夯大力也注意到了「這老女人,膝蓋都被她折磨出血了!」
許知意緩緩低頭,地上滴著幾滴鮮紅的液體,只有她自己知道,這不是膝蓋出血了。
「知意,我們陪你去包紮一下吧!」
許知意僵在原地,不知所措,正想著怎麼支開倆人,角落裡的手機響了。
許知意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「喂,嘉文哥哥。」
「好,我現在出來~」
「謝謝你們,那個……我……哥來了……」
「那好吧,那你小心點,我們先回去了。」
告別倆人,許知意捂著疼痛的肚子,來不及換衣服,披上外套朝著門外走去。
「知意,你怎麼臉色這麼差?」沈嘉文一身高定西裝,雙手環抱在胸前,依靠在車門邊上。
見到許知意出來,一個箭步上去扶住了她。
「我帶你去醫院!」
后座的許知意額頭冒著冷汗,嘴唇發白,眉頭緊皺,巴掌大的鵝蛋臉擰成一團,蜷縮在座位上,看起來很難受。
沈嘉文透過透視鏡,看到她這副模樣,腳底的油門不由得踩深了許多。
來到醫院門口,后座的許知意已經暈了過去了,沈嘉文快速下車,來到後排,拉開車門,抱起許知意快速往醫院大廳跑去。
「醫生,醫生!」
醫護聞聲推著車子跑過來「快把她放上去。」
「病人多大年齡?叫什麼名字,有什麼病史……」
「許知意,27歲……」
沈嘉文推著推車,一路小跑回答著。
醫生把許知意推了進去,沈嘉文被隔絕在門外。
這時他才發現手上沾著血!
他焦急的來回踱步,過了好一會兒,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。
一名女醫生走了出來,緩緩摘下口罩,沈嘉文快速上前詢問。
「醫生,她怎麼樣了?」
「還好送來的及時,孩子暫時保住了,但是,孕婦營養不良,又做著高強度的劇烈運動導致胎像不穩。」
沈嘉文腦子轟的一聲,如遭雷劈,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。
扶了扶鏡框,一把抓住醫生的手,聲音止不住的顫抖。
「什麼?孩子?你是說……」
「你老婆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,你不知道嗎?你這丈夫怎麼當的!」
「懷孕!」得到醫生的再次肯定後,沈嘉文失了心神。
「怎麼會?她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懷孕了?怎麼從沒聽她提起過……」
「那孩子的父親又是誰?」
他想起之前許知意曾上過一輛黑色的車,當時叫助理去查了,沒有查到車主,後面因為工廠那邊的事情,擱置了沒有繼續。
會不會是他的?這神秘男人又是誰?
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,許知意被推出來了,她臉色依舊慘白沒有血色,靜靜的閉著雙眼躺在病床上。
沈嘉文只好坐在一旁守著她,傍晚時分,太陽緩緩西下,床上的許知意也慢慢有了意識,卷翹的睫毛動了動,眼睛也慢慢張開了。
「知意,你醒了~」沈嘉文見狀按下床頭的鈴聲。
醫生很快進來了,上前查看一番,確認沒有大礙,又接著扭頭叮囑了沈嘉文。
「你老婆身體太虛了」
「醫生,我不……」
不等許知意說完,醫生繼續開口道「孩子是暫時保住了,但是你老婆營養極度不良,後續要多上點心,加強補充營養。」
「還有,孕婦頭三個月,胎像不穩,建議不要做過多的劇烈運動,按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,隨時有滑胎的影響,要定期回來複查。」
沈嘉文送走了醫生,回到病房裡。
看許知意呆愣的表情,顯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。
沈嘉文走近,小心翼翼的看著她「知意,你懷孕了,你不知道嘛?」
見許知意半天沒有回過神來,語氣多了幾分急切。
「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?告訴我,是哪個混蛋,我去找他算帳!」
沈嘉文的語氣激動起來,音量也不自覺的拔高,病床上呆滯的許知意才緩過神來。
「嘉文哥哥,我想自己靜一靜~」
沈嘉文看她這模樣,證實了心中的猜想,她一定是被人欺負了。
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「好,有事叫走~」
退出病房,他暗自發誓,一定要把這個混蛋揪出來,狠狠揍他一頓!
就是等他發現孩子父親的時候,他打得過嗎……
等到病房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,許知意緩緩低頭,抬手撫摸著腹部。
「孩子?」
眼淚簌簌落下「馳煜,你當爸爸了,你知道嗎?」
遠在M國病床上的厲馳煜,似乎有了心靈感應,噌!的一下坐起來,旁邊的各種儀器滴滴滴響個不停。
很快,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「醒了,醒了,真的醒了!」
醫生上前翻著他的眼皮,隨後又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,經過一通仔細查看。
隨後向著身後的男人報告「五爺,他已經甦醒了,後續再調養調養,就沒有大礙了!」
厲馳煜眯著眸子,眼神冰冷帶著一絲不安。
「你們是誰?這是哪?」看著眼前眾人的長相似乎跟自己有所不同。
「這是咱們五爺!」醫生恭恭敬敬的介紹著身邊的男人。
「五爺?」
「那自己又是誰?」
這一切,他渾然不知。
就在此時,一個扎著滿頭小辮子的女孩小跑著進來。
「阿爸,他醒了嗎?」
「醒了!」
「太好了!」
「喂,你還記得我嗎?」
厲馳煜看著眼前的女孩,一頭的辮子順著肩背垂落,各色細皮筋纏繞髮根,發間還別了幾枚冷銀色金屬小環,凌亂又野性,自帶一股不好惹的氣場。
她一身炭黑色工裝連體褲,褲腰松松垮垮綁繫著加寬戰術腰帶,側邊掛滿小型機能掛包。
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小臂幾道淺淺銀鏈紋身;褲腳束進厚底馬丁靴,版型利落硬挺。
一雙眼睛生得極大,眼尾微微上挑,瞳色漆黑透亮,明明是小鹿般乾淨圓潤的眼型,眼底卻藏著和年齡不符的冷冽疏離,看人時直直落過去,不帶半分怯意。
鼻樑小巧,唇線偏薄,下頜線條利落,明明長著一張軟甜幼態的臉蛋,搭配滿身工裝與滿頭辮子,矛盾感極強。
一眼便能看出她身份不一般,脊背挺得筆直,雙手插在工裝褲口袋裡,周身透著幾分肆意的桀驁。
見厲馳煜沒有反應,人稱五爺的人大手一揮,醫生趕忙上前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