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很熟。
「哦哦，那也太巧了吧。」周星和感慨著，見路書尋臉色不太好，便沒有多問，專心開起車來。
路書尋控制自己不要想這件事。
今天晚上，季鳴澤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，卻還是讓他覺得莫名心慌。
到了公寓樓下，周星和關切地看了路書尋好幾眼，「要不我送你上去吧？我看你臉色很不好啊。」
「沒事，我自己上去就行。」路書尋婉拒，「再見。「
「再見。」
路書尋進了電梯，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一個人，到了12樓，電梯門打開，往右拐就是他租的那間公寓。
他伸出手朝著衣兜摸去，想拿鑰匙開門，但是摸了半天，兜裡面空空如也。
路書尋連忙把外套脫了下來，仔細地檢查起來，這才發現，右側衣兜的下方，被劃了一道又細又長的口子，邊緣整齊，不知道是被什麼的東西劃的，口子開的很大。
「？」
路書尋疑惑地看著那個口子，他的衣服不算薄，什麼時候被劃破的？鑰匙掉出來，他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。
沒辦法，他只能給房東打電話，問問有沒有備用鑰匙，如果沒有，就只能找開鎖師傅了，到時候再幫房東換個鎖芯。
剛拿出手機，身後的電梯門忽然開了，路書尋一愣。
這套公寓是一梯兩戶，對面的房子一直空著，根本沒人住，怎麼會有人上來？
他一回頭，就和電梯裡出來的人對視上了。
季鳴澤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大衣，朝著他走了過來，樓道很窄，襯的這個人更有壓迫感。
路書尋慌了神，下意識轉過身，後背抵在房門上，心跳加快。
季鳴澤一步步走著，在他面前站定，目光沉靜地看著他，「這麼緊張幹什麼？」
路書尋反問他，「你來幹什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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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鳴澤沒有回答，緩緩抬手，將那串鑰匙鏈遞到了路書尋面前。
「來給你送鑰匙。」
路書尋沒有伸手去接，他盯著季鳴澤的眼睛，「你跟了我們的車。「
「嗯。」
季鳴澤承認了。
「不這樣，怎麼把鑰匙還給你？」他停頓一秒，「畢竟，你沒有給我留下任何聯繫方式。」
路書尋一把拿過鑰匙，沒有說謝謝，用眼神示意季鳴澤，可以離開了。
季鳴澤看著路書尋戒備的樣子，眼底忽然蕩漾出一抹笑意，很淡，很淺，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神情，甚至不能完全算作是在笑，因為他的嘴角沒有任何變化的弧度。
他後退一步，卻沒有走，而是問了一句：「季雪昭不是給了你很多錢嗎？為什麼要住在這么小的地方？」
「......」
路書尋沒回答，原來季鳴澤已經知道這件事了，當初是季雪昭和他達成共識，他才離開雲城的。
至於季鳴澤是怎麼知道的，他無心去想。
見他沉默，季鳴澤也沒有再問，眼底的那點笑意漸漸消失，「這麼晚了，就不打擾你了。」
「早點休息。」
季鳴澤留下這句話，轉身走向電梯，直到電梯門關上，他都沒有再看過來。
路書尋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，他連忙打開房門，快步走進屋內，關門的時候順帶著把門給反鎖了，靠著門板不停地深呼吸。
他幾乎可以確定，自己的鑰匙根本不是不小心弄丟的，十有八九就是季鳴澤故意拿走的。
拿走了，還要刻意地還給他，季鳴澤到底想幹什麼？
他根本猜不透季鳴澤的心思，那個人的內部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，和五年前沒有一點相似之處。
路書尋緩過勁，把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，袖子刮到了鞋櫃，一枚極小的金屬小片被甩了下來，掉在了地板上，一點都不起眼，路書尋沒有注意到，一心只想著洗漱，然後趕緊休息。
晚上，路書尋躺在床上，久久無法入睡，腦子裡全都是現在那個季鳴澤的身影，還有黃校長去世的消息，翻來覆去兩個多小時才睡著。
時隔二十七天，他再次夢到了季鳴澤。
夢裡面的季鳴澤，還是五年前的模樣，帶著少年氣，一笑還會露出兩顆尖尖的犬牙，看起來冒著傻氣，跟在他身邊不停地念叨著：「路書尋，你到底為什麼不喜歡我啊？」
「路書尋，你就答應我好不好？」
「那今天呢，今天你有沒有覺得對我的好感多了一點？」
說著說著，那張臉忽然變得模糊不清，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，但是沒有用力，耳邊的那些話也變成了質問。
「路書尋，你為什麼要不告而別？」
「你為什麼要拋棄我？」
「你為什麼，對我這麼狠心？」
凌晨五點多，路書尋猛地從夢裡面驚醒，心跳狂跳不止，他坐起來喝了半杯水，外面的天剛蒙蒙亮，但是他的睡意已經完全消失了。
沒辦法，他只能閉著眼睛躺在床上，一直熬到上班的時間。
周星和來接他的時候，忍不住開口，「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啊？怎麼有黑眼圈了？「
路書尋平時作息規律，皮膚也白，一旦有黑眼圈就特別明顯，再加上，他現在的右眼角那裡布滿了紅血絲。
「有一點。」
周星和見狀，二話不說直接調轉了方向，朝著附近的咖啡店開去。
早上這個時間段買咖啡的人多，不提前預約的話只能排隊，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時間，等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，已經比平常晚了幾分鐘。
兩人進了醫院大門，護士站的那幾個人照舊目送著他們兩個進電梯，電梯門一關，他們立刻又湊到一起八卦起來。
「這都好幾天了，天天上班下班都在一塊。」
「不會同居了吧？」
那個仰慕路書尋的omega氣的不行，呂茹拍了下他，「你自己在這生氣有什麼用，喜歡就去表白啊。」
「我不敢啊。」
一個人說道：「那你就別在這怨天尤人的了。」
另一個人附和道：「對啊，人家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官宣了。」
「誰和誰官宣呀？」
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，幾個人聊的太投入，壓根沒發現身邊什麼時候多了個人，一點動靜都沒有，都被嚇了一跳。
一看，是一個很帥氣的alpha，上半張臉有些冷硬，尤其是眼睛，帶著凶氣，下半張臉卻有幾分可愛，嘴唇圓圓的，和他的身高形成了反差萌，看著十分討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