麼。」托雷基亞低下頭看它。
小狗朝著衣櫃又吠了一聲,尾巴來回晃,像是在提示他什麼。
托雷基亞走上前拉開衣櫃門,泰羅的衣物整齊掛在一側,另一邊,赫然掛著幾件他的舊衣服。
都是很早以前穿過的款式,疊放收納得一絲不苟。
托雷基亞伸手輕輕撥了撥,指尖在布料上停了一下,隨即打算把門關上。
拉比德古叫得更急了,甚至想往上撲,托雷基亞彎腰伸手攔住,把小狗抱進懷裡:「還有東西?」
狗子在他懷裡扭了扭身子,不停搖尾巴,仿佛在叫他繼續往下找。
托雷基亞把它放到地上,再次拉開衣櫃,伸手往柜子深處摸索。
指尖碰到一道不一樣的縫隙。
這裡藏了一處暗格,櫃壁內嵌了一枚不起眼的空間組件,在他從前住在這裡的時候,這面柜子還完全是平整的,他從來不知道有這個地方。
托雷基亞指尖划過暗格冰涼的邊緣,毫無波瀾地將它徹底拉開。
內里被收納得極致規整,規整得刻薄。
歷年的照片被細繩死死綑紮、按序堆疊,沒有一張錯亂。
最底下壓著他失蹤多年的學院外套,掀開布料,層層疊疊的貼身衣物鋪在其中,被熨燙得毫無褶皺,常年被摩挲、被窺探、被私藏的氣息死死鎖在布料紋路里。
一旁的舊筆、殘損的水杯、廢棄手稿,所有他丟棄、遺忘、不在意的零碎,全都被泰羅像收藏標本一樣,經年累月、完好無損地禁錮在這方寸暗格里。
拉比德古安靜趴在腳邊,整個臥室死寂一片,只剩這份藏了千年來扭曲的占有欲鋪天蓋地湧出來。
托雷基亞蹲在原地,沒有驚訝或者不適,眼底反而漫起一層極淡的愉悅。
他就這麼靜靜看著,坦然欣賞著泰羅藏在溫柔面具下的偏執瘋癲。
身後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「你在看什麼?」泰羅的聲音響起,平靜得詭異,沒有絲毫秘密被撞破的慌亂。
托雷基亞頭也沒回,語氣慵懶:「這個暗格,什麼時候偷偷做的?」
「你走之後。」泰羅站在門口,遲遲沒有靠近,坦然承認自己的卑劣,「專門用來放你的東西。」
「收集多久了?」
「從學院我們確認關係開始。」
泰羅的聲音低沉又直白,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病態,「你離開的每一秒,我就靠這些東西撐著。翻你的照片,摸你的舊衣服,聞你的味道。托雷基亞,我抓不住你人的時候,就只能抓住你所有的痕跡。」
托雷基亞低低笑了一聲,笑聲輕佻,沒有半分牴觸,滿是縱容與享受。
「泰羅,你可真夠變態的。」
這句話不是指責,是褒獎。
泰羅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眼底乾淨又偏執,溫柔的外殼徹底碎裂,露出底下根深蒂固的瘋狂。
他從不覺得自己有錯,漫長歲月的空缺與煎熬,早就把他的愛意熬成了囚禁與獨占。
他緩步上前,在托雷基亞身後俯身,相擁不再溫柔,力道強勢又禁錮,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,將人狠狠鎖進懷裡。
肋骨被壓得有些發疼,呼吸的幅度也被箍得窄了一截,托雷基亞沒有掙,甚至沒有偏一下肩膀。
頭顱深埋進他的頸窩,貪婪、兇狠地掠奪著他鮮活溫熱的氣息。
經年累月對著冰冷舊物的貧瘠思念,在此刻終於落到活生生的人身上。
指節用力到泛白,攥緊他的衣料,像是要將他揉碎進自己骨血里,徹底杜絕半分逃離的可能。
「我怕。」泰羅貼著他的皮膚,呼吸滾燙,「我怕你再一次消失,怕我再也抓不到你。我只能把你的一切都藏起來,等著有一天,連你本人一起永遠留住。」
換做旁人,只會覺得窒息恐懼。
可托雷基亞不一樣。
脊背沒有一絲僵硬,沒有半分抗拒,甚至微微放鬆身體,坦然沉溺在這份扭曲的禁錮里。
他偏偏就吃泰羅這一套。
他喜歡泰羅這副為他瘋魔、為他偏執、把他視作唯一執念的病態模樣。
喜歡自己被這個人不擇手段珍藏、私藏、獨占,這份見不得光、扭曲到極致的愛意,獨獨屬於自己一人。
托雷基亞微微偏頭,脖頸主動貼合著他的呼吸,唇角勾出一抹極淡、病態滿足的笑。
「所以,」他輕聲開口,語調慵懶,「你藏我這麼多東西,就是為了有一天,把我徹底鎖在身邊?」
泰羅抱得更緊,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占有:「是。這輩子,下輩子,你都只能是我的。」
窗簾縫隙漏進的火花塔微光,溫柔地覆滿兩人,卻照不穿這份底下腐爛又熱烈的雙向病態。
暗格里封存的是泰羅數年偏執的證據,懷裡禁錮的是他餘生唯一的執念。
而托雷基亞心甘情願被困。
他並不厭惡世間平凡溫和的愛意,但泰羅這份扭曲、偏執、帶著占有與囚禁的瘋愛,更能讓他徹底滿足,徹底沉淪。
無人救贖,也無需救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