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書尋的臉當然不是悶紅的，他是太過緊張。
他偏了一下頭，故意壓著嗓子說話，讓聲音聽起來很沙啞，「你怎麼回來了？」
季鳴澤將外套脫下來隨手扔到一旁，他低頭，一隻手撐在路書尋的腰側，湊近仔細地看著他，不緊不慢地說了句：「想你了。」
路書尋對於他突如其來的情話沒有任何反應，不著痕跡地往右挪了一下，把身後的枕頭擋上了。
被子還堆在他身前，季鳴澤應該看不出來什麼異樣。
路書尋心裡正暗暗想著對策，該怎麼把手機轉移到床的那個夾角里，季鳴澤卻忽然後退一步，手伸進口袋裡摸出來個什麼東西。
「嘩啦」一聲，季鳴澤抖開了手裡的東西，金屬碰撞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他手裡的是一條蛇形的環形鏈子 ，鏈條像是蛇的外皮一樣，一節一節的連在一起，接口處墜著小鈴鐺，季鳴澤輕輕一晃，叮鈴鈴的聲音立刻在房間裡迴蕩開。
房間的窗簾沒拉開，也沒開燈，路書尋一眼望過去，最先注意到的蛇頭的位置，兩顆暗紅色的寶石像真的眼睛一樣發著暗光，仿佛一條真蛇在和他對視。
「喜歡嗎？」
季鳴澤轉了下手腕，全方位的展示他為路書尋量身定做的這件禮物。
路書尋盯著那條鎖鏈看了幾眼，心跳緩緩恢復成正常的速度，他還以為是季鳴澤察覺到了什麼，才會突然殺了一個回馬槍，打他一個措手不及。
結果什麼都沒有。
季鳴澤滿腦子裝的都是那些事，出門一趟回來都不消停，路書尋心裡的情緒複雜得很，說不清是慶幸還是疲憊。
他慶幸，是因為季鳴澤沒發現他和林祝的事，到頭來，只不過是這個變態又起了色心而已。
季鳴澤一隻手握住了他的腳踝，往下一拽，路書尋整個人被拉了下去，身體從床頭往下滑了一大截，原本擋在他身後的那個枕頭，光禿禿的露了出來。
他心中暗叫一聲不好，季鳴澤瘋起來是不管不顧的，每次結束之後，臥室就像一個剛經歷過戰鬥的戰場，亂的不成樣子。
那個枕頭，很可能就成為戰場的一部分，路書尋意識到這一點後，立刻蹬著床單往後退。
季鳴澤的力氣實在太大，他根本掙脫不開，那隻手就像黏在他腳踝上了一樣。
「幹什麼？」
「戴上。」
季鳴澤說完，來迴轉了下自己的手，似乎是在比對大小，他看了看手裡的鎖鏈，忽然想起什麼。
「今天忘記給你戴手銬了。」
「長腦子了嗎？」路書尋皺著眉頭，用另一隻腳去踹季鳴澤的手，這個人的手腕骨硬的像石頭，踹上去的時候路書尋自己的腳都疼。
「沒有。」
路書尋有些急了，他不是怕季鳴澤對他做些什麼，那種事對他來說已經有點麻木了，他是怕季鳴澤發現那部手機。
如果季鳴澤發現了那部手機，那他以後再想要見到外面的太陽就是難如登天的事情。
「沒長腦子就趕緊滾。」
路書尋罵這一句對季鳴澤來說根本不算什麼，左耳朵進，右耳朵就出了。
他把扣環解開，鏈條嘩啦啦的響。
他問路書尋，「你怎麼一回來就縮到被子裡？」
「......」
季鳴澤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之後，路書尋腳上掙扎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他不知道季鳴澤是發病了問這一句，還是意有所指，索性直接不回答。
「怎麼不說話？」
季鳴澤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，他像是在等路書尋的回答，又像是根本不在乎路書尋回不回答。
季鳴澤一隻手握著路書尋的腳踝，另一隻手剛剛抬起來，路書尋突然有了反應，他雙手抓著被子，用力往上一揚，被子朝著季鳴澤蓋了過去。
季鳴澤立刻鬆開路書尋的腳踝，伸手去擋，他以為路書尋要動手，手臂已經做好了防守的姿勢，但是他擋了個空。
因為路書尋既沒有打他，也沒有踹他，而是直接用被子罩住了他。
路書尋整個人撲了上去，手腳並用，把被子死死地壓在季鳴澤身上，他一隻手壓住被角，用手肘按住季鳴澤的腦袋，另一隻手迅速伸到枕頭底下，把那部手機抽了出來，直接塞到了床墊和床頭的夾縫裡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，路書尋藏好手機才鬆手，坐到一邊喘著氣。
季鳴澤從被子裡鑽出來的時候，頭髮已經被蹭的亂七八糟，衣服沒有皺，但是他的眼神變了。
眼神里一絲一毫的生氣都沒有，只有有興奮，興奮到眼尾都揚了起來。
季鳴澤抓著被子的邊緣，伸手把路書尋也拉到了裡面，被子重新翻了起來，直接蓋住了兩個人。
季鳴澤壓過來的時候，路書尋感受到了他的心跳，砰砰砰，很劇烈，像打鼓一樣，他不知道這個人又在莫名其妙的興奮什麼。
「你不是喜歡在被子裡嗎？」季鳴澤和他面對面，說話時的氣息吹了過來，弄得他的睫毛很癢。
季鳴澤用被子把他們兩個人都包住了，裡面的空氣又悶又熱，再加上季鳴澤還壓在他的身上，路書尋感覺自己都要上不來氣了。
「我沒辦法呼吸了。」
「哦。」
季鳴澤應了一聲，側面給被子留了一個小口讓路書尋呼吸。
路書尋的手被季鳴澤夾在身後，他直接拽住了季鳴澤後腦的頭髮，往後扯著，「趕緊起來。」
季鳴澤被拽得微微仰頭，一點起開的意思都沒有，「你喜歡拽，就拽著吧。」
不僅如此，他還讓路書尋感受到了他，的欲望，
路書尋直接鬆開了他的頭髮，認命一般的躺在那裡，他已經感受到季鳴澤要做什麼了。
「你的身體還真是隨你。」
季鳴澤輕笑，「不僅如此，它還告訴我，你一定會喜歡這個新禮物的。」
....
被子外面黑乎乎的，是因為沒有開燈的，被子裡面更黑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只能聽到陣陣鈴鐺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