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瓶藥吃完的當天,季琛南又來了。
在客廳,三個人還是上次的位置,不過這次路書尋沒有回到臥室,他坐在季琛南對面,手裡拿著一本書翻看著。
季琛南和季鳴澤說了一些關於一區的事情,路書尋沒有認真聽,他只在剛剛季琛南來的時候,和這個人短暫對視了一下。
五天前,他手上的手銬就已經被拿下去了。
過了一會,路書尋手上的書忽然掉在了茶几旁,他低頭去撿,起來的時候手心裡多了一顆糖。
糖紙依舊是彩色的包裝紙,看起來跟之前林祝送過來的那些糖的外觀一模一樣,但是功效不一樣。
這個糖果樣式的藥,是用來麻痹人的神經的,而且只對alpha有用,能讓人在幾分鐘內就失去全身力氣,動都不能動。
路書尋把糖果攥到手心裏面,若無其事地坐回沙發上,繼續看著手裡的書。
季琛南走之後,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季鳴澤沒有起身送,他靠在沙發上,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路書尋繼續看著書,過了幾分鐘,他剝開那塊「糖」的糖紙,季鳴澤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,定定地落在他的手上。
「你這麼喜歡吃這個糖嗎?」
路書尋沒說話,他把糖含到嘴裡,味道和之前那些糖沒什麼區別,他抬頭,和季鳴澤對視了一眼。
隨後,路書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走到季鳴澤面前。
「怎麼了?」季鳴澤問他。
路書尋將季鳴澤搭在一塊的腿拿了下來,一條腿橫跨過去,直接坐到了季鳴澤腿上,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變得特別近。
季鳴澤看著他,連眉毛都沒挑一下,一點都不驚訝路書尋會做出這麼反常的動作,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刻。
路書尋將季鳴澤的下巴挑高,迫使面前的人仰起頭。
林祝給路書尋想了一萬種讓季鳴澤吃下這顆藥的辦法,下在水裡,或者是藏在食物里,甚至連季鳴澤可能有的反應都考慮到了,詳細的直接寫出了一套作戰計劃。
但是路書尋一條都沒用,他有更簡單的辦法,在他拿到藥的那一刻,最終的結果就已經確定了。
即便他有再多反常的行為都無所謂,季鳴澤是不會拒絕一個他主動的吻。
路書尋越湊越近,鼻尖都要碰上季鳴澤的鼻尖,季鳴澤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,甚至輕輕地閉上了眼睛。
整個人特別放鬆,嘴角還帶著笑意,像是在等一件期待了很久的事情發生。
路書尋停頓了一下,季鳴澤閉上眼睛毫無防備的樣子,看得他心裏面有股說不出的情緒,悶悶的,澀澀的。
時間緊迫,路書尋沒有太多時間猶豫,他低下頭輕輕碰上了季鳴澤的嘴唇。
季鳴澤的睫毛顫了兩下,路書尋感覺到了,季鳴澤的睫毛很長,在路書尋的臉上掃了兩下,痒痒的。
路書尋主動撬開了他的嘴唇,用舌尖把那顆糖果樣式的藥丸推了過去。
季鳴澤一點都沒有抗拒,被動著承受著,任由它在嘴裡慢慢融化開。
以前每次接吻,都是季鳴澤主動的,季鳴澤喜歡在接吻的時候扣住路書尋的後腦勺,他的每一個動作總是帶著一種侵略性,每次都要吻到路書尋上不來氣。
這次不一樣。
這次是路書尋主動的,季鳴澤只是閉著眼睛,安安靜靜地享受這個吻,溫順的有點不像他。
等到藥丸徹底融化開,路書尋才往後退了兩米,季鳴澤也睜開了眼睛。
路書尋沒有起身,依舊坐在季鳴澤的腿上,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,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。
他們之間很少有這種時候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路書尋率先開了口,他很直接地問道:「你已經知道了,是不是?」
季鳴澤微笑道:「知道什麼?」
路書尋沒有繼續追問,他的手探進了季鳴澤的衣服兜里,季鳴澤向後靠過去,配合起路書尋的動作,好讓他掏的更順利些。
路書尋拿出季鳴澤的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,下午四點五十分。
確認好時間後,路書尋抬手把手機扔到了遠處的地毯上,季鳴澤還是沒有任何反應。
原本彎曲著的手指慢慢舒展開,整個人也完全靠在了沙發上,路書尋知道,藥效開始發作了。
他把手從季鳴澤衣服的口袋裡抽出來,摸向季鳴澤的耳朵後面,摸到了那層薄薄的通訊薄膜,他用指甲扣起一個小邊,毫不猶豫地撕了下來。
那一小片皮膚立刻泛起紅色,路書尋把薄膜也扔到一邊,他又開始摸季鳴澤的衣服,這套衣服看起來普普通通,但是路書尋知道這衣服是特製的,裡面藏著不少東西。
他翻找出一堆東西,全部扔了出去,散落了一地,即便如此,季鳴澤也沒有什麼反應。
他靠在沙發上,眼睛一直在看著路書尋的臉,眼神直勾勾的,怎麼也看不夠。
最後,路書尋拿起季鳴澤的手,目光落在季鳴澤手上那枚特製的戒指,當初季鳴澤就是用這枚戒指把他電暈在那間公寓的,上面還有微型的通訊裝置。
路書尋把戒指往下拔,滑下來的時候在季鳴澤的手指上卡了一下,路書尋用力才把戒指拔下來,季鳴澤的手指被卡出了一道紅痕。
路書尋沒把戒指扔出去,回身放在了茶几上。
這下季鳴澤身上什麼都沒有了,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反抗的動作,看著路書尋的眼神特別平靜,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溫柔。
路書尋不是傻子,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,整個事情太順利了,順利到他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他盯著季鳴澤的眼睛,聲音沉了下去,「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?」
季鳴澤回答他,「我不知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