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曦晚被行嶼許連拖帶抱的弄進了方才那間訓練室。
他抬手扯住領口,乾脆利落地將上身黑色T恤一把扯下,隨手丟在地上。
剛打完拳的混球,渾身肌肉正處在充血的狀態,肌肉線條飽滿。寬肩窄腰的比例極盡完美,肩背肌肉繃出流暢的輪廓,沒有一絲多餘贅肉。
寸頭上的汗珠落了下來,落在起伏的胸肌上,順著腰腹溝壑往下淌,人魚線深陷分明,腰線勁瘦,汗珠隱入了褲腰。
陳曦晚竟然覺得有些遺憾。
行嶼許就這麼站著,目光沉沉鎖著陳曦晚,渾身是勁,渾身滾燙,蓄勢待發。
和方才自薦枕席的於微微新鮮學來的招數,他這會兒照貓畫虎地用在陳曦晚身上。
陳曦晚覺得自己體內還有藥物殘留,一股子熱浪嗖得救躥了上來。
她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。
一眨不眨盯著她的行嶼許,瞬時就瘋了。
他原本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,不等陳曦晚反應,他大步上前,抬手扣住她的腰肢,猛地將人狠狠拽向自己。
陳曦晚一個踉蹌,跌在他的懷裡。
下一秒,行嶼許低頭狠狠覆上她的唇。她的嘴裡有混合水果茶的味道,是甜的。
欲罷不能!
先前於微微脫光了都不能掀起行嶼許半分興致,此時此刻,僅僅是親吻,就讓他欲罷不能。
行嶼許吻得兇狠,方才打拳熱身帶來的興奮感充斥全身……
行嶼許像是要將陳曦晚揉碎進骨血里,徹底占為己有。
小騙子冷心冷肺,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許澤安。
雖然知道她和許澤安之間是好閨蜜,但是永遠不被她選擇的打擊,還是讓行嶼許陰沉了兩天。
這才約了向罔來打拳發泄。
兩個一貫是先各自單獨熱身,然後再去樓下拳台打一場。
誰想到,行嶼許這邊熱身熱到一半,於微微進門就給自己上衣脫了,白晃晃地晃蕩著,行嶼許別開臉直接發火開罵。
他回回拒絕的徹底,於微微偏偏聽不懂人話,以為他是怕負責才不肯要她。
行嶼許要是能對別的女人有興趣,早就睡了,不會等到現在。
陳曦晚後退……
她退,他進。
步步緊逼,寸步不讓。
終於陳曦晚的後背抵住了門板,退無可退。
身後是微涼的硬質門板。
身前是行嶼許滾燙的胸膛。
……
呼吸都成了奢望。
陳曦晚嚶嚀出聲。
行嶼許受到了激勵,愈發賣力。
他的手……
陳曦晚抖得更厲害……
她想喊停
行嶼許不肯讓,唇齒一刻不離的跟著她……
陳曦晚穿了身長裙。
行嶼許穿了條抽帶運動褲,腰身褲帶兒帶著彈力……
裙擺撩起,蓋住了運動褲……
氣氛正好,本來是水到渠成……
直到,陳曦晚突然就僵住了。
她渾身顫抖不止,牙齒都在哆嗦,像是被什麼噩夢魘住了心神。
陳曦晚的反應太大,行嶼許敏銳地察覺到了,他的唇稍稍偏過,聲音沙啞,「怎麼了?怕疼?」
陳曦晚冷的十分迅速,像是突然之間被人奪舍了一般,雙手抵住行嶼許的胸膛,「不要!」
前一刻她明明是想的,溫熱又纏人。
然而此時,她是真的不想,也不要!
這巨大的變化間,行嶼許問:「為什麼?」
陳曦晚壓著喉間湧上來的腥氣,閉了閉眼,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血色。
許澤安勸過她很多次忘掉過去,陳曦晚自己也在努力放下,她甚至自欺欺人的以為自己放下了。
直到剛剛,身體的記憶是最誠實的反應,騙不了人,也騙不了自己。
陳曦晚做不到!哪怕催情藥的餘溫猶在,她也做不到最後這一步。
陳曦晚的眼淚無聲落下,她知道自己病了,一直都病著,卻要裝做是個正常人。
她不正常!
陳曦晚眼裡真實的痛苦讓行嶼許欲求不滿的戾氣,頃刻間消失殆盡。
「怎麼哭了?」
行嶼許又心疼又心酸,也顧不得自己此時此刻的狼狽,「我能等,等到你願意。別哭了,我不逼你。」
行嶼許手腳慌張……
把東西收回去……
他把陳曦晚的裙擺也收回去……
他輕輕地環住她,緩緩拍著她的後背。
他能夠感受到她的恐懼,這是行嶼許在被向罔刑訊後的人身上經常見到的,身體對傷痛的自然抵禦反應。
過去的五年,小騙子究竟經歷了什麼?
「咚咚咚」敲門聲響起。
陳曦晚趕忙伸手去擦臉上的眼淚,她推開行嶼許,側身讓開門的位置。
行嶼許知道她臉皮薄,後退了兩步,拉開兩個人間的距離。
門從外面被拉開,余曉玲手裡拿著瓶裝運動飲料,笑容燦爛地說:「行爺,給您送水。」
余曉玲的笑容在看到一旁的陳曦晚時,微微一凝,「晚晚姐,你怎麼在這裡?」
陳曦晚沉默。
行嶼許心情不爽,臉色陰沉,「我這屋,現在誰都能隨便進了嗎?你去把向罔叫來, 我問問他這個老闆是怎麼當的!」
余曉玲的笑容僵住,滿眼委屈和驚恐,「對,對不起,行爺,我……我……」
小姑娘怕的都結巴了,陳曦晚趕忙上前拉住慌亂無措的余曉玲的手,柔聲道:「別怕,他不是在跟你生氣。」
陳曦晚看向行嶼許,「你不是要和向罔打拳,我想看。」
行嶼許好哄,陳曦晚一句話就能多雲轉晴,他向余曉玲伸手,「給我吧。」
余曉玲眨巴著一雙杏眼看著行嶼許,趕忙把手裡的水遞過去,行嶼許擰開,卻不是自己喝,而是遞到陳曦晚面前,「渴了吧。」
陳曦晚搖頭,「不渴,你自己喝。」
行嶼許渴也不是口渴,他把水瓶放到一邊,撿起地上的T恤穿上,往外走,「我去喊向罔。」
余曉玲問陳曦晚,「晚晚姐,你是行爺的女朋友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