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罔言簡意賅,「不能。」
向罔用筷子夾起油條,咬下一大口。
江辭盈沒有他那個血盆大嘴,拿起油條,從中間分成兩半,一半放回去,另一半拿在手裡吃。
油條酥脆,味道不錯,豆漿也是醇厚。
向罔吃得很快,三兩下一根油條就吃完了,仰頭又把大海碗的豆漿給喝了。
他從褲兜里掏出來二十塊錢,放在桌上。
殺神向罔,行爺之下的高位者,吃兩塊錢一根的油條,能從兜里掏出十塊錢的現金……
江辭盈什麼感覺呢,樸實又不忘本,向罔他不僅有男人味床上肯定行,他還不亂花錢,勤儉持家,適合結婚。
向罔並不知道,在江辭盈心裡,自己又上了一個台階,從睡一覺到喜歡,這會兒已經在結婚的終點上了。
向罔剛要起身,餘光看到了不遠處走來的人。
向罔看一眼江辭盈,她是陳曦晚的朋友,陳曦晚是行嶼許的寶貝疙瘩……
來人是榮家老八,榮青,性格古怪,沒有道德,看不順眼直接打殘。
沒辦法不管,向罔心裡嘆口氣,人又坐了回去。
江辭盈問道:「你要去哪兒?」
向罔說:「快吃。」
他這話說的,像是一會兒要帶她做點什麼的猴急。
江辭盈一邊往嘴裡塞手裡的油條,一邊指著盤子裡另外半根油條,「我吃不下了,幫幫忙行嗎?我沒動過,乾淨的。」
桌邊的馬扎被人拖出去,榮青坐了下來,她穿一身黑色運動服,短髮齊耳,膚色是天生的冷白皮,給人一種很寡淡又冷酷的感覺。
江辭盈看了看周圍還有空桌,問向罔,「你朋友?」
榮青說:「仇人。」
江辭盈笑道:「不能吧,看你倆也沒有分外眼紅。哈哈哈哈。」
只有江辭盈一個人在笑,向罔和榮青皆是冷著臉,沒有表情。殺神的氣質分外統一。
榮青的表情只在向罔拿起江辭盈盤子的油條的時候,微動。
她的目光在江辭盈身上掃過,無甚新奇。
榮青也是「老樣子」套餐,她吃的很快,江辭盈豆漿還沒喝完,榮青的一大根條就吃完了。
她站起來就走,老闆也沒有收她的錢,江辭盈目光落在桌上放好的二十塊錢上,若有所思。
「還說不是朋友,你都替她付錢。」
向罔懶得跟江辭盈解釋他和榮青的關係,站起身說:「送你回去。」
江辭盈家向罔來過,不請自入。
如今被請了進來,其實向罔自己也沒明白怎麼就登堂入室了,以他的性格能送到小區門口,就算是好朋友了。
老鮮肉是一隻緬因貓,聽到開門聲就跑到了門口,搔首弄姿的姿勢都準備好了,在看到被請進門的向罔後,偃旗息鼓,耷拉著尾巴就往旁邊靠。
向罔站在門口,跟在他身後的江辭盈關上門,向罔問:「想做什麼?」
江辭盈難得地言簡意賅,「愛。」
向罔同意跟她上來的雀躍,江辭盈壓了又壓,實在是壓不住,眼角眉梢都是喜色。
那種誠摯的,忠於身體本身的歡喜,成功感染到了向罔。
他努力求生,努力向上,不敢行差踏錯,因為他沒有試錯的資本。哪怕站在如今的高度,向罔依舊小心謹慎,節約克制,並且壓抑。
行嶼許說壓抑預望,尤其壓抑男人的預望,是違背自然規律,要折壽的。
他一個壓抑五年的人,非要以吃過豬肉的過來人身份,教導向罔這個只看過豬跑的。
向罔其實是不服的。
他不是不想,只是一直沒有找到這麼敢的……女人!
畢竟這年頭敢跟殺神說「睡一覺」的女人,膽子大的沒邊了。
向罔跟著江辭盈上樓的目的,昭然若揭。
誰先動的呢?
也許是向罔,也許是同時。
嘴唇短兵相接的同時,向罔單手就把江辭盈舉了起來,江辭盈兩腿緊緊纏住向罔的腰,兩個人一邊親吻,一邊往臥室走。
一條走廊的距離,兩個人互幫互助,脫去了彼此的上衣。
江辭盈比向罔多一件,扣子在後,她一隻手解不開,向罔不會解。
向罔直接用手,取代了它的位置。
他的手很大,掌心有粗糙的繭子,是一種不一樣的感覺。
江辭盈很快就軟成了水。
向罔沒有去床上,他去了窗邊。
整片的落地窗,窗外是橫跨滬上的江水,江的這一邊,是向罔的天下。
還有他身上的江辭盈。
向罔把江辭盈從身上抱下來,轉了個身,江辭盈整個人面對著玻璃,冰冷的觸感讓她發抖。
她張嘴,「關窗……」
窗簾沒說全,向罔捏著江辭盈的下巴,嘴唇堵住了她的嘴。
智能語音響起,「抱歉,我沒有聽清楚您的指令,您可以再說一次嗎?」
回應它的是江辭盈的嗚咽聲,她再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向罔太兇了。
向罔伸手解開皮帶……
江辭盈撞在了玻璃上。
狗娘養的渾身野性,不管不顧。
江辭盈腿軟到站不住,哪怕是向罔兩隻手都拽著她,她也只能往地上癱。
她軟綿綿的樣子,取悅到了向罔。
向罔抱起江辭盈,往床上走。
幾步路,江辭盈抖.得不成樣子……
雄性荷爾蒙的腰腹力量太強大了,這點時間向罔也要物盡其用。
向罔做人做事都很認真,可以說是一絲不苟。
包括一絲不掛的做ai。
江辭盈不知道昨晚向罔睡沒睡覺,反正向罔是越來越精神,江辭盈是越來越困,累困的……
日上三竿。
江辭盈感謝早上的油條和豆漿,早知道要打這麼一場,不對,三場……
早知道要打三場持久戰,她就不應該把另外半根油條給向罔的。
向罔倚在床頭,摟著江辭盈。江辭盈揚著臉看著向罔,他膚色古銅,下頜線硬朗,像他的人一樣,又硬又直。
向罔低頭,黝黑的眼睛看著江辭盈,她真的是又軟又媚。向罔想到一個詞,契合。
雖然他不會寫第一個字。
拼音也不會……
向罔問:「還要?」
江辭盈趕緊把頭埋進向罔的側腰,搖頭,「不要了,不要了。我再也不激你了,我服了。」
向罔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聲音低啞,「你把我蹭的,又想了。」
江辭盈冤枉,她……她蹭哪兒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