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鳴澤吻夠了才鬆口,他直起身坐到了車座上,一把將路書尋拽了起來,剛才的戰鬥太激烈,身上的衣服都被蹭亂了。
兩人並肩坐直,紛紛抬手整理了一下衣物,季鳴澤抽出一個黑框的墨鏡戴上,遮住了上半張臉。
他率先開車門走了下去,順手把路書尋也拉了下來,手緊緊握著路書尋的手,十指緊扣,路書尋甩了一下沒甩開。
季鳴澤低頭告訴他:「牽手,手銬,你自己選。」
。。
路書尋沒回答他,冷著臉徑直往前走,季鳴澤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側。
這個購物中心是A區的一個顯著的地標,裡面包含各個國際一線奢品門店,扶梯層層向上環繞著,進來之後,主導權就交到了季鳴澤手上。
他牽著路書尋穿梭在各大品牌門店之中,除了給林祝的回禮,季鳴澤還給路書尋挑了一堆物件,反正買下的商品不用他自己手提,在配送單據上留個名,就會有專員將貨品打包後送來。
只有一個帽子,被路書尋直接戴在了頭上。
季鳴澤這次出來,身邊沒有帶一個隨從保鏢,從頭到尾和路書尋十指緊扣,在路人眼裡,他們兩個就是一對高顏值的情侶,並肩行走的畫面看起來特別般配,不會有一個人將這個戴墨鏡的alpha和二區的區長聯想到一塊。
季鳴澤還效仿起別的情侶,拉著路書尋走到甜品檔口買了一支甜筒,他遞到路書尋嘴邊,強迫路書尋吃第一口。
路書尋咬下一點,甜膩的奶油在舌尖融化開,夾雜著涼意。
季鳴澤自己也低頭嘗了一口,「好吃嗎?」
「不好吃。」
「我也覺得。」季鳴澤附和完,手上卻依舊舉著那個甜筒,他吃一口,餵給路書尋一口,很快將整支甜筒都吃完了。
到了五樓,路過樓層中心的展台時,季鳴澤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拿出來一看,是季琛南打來的,他單手拿著手機,沒有鬆開牽著路書尋的那隻手。
「你在哪?」
「有事?」
「路書尋在你身邊嗎?」
「在。」
電話那頭不再說話,幾秒後路書尋忽然說道:「鬆手,我去下洗手間。」
季鳴澤側過頭,目光落在他身上,笑道:「你不會上完洗手間就跑了吧?」
路書尋沒說話,只是冷冷地看回去,季鳴澤笑了兩聲才鬆手,等到路書尋拐了個彎進了五樓的公共洗手間,他的笑意才消失。
季鳴澤向上看了一眼商場的指示牌,唇角一點點地放平,對著電話那頭回道:「現在不在了,你說吧。」
.....
公共洗手間特別寬敞,每個單獨的隔間都整齊的排列開,路書尋加快腳步往最裡面走,目光轉向左側的那一排隔間,從左往右數第四間,他停下腳步,輕輕敲了一下門板。
下一秒,門從裡面推開了,林祝探出頭,看到路書尋的一瞬間,立刻激動地張嘴就要說話。
路書尋神色一緊,上前直接捂住了林祝的嘴,幾步進到隔間裡,回手將門鎖上。
林祝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,等到他鬆手的時候,連喘氣都不敢用力,他看了一眼門,難道季鳴澤在他身後?
路書尋用口型對他無聲地說了三個字,「監聽器。」
林祝瞪大眼睛,反應過來後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,心裏面默默將季鳴澤罵了一通,這個大變態居然在路書尋身上安監聽器。
他不敢再耽擱時間,從口袋裡掏出了三塊特別小的備用電池遞給路書尋。
當初林祝得知季鳴澤強迫路書尋結了婚,還把人囚禁在自己身邊的時候,氣了半天,握著拳頭在房間裡來迴繞著走了好幾圈。
兩年前季鳴澤回到雲城的時候,整個人來了個大變樣,他都認不出來這是幾年前天天纏著路書尋的那個人。
他和季琛南結了婚,和季鳴澤自然少不了碰面,有幾次裝作不輕易地在季鳴澤面前提起路書尋,對方的反應非常淡然,看起來就像完全忘記了這號人物一樣,漠不關心。
林祝真的信了,結果這個季鳴澤是裝的!從始至終就沒放下過路書尋。
他當時就要衝去別墅救路書尋,被季琛南攔了下來,季琛南還告訴他一個更讓人震驚的消息,路書尋被季鳴澤誘導患上了信息素依賴症,這種病現在根本沒有根治的辦法。
林祝問季琛南,「路書尋不是beta嗎,為什麼會患上這個病?」
得到回答後,林祝差點被氣得兩眼一閉暈過去,既然路書尋得了這個病,那他就不能把人強行救出來,畢竟路書尋還需要季鳴澤的信息素。
沒辦法,林祝又沒有什麼人脈,他只有季琛南,只能找季琛南幫他想辦法,來對付季琛南自己的哥哥。
季琛南確實幫他想到了對策,那個禮物盒裡面的糖果,其實是特製的藥物,用來破壞路書尋身體裡那個催生出來的受體。
香水盒子下面還粘了一個手機。
這個手機是最老式那種機子,沒有充電接口,只能靠更換電池使用,這種手機的好處是不需要區域網就可以發簡訊,能防止被季鳴澤排查出來。
他讓季琛南把禮物盒帶過去,自己在家守在手機前,直到季琛南回來了他都沒有收到任何簡訊,心裡一陣懊惱,以為這個計劃沒開始就失敗了。
林祝甚至擔驚受怕起來,萬一季鳴澤發現了這一切,那路書尋就要吃苦頭了。
直到晚上,簡訊終於發了過來,路書尋告訴他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。
別墅裡面到處都是監控,路書尋是在季鳴澤洗澡的時候,躲在被子裡給他發的簡訊。
除了電池,林祝還遞給路書尋一個黑色的小盒子,裡面裝了五個小瓶,時間緊張,林祝來不及解釋這個是幹什麼用的,他用口型告訴路書尋:「每天喝一瓶。」
為了防止季鳴澤發現,林祝準備了一個增高墊樣式的矽膠盒子,把三塊小電池和小盒子裝了進去,讓路書尋脫下鞋把這個盒子塞到鞋裡。
穿上鞋後,路書尋比原來高了一點點,他把故意抬高的帽檐壓下來,整個人看起來跟進來之前沒什麼差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