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一路搖搖晃晃,直至第二日清晨,方才抵達問道仙宗。
虛空之上,划過九道流光。
以南宮媚兒為首的九凰,盡數立於廣場之上。
「夫君,你這些師姐,是不是看上去不太高興?」
葉璃自飛舟上探出半個身子,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「……」
陳霄後背發涼。
幾人裡面南宮媚兒笑得最好看。
可他卻在那女人眼裡看到了凜冽的寒意。
兩人下了飛舟。
望著那九道整齊掃過來的目光,他硬著頭皮打著招呼。
「師姐們好。」
陳霄笑著揮了揮手,「諸位師姐如此興師動眾,讓我情何以堪啊。」
「是嗎?我看你臉皮厚得很呢?」
南宮媚兒扯住了他的耳朵,咬起了一口銀牙。
「小混蛋,竟敢偷偷溜出去,可有把我們幾個師姐放在眼裡?」
「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?」
他趁著南宮媚兒鬆了手,訕笑著躲到了葉璃身後。
「是呢,何止好端端回來那麼簡單,還給我們帶回個姐妹呢。」
唐靈兒嗤笑了聲,指尖冒起一抹寒芒,「依我看,就該一刀剪了他。」
「……」
陳霄胯下發涼,笑著撓頭,「這個,我可以解釋。」
他只好把出去後發生的事,輕描淡寫地講述了一遍。
九凰聽得格外認真。
卻也知,這小混蛋出去救人,絕對沒有他所說的那般輕鬆。
稍有不慎,乃至走錯一步,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。
可聽到陳霄是被花曦月強行擄回去成了親,幾女又不由得皺了皺眉。
如果是她們站在花曦月的立場,也只會給出兩個選擇。
對於占儘自家徒兒便宜的臭男人,要麼他能負責,要麼一劍砍殺。
如此,倒也怪不得陳霄,反而為問道仙宗拉了個盟友。
這樣一來,他荒古聖體的秘密勢必暴露,好在花曦月並未心生歹意。
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。
呸!
說不定這小混蛋指不定怎麼偷著樂呢。
「所以,對於這場親事,你並不情願?」
水芸兒揪住陳霄的衣領,笑容邪魅,「那入洞房你也是被綁著進的?」
「嚶嚶嚶!」
讓陳霄沒想到的是,正要開口解釋的他,轉而被葉璃背刺。
「幾位師姐,你們可要給人家做主啊,洞房之夜他可積極了呢。」
她一邊像模像樣地抹著眼淚,一邊我見猶憐地說著。
「方才來的路上,他還強迫了人家,強迫完以後,他還說心裡只有幾個師姐,讓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呢。」
前邊半句聽得陳霄背後發涼,到了後半句,他又突然鬆了口氣。
且在心裡默默給這丫頭豎了個大拇指。
九凰在聽到後半句,看向陳霄的眼神,各自緩和了許多。
「哦?有這回事兒?」
南宮媚兒再次揪住陳霄的耳朵。
「小混蛋,爽都爽過了,還想拋棄人家,以後是不是也要拋棄我們啊?」
「沒關係的大師姐。」
九師姐雲夢曦掩嘴笑道,「他要是拋棄咱們,我可以用幻術滿足你們。」
握草!
陳霄一個大驚。
這要是其他師姐被九師姐給帶歪了,那還得了?
「不就是男人麼,世上多的是。」
唐靈兒抱胸冷哼,「只要咱們姐妹想,他那玩意兒,要多少就有多少,又何必局限於他一個,反而不過癮。」
不愧是三師姐,不鳴則已,一鳴就很驚人。
他徹底地服氣了。
「瞧瞧你幹的好事,惹下眾怒了吧?」
蘇清雪掩嘴偷笑,輕輕揪住他的耳尖。
「你這小混蛋,再讓你出去一趟,是不是還要給我們湊個十全十美?」
「不用了,人家已經湊齊了。」
南宮媚兒慵懶地白著陳霄,隨即打了個響指。
「準確來說,他院子裡還有兩個,一共十二個,葉璃妹妹是小十二。」
「什麼?!」
葉璃挑了挑眉梢,兇巴巴地瞪了眼陳霄,「另外兩個是誰?」
她堂堂神女宗聖女,怎麼也說得上出身名門。
在這九位師姐面前,她自甘其後也就算了。
可這廝還在院子裡藏了兩個。
倘若被師尊知曉,她只是其中的小十二。
以花曦月的性子,恐怕已經在提著劍殺來的路上了。
望著陳霄那副窘迫模樣,九凰各自掩嘴偷笑。
又同時甩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看這混蛋日後還敢不敢輕易招惹外面的女人。
「說起另外兩個,可就大有來頭了。」
看著葉璃投來的好奇目光,沈煙慈掩嘴笑道,「樂瑤和華錦那兩個丫頭乃是外門弟子,不得不屈服於這臭男人的淫威之下。」
「什麼?你連人家外門弟子都不放過?」
葉璃眉頭微挑,指尖又用了幾分力道,還跟南宮媚兒她們保證。
「師姐們放心,以後有我在,這混蛋若還敢亂來,看我怎麼收拾他!」
「那就拜託妹妹了。」
南宮媚兒掩嘴一笑,倒是對這個丫頭越看越順眼。
不說其他,僅憑葉璃做人足夠機靈,就很是讓人喜愛。
陳霄整個欲哭無淚。
這丫頭純粹是在拿他獻祭。
以此跟那幾個女人統一戰線,促進和諧關係。
又稱塑料姐妹情。
他那九個師姐則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彼此之間心照不宣而已。
這也讓他心生感悟。
在夾縫中求生存,必須堅持到底,更要堅持不泄!
「妹妹,你是來見師娘的吧?」
南宮媚兒上前,握住葉璃那隻小手,「那便先行盡完禮數,再讓這混蛋帶你四處瞧瞧。」
她對著葉璃說完,又湊近了陳霄,向著上方那座大殿努了努嘴。
「師娘在裡面等了你許久,你最好自求多福。」
南宮媚兒側身讓開道路,咯咯笑著帶著其餘人離開了。
關關難過關關過。
師尊那邊是要給個交代,畢竟他是偷跑出去的。
陳霄只好硬著頭皮,帶著葉璃來到了正氣殿。
靜室內。
柳如音斜倚雲床之上,一邊吃著靈果,一邊翻看著手裡的書籍。
唯獨對走進來的陳霄視若不見。
「徒兒見過師尊。」
他行禮後,柳如音毫無反應。
倒是葉璃見禮後,柳如音放下靈果,坐了起來。
「花曦月倒是教了個好徒兒,既然成了親,那便算得上是我問道仙宗的弟子,回頭讓執事堂登記在冊,日後可住在霄兒院子裡。」
她掌心閃過一抹靈光,橫著一柄長劍,「此乃碧水劍,權當見面禮。」
葉璃面露喜色,道謝過後,才鄭重接過那柄地階下品靈兵。
可柳如音又走回雲床躺了回去。
陳霄哪還看不出師尊動了肝火。
他倒是寧願挨一頓毒打,也好過被視而不見。
「師尊,弟子回來了。」
他又躬身行了一禮。
柳如音只是吃著靈果,半晌後,才輕瞟了他一眼。
「免了,本座可不記得,何時收了你這麼個徒兒。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