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漢源的臉色黑到谷底，領導們雖然不懂台上這個小姑娘跟潘漢源什麼關係，但是通過他的觀察，可以肯定的一點是，這台上的小姑娘絕對跟潘漢源有關係，而且還非同一般。
「咳咳！」為了防止劉秀麗繼續胡說八道，廳長止不住輕咳兩聲提醒。
眾人回頭，評委席的劉秀麗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簇擁著的潘漢源。
起身，大步迎了過去，微弓著身姿，臉上掛上了挑不出毛病的笑容，謙遜又有禮貌，仿佛剛剛還在尖酸刻薄挑刺的人不是她。
「潘院，您怎麼來了？」笑容裡帶著諂媚。
其他評委紛紛起身問好。
潘漢源冷著神情，徑直略過劉秀麗，來到了最中間的位置。
「這怎麼回事？」
劉秀麗小跑著回到座位，往潘漢源旁邊挪動凳子，試圖能套近乎。
「潘院，是這樣的，這小姑娘啊，動作有點不連貫，就想著指導她一下，哪曾想現在的小姑娘這麼嬌生慣養，一點點苦都吃不了。」
「噢，是嗎？」潘漢源盯著前方，語氣冷了幾分，一旁的劉秀麗絲毫沒有察覺。
還在絮絮叨叨補充「是啊，也不知道從哪個老師那裡學來的，想必這老師也不咋地，沒有什麼專業水準。」
「你們也這麼覺得嗎？」潘漢源把頭轉過去，看向旁邊的評委。
部分評委已經察覺到了潘漢源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。
出來打圓場「其實這小姑娘跳的還挺好的~」
跟劉秀麗一派的見狀，立馬附和「對啊對啊，指導老師不行，不像秀麗姐女兒，有秀麗姐這麼專業的老師指導，那動作完成的才叫一個漂亮。」
「是啊，這根本不是一個檔次，怎麼能跟我們秀麗姐比呢？」
因為劉秀麗是當地舞蹈協會的副主席，正主席出差去了，她才撈到了這次當評委的機會。
其他人一直想擠破腦袋加入舞蹈協會，奈何名額有限，這不，看到劉秀麗，拼命的上趕著拍馬屁。
「她的老師沒水準？」潘漢源平淡的問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周遭的空氣已經冷到極致。
「是啊，說不定是什麼不入流的，網上隨便扒拉兩個視頻也敢出來自稱老師，這不誤人子弟嗎？」
許知意站在台中，小腹隱隱作痛，額頭冒著冷汗，咬著嘴唇，拳頭緊緊握著。
「我教的！我誤人子弟了嗎？」
「你……你教的？」
「你是說這小姑娘是您的學生？」
劉秀麗癱軟在了凳子上，顫顫巍巍的開口「潘院……是我有眼無珠了，對不起……」
同樣震驚的還有劉秀麗一派的狗腿，一想到剛剛自己那樣貶低……
身後冒出了一身冷汗「潘院……」
潘漢源冷哼一聲「既然說我教的不行，那你們幾個就上去給我示範一下什麼是正確的！」
劉秀麗回頭看了眼，底下坐滿了領導還有眾學員，讓她這個堂堂舞協副主席上去親自示範，哪還有什麼面子可言。
訕訕的看向潘漢源「潘院，要不，還是算了吧？」
「算了？剛剛我看你可不是這麼說的！」
劉秀麗的臉紅一陣青一陣，還想繼續開口求情。
潘漢源絲毫不留情面「請吧！」
劉秀麗架不住壓力，扭動著身姿朝著舞台走過去，把高跟鞋脫在一邊，光著腳丫。
唐悠悠立刻脫了自己的舞蹈鞋，小跑著過去「媽，您先穿我的吧！」
劉秀麗一把推開她「不用！」
眼神惡狠狠的盯著站在角落的許知意。
許是年紀大了，在點翻的時候一個不穩當重重的摔倒在地。
引得台下眾人議論紛紛，還有不少學員竊竊私語。
「我以為能成為評委的都是多厲害的人物呢。」
「感覺這還不如我們呢！」
「聽說還是舞協的副主席呢，就這？還好意思在這咄咄逼人！」
劉秀麗咬緊牙關，嘴角還不得不扯出一抹笑意。
「潘院，您看，我們這年紀大了，舞台還是留給年輕人吧？」
「舞蹈人就得吃得苦中苦，一次失敗那就多練習幾次，我們年紀大了難道還跟小姑娘一樣嬌氣嗎？」
劉秀麗無奈，只能繼續，一遍又一遍的旋轉，不一會兒，氣喘吁吁，頭髮也被甩開了，胡亂的貼在臉頰上，狼狽極了。
台下，鴉雀無聲，明眼人都知道，潘漢源這是在給許知意撐腰。
好歹也是個舞協副主席，潘漢源也不好在新人面前讓她下不來台。
音量拔高几個度，對著身後的學員們說道「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感謝劉副主席給我們親自示範。」
一時間，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，劉秀麗喘著粗氣，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朝著觀眾席微微頷首。
台下的掌聲，每一道聲音落入她耳朵，都帶著極大的諷刺與嘲笑。
潘漢源抬手，掌聲停止了。
「各位經過層層考驗來到了我們這裡，大家辛苦了，我代表院裡向各位表示熱烈的歡迎，歡迎你們加入到這個大家庭，希望之後我們能相互學習，相互成就！」
話畢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，這次的掌聲與剛剛截然不同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無盡的崇拜和敬仰，包括對未來生活的期待。
劉秀麗整理著自己的著裝，用手捋清楚自己散開的頭髮，緩緩走到一旁，穿上高跟鞋，噠噠噠的從許知意身邊走過，眼神里恨不得刀了她。
「媽，你沒事吧？」唐悠悠小跑著上來，攙著劉秀麗的胳膊。
眾人陸陸續續散去，夯大力和安妮來到舞台中間，看著許知意臉色鐵青。
「知意，你還好嘛？」
「這個劉副主席明顯就是為難你，你之前得罪過她嗎？」
許知意搖搖頭，自己並不認識她，這還是第一次見面。
「這還不明顯嗎，知意抽到了跟她女兒一樣的劇目，而且跳的比她女兒好，老女人的報復性極強！」
許知意的小腿都在發抖，突然，感覺一股暖流從大腿根部緩緩流下，低落在她站的位置。
安妮看到嚇了一跳，「知意，你流血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