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浸滿整座津城,霓虹透過落地玻璃窗,溫柔落進周家開闊靜謐的大平層。
今日兩家長輩順利會晤、冰釋前嫌,壓在兩人心頭數年的巨石,終於轟然落地。
李韻安頓好父母住進自己的小公寓,給二老備好了茶水與被褥,安撫好他們所有的不安與拘謹。短短几個月之前,兩家還是隔著天塹門第、互相顧慮拉扯的狀態,誰也不曾想,如今能這般平和圓滿,塵埃落定。
處理妥當一切,她便跟著周政回了他的住處。
偌大的房子全屋燈光調得柔和昏暗,褪去了職場殺伐、長輩在場的端肅,只剩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鬆弛與私密。
臥室靜謐無聲,晚風輕輕拂動窗簾。
周政從身後輕輕將她擁入懷中,寬厚溫熱的胸膛牢牢圈住她纖細的腰身,力道不重,卻帶著數年執念終得圓滿的穩穩占有。
他低頭,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,呼吸沉緩,嗓音帶著卸下所有防備的低啞,藏著隱忍多年的動容與慶幸。
「李韻,我等這一天,等了很久。」
一字一句,沉緩鄭重。
無人知曉,這一路他熬了多少拉扯、扛了多少阻礙、對峙過多少門第偏見。從前每一次的阻撓、每一次的對立、每一次兩人遙遙相望卻無法光明正大相守的時刻,都讓他心底懸著一塊巨石,日夜難安。
他擁著懷中的人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軟的衣料,眼底翻湧著克制許久的情緒:「以前我一直怕,怕中間再生差池,怕最後還是留不住你。沒想到,我們真的走到這一步了,雙方父母,都順順利利認可我們了。」
數年忐忑,數年博弈,終於落得一個穩穩噹噹的結局。
李韻靠在他懷裡,背脊貼著他溫熱的體溫,心底積攢已久的酸澀、忐忑、委屈與歡喜盡數翻湧上來。
她輕輕屏息,纖長的指尖微微攥住他的衣袖,睫毛輕顫,聲音細軟輕柔,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輕輕反問:「現在這樣……是你一直想要的樣子嗎?」
她怕自己配不上他的盛大人生,怕世俗差距終究是跨不過的坎,怕他多年堅持,最後只是將就圓滿。
周政聞言,懷抱驟然收緊半分。
他低眸看向懷中人,漆黑深邃的眼底盛滿獨屬於她的溫柔與偏執,沒有絲毫猶豫,沉聲道:「嗯,是。」
是我夢寐以求、朝思暮想、從未更改過的樣子。
話音落下,他俯身靠近。
溫熱的呼吸緩緩覆下,先是輕輕貼上她柔軟的唇,溫柔、虔誠、帶著失而復得的珍惜。起初只是淺嘗輒止的貼合,小心翼翼,如同對待珍寶,怕驚擾了這一刻來之不易的安穩。
李韻渾身微微繃緊,眼底漾開細碎的濕潤,所有隱忍的情緒在這一刻盡數鬆懈。她抬手輕輕搭上他的脖頸,被動地回應著他的親吻,身體微微輕顫,是多年拉扯終於相守的悸動。
幾秒後,溫柔漸深,克制褪去,積攢數年的思念洶湧翻湧。
101看書101𝓀𝒌𝒔.𝒄ℴ𝓂全手打無錯站
周政的吻愈發深沉繾綣,帶著成熟男人克制的張力,循序漸進,層層裹覆,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。他一手穩穩托著她的後腰,將她牢牢扣在懷中,不留一絲空隙,呼吸交錯纏繞,室內曖昧氛圍緩緩升溫。
沒有激烈張揚的莽撞,只有高級隱忍的繾綣,是久別重逢、歷盡風雨後的極致溫存。
唇齒相依間,心緒迷離,暖意蔓延四肢百骸。
李韻頭腦尚且保留著一絲清醒,呼吸微亂,抬手輕輕抵在他的胸膛,指尖微微用力,聲音帶著情動過後的輕顫,小聲提醒:「周政……記得做好保護措施。」
這是她最後的理智,溫柔、克制、謹慎。
一路走來太過不易,她珍惜此刻的圓滿,更不願有半點倉促失措。
周政的動作微微一頓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粗重幾分,漆黑的眼眸深深凝著她眼底的清澈與柔軟。
窗外夜色沉沉,屋內光影繾綣。
他靜靜望著她,眼底褪去所有躁動,只剩下極致認真、鄭重與篤定,嗓音低啞磁性,字字清晰落進她耳里:
「李韻。」
「我不想保護了。」
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側臉,動作溫柔至極,眼底卻藏著勢在必得的溫柔執念:「我想要一個孩子。」
「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。」
從年少心動、暗中相守,到歷經門第拉扯、家人阻撓、分分合合,他想要的從來不止當下的朝夕,是餘生牽絆、是終身羈絆、是完完全全、徹徹底底的一家人。
李韻渾身一震。
她抬眸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,望著他眼底深沉的愛意、篤定的餘生期許。
無數風雨拉扯、無數忐忑不安、無數偷偷相愛不敢光明的日夜盡數湧上心頭。
良久,她睫羽輕輕垂下,遮住眼底翻湧的濕意與動容,沒有拒絕,只是微微鬆弛了所有抵抗,默認了他所有的期許。
…………
次日天光微亮,一夜安穩溫存。
周政醒得很早,褪去昨夜繾綣,恢復了往日沉穩克制的模樣,只是眼底看向身側人的溫柔,藏不住半分。
他細心替熟睡的李韻掖好被角,洗漱整理妥當,換一身乾淨挺括的正裝,周身回歸清冷矜貴的高幹氣場。
等李韻睡醒、簡單收拾完畢,他便驅車,溫柔送她回公寓。
車子穩穩停在樓下,兩人並肩上樓。
李韻父母早已起身,正在客廳收拾,見到兩人進門,眼底只剩釋然與安穩,再無往日的顧慮與凝重。
周政禮數周全,端肅有禮,主動上前問好,語氣溫和尊重:「叔叔阿姨早。」
他分寸得當,沒有半點高門子弟的傲氣,妥帖照顧著長輩的情緒與體面。
李父李母連連應聲,眼底滿是放心,對待他的態度早已全然接納,溫和親近。
簡單寒暄兩句,顧及白天還有公務,周政沒有多做停留。
「叔叔阿姨,我公司還有點事,先去上班,晚點再來看你們。」
周政進退有度。
告別過後,他轉身離開公寓,驅車前往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