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南洲見封箏竟如此倔強,明明都難受成這樣,卻依舊不肯低頭。
她流了他的孩子,他放過她。
她朝他的胸口捅了一刀,他依舊放過她。
這一次,他不會再心軟,也不可能再放過她。
霍南洲看著封箏那張蕩漾著春情的臉龐,漠然轉身。
霍南洲轉身的那一瞬間,封箏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想要挽留他。
可她還是用僅存的理智,克制住了。
霍南洲想要的,是她求他。
她不會。
她不會再求他。
她寧可死,也不會再求他。
身體裡的燥熱,像是一團火,將封箏僅存的理智,燃燒成灰燼。
汗水浸濕了她身上那件名貴的禮服。
禮服也因為封箏的掙扎,而變得皺巴巴的捲成一團。
封箏第一次知道女人是水做的,是什麼意思。
她熱得全身都在流汗,像是要將身體裡的水,全都流乾淨似的。
她知道自己在船上。
她想,想要爬出船艙,墜入大海。
就此結束她這可憐又可悲的一生。
封箏翻身滾到床下,一點一點匍匐著爬向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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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間,一雙皮鞋站在她的面前。
她緩緩抬眸,看見的是扛著三角架的霍南洲,霍南洲將幾個三角架,架在房間的不同位置。
他依舊在三腳架上,固定好攝像鏡頭。
做完這一切,他走到封箏的身後,長臂一伸,面無表情的從地上摟起封箏,將她扔到柔軟的大床上。
封箏看著那一個又一個的攝像頭,心中泛著陣陣寒意。
他……
他到底想做什麼?
霍南洲沒有說話,只再次坐到沙發上,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。
他打開正對著封箏的那台電視機,將一段視頻投屏到電視機里。
「老婆。」
封箏在聽見那聲熟悉的「老婆」時,愕然抬眸,看向電視機里的視頻。
視頻里的主角,是她和霍南洲。
不,準確的說,是賀渡。
那段視頻是她們在京城大學公寓裡的監控。
封箏看著這一幕,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。
她竟不知道霍南洲在京城大學公寓裡安裝了監控,甚至拍下了這麼隱私的畫面。
她不敢想像,倘若這些監控視頻流傳出去,她會被罵成什麼樣?
甚至就連她去世的爺爺,也會被她牽連。
封箏憤怒的瞪著霍南洲,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,她的「嗚咽」聲落在霍南洲的耳里,並不能引起他的一縷心疼。
霍南洲看著封箏那崩潰到極致的模樣,眼眸中沒有一絲心疼和心軟。
他心疼過她。
他也曾心軟過。
是她用實際行動告訴霍南洲,她不值得。
這一次,他會折斷她的傲骨,再一點點拼出只屬於他的「封箏」。
他要她從此以後,再也生不出二心。
要她從此之後的世界裡,只有她一個人。
她和他,本該一起墜入地獄。
監控畫面里溫馨的一幕,與現實的殘酷,形成鮮明又殘酷的對比。
封箏僅存的一點點理智,在監控畫面里的刺激下,一點點瓦解。
她全身都是克制隱忍的汗水,臉頰紅得像要滴血。
那雙冷靜又倔強的眼眸,一點點染上了欲色。
封箏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,她卻知道她的理智一點一點消失。
她在聞到霍南洲身上那熟悉的氣息時,就克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他。
她想就此沉淪,就此墮落。
心裡深處的那一抹不甘,像是一張緊繃的弦一般搖搖欲墜,隨時都有可能斷裂。
封箏艱難的站了起來,用銬在一起的雙手,用力推開支在床周圍的攝像機。
她推完一部後,又強忍著身體裡的不適,艱難的跳到另外一部攝像機的面前推倒另一部攝像機。
霍南洲手執著紅酒,包容又寵溺地看著封箏宛如困獸一般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。
封箏再跳時,雙腳不小心踩到裙擺,整個人一下栽到霍南洲面前的地毯上。
霍南洲大刀闊斧的坐著,居高臨下睥睨著弱小無助的封箏。
「你這是在求我?」
封箏聞到霍南洲身上的氣息時,就想要拋棄最後的尊嚴與理智,就此沉淪。
她不。
她偏不。
如今的她,已經沒有什麼可懼怕的。
她害了常纓。
她此生無法彌補,只有來世再彌補常纓。
至於她此時,就算求到霍南洲的面前,也不過是親自將自己送入霍南洲的手裡,任他作踐。
霍南洲明明都清楚封箏瀕臨崩潰,卻依舊如此倔強。
冷冷嗤笑聲,從他薄唇間溢了出來。
封箏看起來柔弱無助,卻有自己的原則。
哪怕他用常纓威脅她,她卻依舊能夠找到幫手。
倘若不是他意外發現她藏在英文書中的手機,她就在談晴的幫助下,逃之夭夭。
她永遠都不知道,當他看見那部手機里的內容時,他有多憤怒、有多痛苦。
她怎麼就永遠都學不乖?學不會聽話?
她想要討好的時候,就可以裝作乖乖聽話的模樣,那為什麼她不能一輩子都這麼乖乖聽話。
哪怕是裝,她也應該裝到他徹底相信她為止。
她的演技太過拙劣,讓他連自欺欺人,都做不到。
遊艇上的的衛星電話,突然響了。
「霍少。」
方肆壓低嗓音,輕聲道:「媒體已經衝進化妝間,將陸星月與那個小混混捉姦在床了。」
「將事先準備好的所有通稿,全部發出去!盯住現場。」
「明白,霍少。」
霍南洲輕輕放下紅酒杯,他一隻手肘放在膝蓋處,一隻手臂伸手封箏的面前,如逗趣寵物一般,修出修長的手指,輕撫著封箏被汗水浸濕的長髮。
封箏流了太多的汗,不僅頭髮被汗水浸濕,全身也全是汗水。
霍南洲一靠近,封箏的腦海里,就想到他們在一起肆意快樂的那些畫面。
她的身體比她的心,比她還誠實的想要臣服於他,想要就此沉淪。
霍南洲不慌不慢的解開封箏腦後的鏈條,他修長的手指勾著鏈條,隨手扔到一旁。
「老婆,我給你報仇了。」
霍南洲明明都給過陸星月一次教訓,她卻還敢屢次挑釁封箏。
區區一個替身而已,誰給她的膽子來挑釁他的人?
「從今天開始,這個世界上,再無陸星月。」
霍南洲如地獄修羅一般引誘著封箏,「吻我?我就給你解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