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內。
樂瑤和華錦見他回來,同一時間迎了上去。
「師兄,人家聽說你受傷了?要不要緊?傷到哪了?」
樂瑤委屈地紅了眼眶。
他總是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,出去做些危險的事。
若不是自己實力低微,又怎麼會什麼都幫不到他。
以她的資質,只有依靠師兄的幫助,才能讓她一日千里。
遺憾的是,目前只有千里,缺少日復一日。
「一點小傷,無傷大雅。」
他轉頭看向華錦,「不錯,距離築基僅有一線之隔。」
「多虧了師兄。」
華錦低頭小聲說著,「我能感應到突破的契機,可又覺得缺了點什麼。」
「……」
陳霄哪還聽不出這番話里的弦外之音。
他清了清嗓子,「那啥,有些累,我先去休息一下,你們繼續。」
「師兄!」
兩人同時開口叫停他的腳步。
看到他回頭,樂瑤走了過去,隨即附耳過去。
「師兄可要好好休息哦,晚上我們姐妹兩個幫你松松筋骨。」
華錦也湊上前,「我們就是想讓師兄舒服一下。」
「……」
怎麼個舒服法?
要不要詳細解釋解釋?
「這個晚上再說。」
他乾咳了兩聲,「你們兩個好好練劍,晚上我要檢驗功課。」
兩女皆是咯咯嬌笑,也不在意陳霄晚上要檢驗她們哪方面的功課。
不同於先前,這一刻的她們,似是有使不完的力氣。
在院中耍起劍術,以及揮動的劍勢,愈發的強勁有力。
房間內。
陳霄摒棄所有雜念,觀望著識海中鋪設著的一系列功法。
若他能將自身掌握的功法融會貫通,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。
兩個時辰悄然流逝,夕陽西斜。
正當他沉浸其中時,院外響起南宮媚兒的呼喊。
「小混蛋,出來。」
他推門走了出去,看到她靠在院子裡的那棵樹下,手裡提著壇酒。
「大師姐?」
這女人不在寢宮修行,怎麼到他這兒來了?
「陪我喝一杯。」
她轉身走向了院外。
樂瑤看到陳霄跟在南宮媚兒身後離開,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得。
看樣子師兄又要被搶走了。
華錦倒是看出了什麼。
她笑著搖頭,「師兄有心事,有大師姐陪著他也好。」
樂瑤又何嘗看不出陳霄的反常,只是她們能做的實在有限。
兩女對視了一眼,皆是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堅定。
此前是她們太過依賴於師兄了,也只想著走捷徑的方式。
卻忘了最穩妥的修行方式,便是築牢根基。
也許這也是師兄未曾過多關照她們的緣由所在。
畢竟她們兩個,一個處於築基階段,一個尚未築基。
如何比得上根基早已穩固的那九位天之驕女。
後山,一處斷崖邊。
南宮媚兒坐下後,遞給陳霄那壇酒問道,「你都知道了?」
「什麼?」
他接過酒罈,往嘴裡灌了一口,卻又皺了皺眉,「你早就知道?」
陳霄沒有過多解釋,他相信南宮媚兒會明白自己在問些什麼。
也是直到此刻。
他才明白這女人離開大殿前,眼神里的欲言又止出於何意。
「師娘只跟我和二妹說過。」
南宮媚兒沉默了片刻,看了看遠處的雲海。
「她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,反而會讓越來越多的人去鋌而走險。」
這次輪到陳霄沉默了。
他何嘗不懂這個道理,這等驚天秘聞若傳揚出去。
恐怕整個修仙界的局面將會變成一團亂麻。
「所以,你想讓我留在宗門?」
陳霄皺眉道。
南宮媚兒偏過頭,眼底有笑意,也有其他。
「你這傢伙太能惹事,可你惹的那些事,沒有一件是為了自己。」
兩人就這麼坐著,那壇酒在彼此手裡傳來傳去。
陳霄忽然笑了,難怪這女人在天風城,殺起季伯阮絲毫不留手。
那並非是在充當他的打手,也並非為了成全他所謂的栽贓嫁禍計劃。
那是她知道別人不知道的秘密。
「笑什麼?」
南宮媚兒白了他一眼,「說說看,接下來打算怎麼辦?」
她可要看好這個小混蛋,稍不留神又要被他跑出去。
她可不想忽然有一天,聽到自己往後餘生要守寡的噩耗。
「我想提升修為或是實力,可我已然步入金丹,回來前又突破了一層。」
他攤手一笑,「與其迫於提升修為,倒不如選擇提升實力。」
「這個簡單,那就打唄。」
南宮媚兒笑道,「我和二妹從明天開始,可以輪流陪著你實戰。」
「謝謝。」
這女人為了防止他溜出去,連這種方法都想出來了。
「別高興太早哦,我下手可不溫柔哦。」
「……」
這女人,從哪看出他高興來了?
他從南宮媚兒手裡接過酒罈,「那個,能不能讓四師姐來?」
南宮媚兒笑著問,「怎麼,嫌我打得不夠狠?」
「不是,是你虎,不如四師姐下手有分寸。」
「嘶——」
陳霄猛地倒抽一口冷氣,被眼前的女人狠狠揪成了大耳朵圖圖。
「小混蛋!你說誰虎?」
她冷哼一聲,銀牙摩擦出了聲音,「信不信我虎一個給你看看?」
啪啦啦!
看著崖邊往下掉落的石子,陳霄艱難地咽了口唾沫。
連耳朵上的痛也顧不上了。
他憨笑著求饒,「我是說,你和二師姐還有三師姐的修行比較要緊,師尊還要派你們去北境呢。」
南宮媚兒緩緩鬆了手,神色中多了抹憂愁。
陳霄自己也被這番話堵了一下。
他問道,「師尊可有說過要你們何時出發?」
「也就這幾天了。」
她灌了口酒,又抹去嘴角的酒漬,這才起身說道,「隨我來。」
「去哪?」
「你五師姐那兒。」
夜風將她的裙擺撩起一角,月光照耀著她姣好的面容。
她紅唇上噙著的那抹笑意,是陳霄迄今為止,見過最好看的笑。
望著他呆呆的眼神,南宮媚兒走了回去,為他理了理衣袍。
「今後總要有個人能保護你才是,那丫頭倘若突破了元嬰,想來也能讓你獲得好處。」
陳霄聞言苦笑。
這女人總是這樣,嘴上罵罵咧咧的,向來不饒人。
心裡卻在為他處處盤算。
雷紫衣的雷系術法攻伐無雙。
又能克制魔物,是他提升實力的不二之選。
「那你呢?可有委屈?」
「切!我委屈什麼,反正都是自家姐妹。」
她撇了撇嘴,甩開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。
「你若過意不去,那就在我走之前,餵我吃頓飽的就是。」
「……」
「還有,我要是想男人了,可不會為你守身如玉,北境那地方,據說有不少長得俊俏的妖修呢。」
她嘻嘻笑道,「剛好我去見識一下,遇到順眼的通通收下!」
「好你個女人,竟敢威脅小爺。」
陳霄在她的驚呼聲中,將她打橫抱起。
「混蛋,你幹嘛?」
「給你點顏色瞧瞧!」
那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遁向了赤凰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