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古聖體?!
葉璃突然一臉驚駭地看著陳霄。
難怪自己的靈根提升到了天階下品,也難怪師尊會對他進行試探。
師尊真正的用意,是想留下他。
可問道仙宗絕不會放任她們撬牆角,於是想出了這樣的方式。
「仙子既然識得荒古聖體,想必也清楚意味著什麼?」
他迎著那股化神威壓與花曦月對視,想知道這女人究竟知道多少。
另外,這女人知道他的秘密,卻沒有告知其他人。
亦可算作一種誠意上的拉攏。
她收回威壓,靠回了椅背,似笑非笑地看著陳霄,「據說,還是唯一能夠打通飛升之路的鑰匙。」
「所以,你擄我回來,也是為了日後讓我幫你打開飛升之門?」
果然。
這女人知道飛升之路的事。
「非也,擄你回來之前,本座只是想為我神女宗招個夫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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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勾紅唇,「若你能重開飛升之路,對整個修仙界而言乃是好事。」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,看來日後他還需小心謹慎。
若暴露了體質,他今後所面臨的險境,也就不再局限於玄陽子之流。
「本座不會以此作為威脅,兩宗聯盟之事,本座亦非口頭之言。」
她走下高位,負手而立陳霄面前,「玄天宗與妖族,魔族勾連,琉璃與正陽兩宗各懷心思,真正能扛事的唯有你們問道仙宗。」
她側身看向陳霄,「我神女宗雖偏安一隅,可若天下大亂,禍事誰也無可避免,本座亦是尋個出路,而你,便是本座,乃至神女宗的出路。」
「仙子的意思是?」
「回去之後,替我給你師尊帶句話。」
「就說,花曦月問她,當年那一劍的情分,可還記得。」
「???」
陳霄皺了皺眉。
莫非這個女人跟師尊之間,有一樁他不知道的因果。
花曦月沒理會他怎麼想,只是看向了葉璃。
「丫頭,為師問你,你的道心可還清明?」
葉璃不明所以,「師尊何出此言?」
「荒古聖體有種特性,叫做血脈壓制。」
花曦月斜睨了眼陳霄,「這種壓制會放大道侶對他的依賴。」
陳霄無比駭然。
沒想到這女人連這種事都知道。
他也是在葉璃突破金丹後才想到幾位師姐,以及這丫頭前後的反常。
南宮媚兒嘴上損他,身體無比誠實。
蘇清雪看似清冷,無欲無求,實則對他毫無抵抗力。
還有唐靈兒,白日對他愛搭不理,晚上比誰都瘋狂。
以及沈煙慈,雷紫衣她們,無不是如此。
種種跡象表明,她們的反常,皆是來自聖體中的血脈壓制。
「有嗎?」
葉璃羞澀地看了看陳霄,隨即低下頭,「他是我夫君,依賴他,並無不可。」
花曦月只是笑了笑。
她這個師尊,再也不是這丫頭最重要的人了。
嫁出去的徒兒,潑出去的水,倒也不假。
「那為師問你,你對他的感情,是自己的選擇,還是受他的影響?」
她又道,「你修為進境過快,心境不穩,不必急於回答為師。」
「不必了,我嫁給他,是自願,與他拜堂之前,我心中已有答案。」
葉璃抬頭笑了笑,「無論是不是血脈壓制,都無法改變這一點。」
她回頭看了眼陳霄。
「他救過我兩次,第一次在萬仙城,第二次是在妖族據點。」
她轉過頭,看向花曦月,「我這輩子,從未被師尊師姐以外的人這般護過,所以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
「那便好。」
花曦月看了她許久,這才展顏一笑。
她又看向陳霄,「這丫頭從小被本座慣壞了,脾氣大,你多擔待,可只要是她認準的事,那便九頭牛拉不回,既然她認了你,你便好好待她。」
「若你負了她,本座自會親自上門討教,屆時即便有你師尊相護,也無法攔住本座。
「晚輩記下了。」
陳霄起身行禮,似乎意識到這女人接下來要做什麼。
「行了,去吧。」
花曦月擺著手道,「有你這麼個寶貝疙瘩,你師尊那邊也該等急了,就讓璃兒隨你一同回去。
「現在?我也去?」
葉璃愕然。
「你嫁了人,該有的禮數不能少,自然要隨夫君回去拜見師門。」
花曦月笑著揉了揉她的頭,「難不成,你還要一直賴在師門,羞於前去面見長輩?」
「是。」
葉璃俏臉微紅。
隨後與陳霄一同離開了大殿。
殿外,桃花紛紛,虛空中橫亘著一座小型的飛舟。
兩人踏上其中,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天際盡頭。
直到她們走遠,花曦月才收回目光。
「師尊,您就這樣讓小師妹離開了?」
江憐月幾女來到她跟前,微皺著眉頭道,「陳霄雖為天縱之才,也值得託付,可與他在一起,安危方面未免有些……」
「換做是你,如何選?」
花曦月反問道。
江憐月沉默。
與陳霄結為道侶或許福禍難料,更是就此表明了神女宗的立場。
可在亂世之中她們根本沒得選,只能做出自己的選擇。
就如花曦月所言的那般,陳霄以及問道仙宗,才是她們最好的選擇。
「既如此,那便各憑本事。」
花曦月豈會看不出她們的想法,也就再次笑道,「都給我爭點氣,別讓為師在柳如音面前落了麵皮。」
幾女臉色羞紅,卻也各自點了點頭,又苦笑不已。
那臭男人要是有那麼容易搞定,她們幾個又何至於使出渾身解數,依舊遭到了拒絕。
想到各自風騷的一面,她們又個個忍不住面紅耳赤。
飛舟之上,陳霄站在甲板上,看了眼漆黑的天色,默默地嘆了口氣。
「在想什麼?」
葉璃看著他微皺的眉頭,勾起他的手指問道。
「我在想回去怎麼挨罵。」
他出門本為救人,哪料回去時多了個夫人,順帶給師尊結了個親家。
也不知師尊是否會惱。
「要挨罵,那便一起。」
葉璃掩嘴笑了笑,「反正我們生米煮成了熟飯,大不了你跟師姐們請罪,我看你受罰就是,誰讓你管不住自己褲襠里的那點小東西。」
「……」
陳霄翻了個白眼。
就跟沒管住的人只有他一樣。
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,除非一槍和一炮。
望著陳霄盤膝而坐,葉璃倒進他懷裡,笑著摸了摸他的下巴。
「夫君,你方才在大殿上,當真沒對師尊動心?」
陳霄咳了咳,「我那是為了拒絕她才那麼說,也就你信。」
「可我看到了。」
她湊過去,咬住陳霄的耳垂,「那是,後悔的表情。」
「那我就讓你知道,何為真正的後悔。」
「呀!不要!飛舟上呢!」
「那咋啦,又沒人。」
「哼!反正就是不行!」
她嘟了嘟嘴,「除非,你強迫我,我不抵抗就是。」
「……」
原來這才是打開這女人芯扉的正確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