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完消息,季鳴澤把手機遞給季雪昭,抬手把眼淚擦乾,平靜地說道:「幫我保管好,等我出來再還給我。
不等季雪昭回應,他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去,眼睛剛哭過,風一吹直接刺痛了眼睛,他沒有閉眼,也沒有掙扎,任憑那些人過來押住他,一步一步,朝著那扇黑色的小門走去。
隨後她看了眼季鳴澤的手機,搖了一下頭,還是把她弟弟手機收了起來。
黑色的小門關上了,像是把季鳴澤年少時所有的愛意都鎖在了裡面一樣,只留下一場看不到盡頭的等待。
非常漫長的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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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後。
B區西半區重建,郊區新建了一家小型醫院,規模不大。
夜深,呂茹掐著點收拾好值班室的東西,麻利地換下了護士服,距離她換班還有五分鐘,她現在就已經急切地收拾好了,迫不及待想趕緊回家,好好在床上睡上一覺。
時間一到,呂茹背上包,沒等她往出走,值班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,另一個值班的小護士喘著粗氣,「太好了!茹姐,你還在這!」
「怎麼......」
不等呂茹開口,小護士就把情況快速說了一下,「急診剛才轉來了一個危急病人,小腿碾壞了,出了很多血,值班醫生不在,不知道幹什麼去了!」
呂茹趕緊把包扔到椅子上,裡面的東西灑了出來都顧不上撿起來,這家郊區的小醫院本來就人手不多,深夜值班的醫護加起來不過寥寥數人,此刻連個坐鎮的資深醫生都找不到。
更何況,她還只是一個普通的護士,從來沒獨自面對過這麼兇險的情況。
「怎麼回事啊這是?!」
「說是飆車出了車禍,具體的我也不清楚,人現在在一樓,正要往四樓運呢。」
「這幫傻逼,整天就知道作死!大晚上跑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飆車,腦子讓車撞了吧!」呂茹控制不住,直接罵了好幾句。
小護士著急地說道:「怎麼辦啊,茹姐!」
「先和我上去看看!」
呂茹跟著小護士往電梯口跑,左側的電梯卡在一樓不動,估計是正在把人往電梯裡運,右側的電梯還掛了一個「深夜維修,暫停使用」的牌子。
沒辦法,呂茹只能帶著小護士爬樓梯。
她們在二樓,急沖沖地往樓上跑,剛跑到三樓,呂茹就直接迎面撞上了一個人,那個人在拐角處往外走,她只顧著低頭爬樓梯,壓根沒留意眼前有沒有人。
「啊!」
呂茹叫了一聲,往後重重一仰,差一點就要從樓梯上摔下去,一隻手穩穩地拉住了她,將她的身子扶正。
「抱歉抱歉,我太著急了沒看路!」
呂茹連聲道歉。
「慢點,注意腳下。」
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呂茹下意識抬頭,撞上那個人的目光。
男人已經換下了白大褂,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衣服,呂茹一怔,在看到那張臉後眼睛瞬間睜大,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樣,激動的鼻頭一酸,差點流出眼淚,「路醫生,您還沒走!」
眼前的男人穿著常服的樣子和那身白大褂的樣子有所不同,她剛才第一下竟然沒有認出來。
呂茹握住對方的胳膊,「路醫生,急診剛才轉來一名成年男性alpha患者,車禍導致小腿受傷,是碾壓傷,活動性出血,現在應該在四樓!」
男人聽完匯報,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,下一秒就轉身往樓上快步走去,對著呂茹沉聲吩咐道:「你去準備血常規和凝血功能檢查,我馬上給患者做初步檢查。」
他說完,又給了那個小護士命令,「準備急診清創手術,你去通知手術室立刻消毒備台。」
三人快步爬上四樓,搶救室門口,醫護人員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了,那個alpha的褲腿被鮮血浸透,走廊里全是一股血腥味加上信息素的味道。
男人上前蹲下身快速檢查患者的傷口,不過半分鐘就起身開始吩咐流程。
醫院這個時候人不多,患者還是一名alpha,所有omega護士都沒辦法進手術室,那裡面信息素重的足以讓他們昏厥。
沒辦法,呂茹只能往上頂,她和另外兩個beta手忙腳亂地準備著手術器械,遞止血鉗的時候手都止不住搖晃,她很少見這麼嚴重的創傷,那股血的味道很重,即使戴著口罩也能聞到。
旁邊的男人側頭看了她一眼,安慰道:「不用緊張,按照流程來。」
簡簡單單一句話,並不能緩解什麼緊張,只因為說話的那個人給人的感覺太過可靠,呂茹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,深吸好幾口氣冷靜下來,專注地配合男人手術。
整整兩個小時,手術才順利結束,患者生命體徵平穩,被轉入監護室觀察。
呂茹累的直不起身子,衣服裡面早都被汗水浸透了,裡面的男人出來對著她們三個護士說道:「你們先回去吧,今天辛苦了,術後的觀察記錄我來寫,這裡交給我就可以了。」
「……好的。」
呂茹有氣無力地應下,拖著疲憊的身子下樓換衣服,原本的值班時長硬生生拖了兩個多小時,如果不是路醫生安慰她,她今晚回去鐵定要做一整晚的噩夢。
這個醫院很偏,人也少,她平常就值個班,沒事摸摸魚,從來就沒見過那麼多血,還有那麼恐怖的傷口。
第二天一早,呂茹遲到了幾分鐘,剛到護士站,就看到幾個護士圍在一塊,嘰嘰喳喳地聊著天,每個人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