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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菜刀斬斷紅綢,誰也別想賣她第二次

2026-09-23 15:54:40 作者: 慧悟塵客

  「蘇青青,今天你不開門,我們就把門卸了!」

  第二天一早,張桂花的聲音便響徹整個家屬院。

  她這次不但帶來了蘇建軍,還叫上了兩個娘家兄弟。

  劉大勇的母親趙巧鳳也來了。

  院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。

  蘇建軍用力拍門。

  「姐,你別不懂事!」

  「媽都是為了你好。劉家三百塊錢已經花了一百多,你現在反悔,讓家裡上哪弄錢還?」

  屋裡傳來縫紉機的聲音。

  噠噠噠。

  不緊不慢,像是根本沒聽見。

  蘇建軍臉上掛不住,抬腳便要踹門。

  「你敢踹一下試試。」

  房門突然打開。

  蘇青青手裡拎著一把菜刀,另一隻手還拿著昨天被剪斷的紅布。

  蘇建軍的腳僵在半空。

  「姐,你拿刀幹什麼?」

  「你不是要卸門嗎?」

  蘇青青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。

  「卸。」

  「我看著你卸。」

  蘇建軍咽了口唾沫。

  「你少嚇唬人,舅舅們都在這兒。」

  大舅張福海板著臉走出來。

  

  「青青,把刀放下。有話好好說,你媽畢竟是長輩。」

  「我放了。」

  蘇青青指了指案板。

  「現在是不是能講道理了?」

  張福海皺眉道:

  「你媽確實不該瞞著你收錢,可劉家已經給了三百塊。你不想嫁,就把錢退回去。」

  「誰拿的誰退。」

  「她是你媽。」

  「正因為她是我媽,拿我換錢才更不應該。」

  二舅張福山說道:

  「一家人別分那麼清,你弟弟馬上結婚,處處都要用錢。」

  「劉家條件也不差,你嫁過去怎麼都比一個人強。」

  「二舅,你家表妹二十歲,還沒對象。」

  蘇青青看向他。

  「要不讓她嫁?」

  「你胡說什麼?」

  「同樣是外甥女,為什麼我能嫁,她不能嫁?」

  「人家劉大勇看上的是你!」

  「他看上誰,誰就得嫁?」

  蘇青青拿起紅布,平鋪在案板上。

  「我今天把話說清楚。」

  「第一,我和霍戰北已經依法離婚,從現在起,我的婚事由我自己決定。」

  「第二,張桂花以我的名義收的三百塊錢,我不承認。」

  「第三,誰敢搬我的縫紉機、砸我的門,我就找居委會和派出所處理。」

  張桂花氣得直拍大腿。

  「大家都聽聽,這就是我養出來的白眼狼!」

  「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,現在她連親媽都不認了!」

  蘇青青看著她。

  「我十七歲進服裝廠,到結婚前,每個月的工資都交給你。」

  「六年時間,就算前兩年工資低,加起來也有一千多。」

  「我結婚時,霍家給的布票、糧票,你拿走一半。」

  「蘇建軍找工作要送禮,是我出的二十塊。」

  「他學自行車摔壞了人家的車,也是我賠的錢。」

  「你生病住院,我守了五天。可我去年高燒到三十九度,你只說別耽誤上班。」

  「這些事,在場不少鄰居都知道。」

  人群里有人點頭。

  「青青這些年可是沒少補貼娘家。」

  「她剛結婚那陣子,張桂花天天來拿東西。」

  「建軍那雙皮鞋,還是青青給買的吧?」


  蘇建軍頓時急了。

  「你們說這些幹什麼?」

  蘇青青盯著張桂花。

  「你說養我花了錢,我認。」

  「可這些年,我還得夠多了。」

  「法律上的血緣斷不了,但來往可以斷。」

  「從今天起,你不能再替我收錢,不能替我答應婚事,更不能拿我的東西補貼蘇建軍。」

  張桂花尖聲罵道:「我不同意!」

  「輪不到你同不同意。」

  蘇青青舉起菜刀。

  趙巧鳳嚇得後退兩步。

  「你還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手?」

  「誰說我要動手?」

  蘇青青把紅布往案板上一放。

  菜刀落下,紅布被整齊斬成兩段。

  「我斬的是這門沒經過我同意的婚事。」

  「這塊紅布斷了,我和劉家也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
  趙巧鳳指著她的鼻子。

  「你想得美!」

  「我兒子的手被你傷了,三百塊也給了。你不嫁,就賠五百!」

  「五百?」

  「醫藥費、誤工費、彩禮,少一分都不行!」

  「可以。」

  蘇青青點頭。

  趙巧鳳立刻面露得色。

  「早這麼懂事不就行了?」

  「你聽清楚。」

  蘇青青說道:「三百塊找張桂花要。醫藥費按衛生所的收據算,責任由派出所調查。」

  「要是劉大勇強行拉扯女同志的責任更大,那他不但拿不到錢,還得給我道歉。」

  趙巧鳳面孔一板。

  「你還敢提派出所?」

  「為什麼不敢?」

  「我兒子有傷!」

  「我有證人。」

  「證人都是你買通的!」

  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嚴肅的聲音。

  「誰買通證人了?」

  居委會王主任從人群中走了進來。

  「這一大早吵成這樣,你們還嫌不夠丟人?」

  張桂花急忙迎上去。

  「王主任,這是我們家的事。」

  「堵著家屬院的門鬧,還算你們家的事?」

  王主任看向蘇青青。

  「事情我已經聽孫師傅說了。青青,你有什麼要求,直接說。」

  「我的要求很簡單。」

  蘇青青拿出一張昨晚寫好的紙。

  「請王主任做個見證。」

  「張桂花不得再以我的名義接受任何婚事安排,不得收取財物。」

  「劉家的三百塊由實際收款人負責退還。」

  「未經我允許,任何人不得搬走或者損壞我的個人物品。」

  王主任看完,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這些要求合理。」

  張桂花立刻喊道:「我不簽!」

  王主任沉下臉。

  「不簽也不影響事實。婚姻必須本人自願,誰都不能強迫。你擅自收錢,理應由你退。」

  趙巧鳳一聽,立刻轉頭逼問張桂花。

  「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!」

  「你明明說蘇青青已經同意,還說領完證就把縫紉機陪嫁過來。」

  「我什麼時候說縫紉機了?」

  張桂花開始推脫。

  「那三百塊是你硬塞給我的!」

  「放屁!」

  趙巧鳳把收條掏出來。

  「白紙黑字寫著,今收到劉家定親禮金三百元。下面是不是你的名字?」

  張桂花一把去搶。

  趙巧鳳立即把收條舉高。

  「想毀證據?」

  「今天不把錢還回來,我就去找人評理!」

  剛才還站在同一邊的兩個人,轉眼吵了起來。

  蘇青青看向王主任。

  「麻煩您把收條上的內容也記下來。」

  王主任點頭。

  「孫師傅,你幫忙做個見證。」

  孫姨立刻答應。

  「我簽字。」

  大舅張福海終於聽明白了。

  他瞪了張桂花一眼。

  「你跟我說的是青青點頭了,我才過來勸。現在看來,全是你自作主張。」

  「大哥,我也是為了她好!」

  「為她好,就該先問她願不願意。」

  張福海看向蘇青青。

  「這件事,大舅不逼你。」

  二舅也沒了剛才的氣勢。

  畢竟收錢的是張桂花,他們繼續鬧下去,只會跟著丟臉。

  蘇建軍卻急了。

  「那我的自行車怎麼辦?」

  蘇青青笑了。

  「你沒腿,還是沒手?」

  「我結婚沒有自行車,會被人笑話!」

  「那是你的事。」

  「你是我姐!」

  「我不是你的錢袋子。」

  蘇建軍還想爭,院外突然響起一陣自行車鈴聲。

  劉大勇包著手,領著兩名派出所工作人員走了進來。

  他一看到蘇青青,立刻嚷嚷。

  「就是她!」

  「昨天在電影院拿刀傷人,今天還拒絕賠償,必須把她帶走!」

  年長的工作人員抬手制止。

  「我們只是了解情況,是否承擔責任,需要調查,不是你說了算。」

  劉大勇不甘心。

  「可我的手傷了!」

  「先聽雙方陳述,再找現場證人核實。」

  工作人員看向蘇青青。

  「你就是蘇青青?」

  「我是。」

  「關於昨天電影院發生的事,請你配合我們去一趟。」

  「可以。」

  蘇青青解下圍裙,把離婚協議、電影院賠償的五塊錢和寫有證人姓名的紙條放進布包。

  「不過劉大勇強行拉扯、阻攔女同志的事,也請一起調查。」

  劉大勇冷笑。

  「你還想倒打一耙?」

  「是不是倒打一耙,到了派出所再說。」

  「你現在給我賠五百,再當眾道歉,我可以考慮不追究。」

  「賠錢道歉,絕不可能。」

  蘇青青拎起布包。

  「有種就讓派出所按事實處理。」

  她剛走出院門,一輛綠色吉普車停在巷口。

  車門打開,一個身穿白襯衫、灰色工裝褲的高大男人走了下來。

  他手裡提著帆布行李袋,眉眼冷峻,肩背挺拔。

  院子裡立刻靜了下來。

  王主任最先認出他。

  「霍戰北?」

  「你不是在省機械研究院嗎,怎麼突然回南河縣了?」

  霍戰北沒有回答。

  他的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蘇青青手裡的離婚協議上,隨後又看向她身旁包著手的劉大勇。

  劉大勇顯然也認識他,神情立刻侷促起來。

  「霍工程師,你們都離婚了,這事跟你沒關係。」

  霍戰北的目光沉了下來。

  「我問你了嗎?」

  劉大勇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
  蘇青青皺起眉。


  「你回來幹什麼?」

  霍戰北從口袋裡取出一張蓋過章的調動通知。

  「縣農機研究所新項目缺技術負責人,我調回來了。」

  王主任接過通知看了一眼。

  「宿舍也分好了?」

  「分好了。」

  霍戰北抬手指向蘇青青家的方向。

  「家屬院三號,東屋。」

  所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。

  蘇青青住在三號西屋。

  東西兩間,只隔著一堵牆。

  霍戰北拎起行李,開口時語氣平緩。

  「蘇青青,從今天開始,我住你隔壁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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