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南洲灌得太急,一些藥水都嗆到封箏氣管里。
封箏不知道霍南洲給她餵了什麼,她卻知道,她必須吐出來。
封箏抬起雙手,想要去摳喉嚨。
霍南洲捏住封箏的腕骨,居高臨下地看向封箏,猩紅的雙眸里,是森森鬼氣。
「你剛剛喝的那種藥,名字叫金鳳玉露。」
霍南洲作為港城霍家的唯一繼承人,他有著一副極好的皮囊。
清冷矜貴、俊美風流。
唯有封箏知道,在這樣一副好的皮囊下,藏著怎麼樣的一個瘋子。
霍南洲鬆開掐著封箏腕骨的手,慢條斯理的用手帕擦拭著修長的手指。
禮服紐扣處的金屬紐扣,在陽光的照耀下,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
那雙狹長的眼眸里,暗涌流動,駭人的眸光落在封箏的身上。
封箏一聽「金鳳玉露」這個名字,就知道霍南洲餵給她的,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驟然來到光線昏暗的船艙,封箏的眼前短暫失明。
待她適應光線後,看見的卻是一場靡麗的盛宴。
「抬頭。」
霍南洲冷冷啟唇,神情狠戾。
「你知道談晴是誰嗎?」
不停掙扎的封箏驟然一滯。
「談晴是陸星月的母親。」
什麼?
談晴竟是陸星月的母親?
那她做了什麼?
她豈不是……親手把自己送到談晴的手中?
「她說把你送到公海,讓你與常纓匯合。」
「封箏啊封箏,你怎麼這麼天真?」
「公海是什麼地方?是沒有法律的地方。」
「睜大你的眼睛,看看清楚,在公海,女人是什麼?」
入目所及,皆挑戰著封箏的神經。
她看著那些淪為欲、望奴隸的女人,不由的打著寒顫。
剎時間,封箏的理智在一點點潰散。
她相信談晴。
她在看見談晴時,還把她想像成了自己的母親。
她卻從未想過,談晴是陸星月的母親。
她之前還在想,陸家怎麼會容忍她的存在。
原來……
是天真又愚蠢的她,一步一步踏入了談晴所設的陷阱。
「你知道公海上的俄羅斯轉盤玩的是什麼?」
霍南洲將封箏帶到一個房間門口,讓封箏透過玻璃門,看向房間內。
房間內有一張巨大的圓桌。
圓桌上,跪著十來個膚色不同,身材不同的女人。
「這桌上,有十個女人,一會兒,會有顧客輪流去光臨她們。」
「一個月後,誰懷了孩子?三個月後,可以通過查DNA對比,懷了誰的孩子?」
「根據賠率,開賭!」
「刺激不刺激?」
封箏一直是乖乖女。
她從未接觸到這個世界黑暗的一面。
她從未想過公海是這樣的公海。
她絕望的閉上雙眸,不敢想像,倘若她真的跟談晴走,自己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?
她是不是也會成為圓桌上的一人?
那她豈不是連累了常纓。
她到底做錯了什麼。
封箏不敢再惹霍南洲,怕霍南洲將她一氣之下扔在這裡。
她只恨自己。
恨自己愚蠢。
恨自己無知。
霍南洲扛著封箏上了一艘遊輪。
兩人剛一上遊輪,遊輪就從巨輪中駛出,駛向一望無際的大海。
封箏被霍南洲扔在遊輪的大床上,高大的身影將她密不透風的籠罩在其中。
霍南洲拿出手機,將談晴與陸星月母女間的親密合影遞到封箏的眼前。
封箏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談晴與陸星月,她們母女間親密無間,談晴的眼中滿是寵溺。
談晴是陸星月的母親。
母親為女兒掃清障礙,天經地義。
是她竟妄想自己能遇上貴人,得貴人幫助。
霍南洲又調出婚禮現場的視頻。
「封箏,直到今天,我一直都在給你機會。」
「只要你乖乖的不逃,今天這一場婚禮的主角,便是你和我。」
「可你寧可相信談晴,也要從我身邊逃離,那就如你所願。」
藥效已經在封箏的身體裡發作。
她的身體泛著一股熟悉的空虛與燥熱。
整個人的皮膚上,更是泛著如桃花般妖冶的緋色。
霍南洲脫下禮服,隨手扔到一旁。
他慢條斯理的坐在單人沙發上,手執著紅酒杯,欣賞著眼前的美景。
封箏巴掌大的小臉,掩藏在漆黑的髮絲中。
那漆黑如綢緞般的黑髮,愈發襯得封箏我見猶憐。
雪白如瓷的肌膚上,泛著誘人的粉色。
她的呼吸,漸漸變得急促。
雙腿也忍不住交疊。
可她那雙明明已經染上欲色的眼眸深處,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死寂。
男人喝了金鳳玉露,會動情。
女人喝了金鳳玉露,會徹頭徹尾的變成另一個人。
霍南洲無數次的在想,封箏想從他的身邊逃走,可能是因為她還沒有被睡服。
他以前心疼她,顧慮她,從不捨得用更粗暴、更強勢的手段。
而這一次,他會好好的調教她。
一半被藥效吞噬。
一半被理智掌握。
霍南洲仰頭飲盡杯中酒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的看著情難自禁的封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