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仙子這是何意？」
陳霄手懸在半空，抱也不是，不抱也不是。
「你治好了師尊的傷，恢復了神女宗的地脈，我這是在對你表達謝意。」
她話鋒一轉，「師尊說你這人吃軟不吃硬，那你看，人家夠不夠軟？」
「……」
「你師尊還說什麼了？」
「嗯……」
她故作沉吟，手指點著下巴。
「師尊還說你嘴上說不要，身體很誠實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仙子，咱們還是先辦正事。」
「好啊。」
江憐月掩嘴笑了笑，「今晚還是明晚，我都方便。」
「……」
望著陳霄痛苦地捂住額頭，她咯咯嬌笑，也就不再逗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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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化作遁光，向著後山趕去。
那裡有一座地牢。
門口守著兩名弟子，看到江憐月才放行。
地牢里光線昏暗，空氣潮濕。
沿著石階往下走了兩層，眼前出現一排石室。
石室的門上刻著禁制，裡面關著的人影，個個猶如石頭般動也不動。
「人都在這裡了。」
江憐月向前一指，室內有整整十名女弟子，呈前後兩排端坐原地。
陳霄點了點頭，也看出這十人的識海被靈力所封印。
以此防止她們在控心丹的作用下神志不清發狂傷人。
「解開封印。」
他對江憐月道。
江憐月猶豫了一瞬，「解開封印倒是不難，怕就怕她們出手傷人。」
「無妨。」
陳霄活動了一下手腕，「你只管解開，剩下的交給我。」
江憐月見他胸有成竹，掐了個法訣，十道封印同時解除。
十名女弟子齊齊睜開了雙眼。
她們那雙眼瞳漆黑如墨，沒有一絲神采，動作卻是整齊劃一。
十道築基巔峰的氣息同時爆發，一同撲向了陳霄。
陳霄探出手掌，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憑空而現。
那十名女弟子撞擊在屏障上，似是撞上一堵牆，再難以寸進。
「禁。」
陳霄輕吐一字。
靈力屏障驟然收縮，化作十道靈力鎖鏈，將她們牢牢禁錮在原地。
江憐月看得暗暗心驚。
她這十個師妹在魔元丹作用下，即便金丹修士也要避其鋒芒。
可陳霄只是隨手一探，便將她們定格在原地。
這份實力遠超她的預料。
江憐月又見他右手掐訣，指尖泛起一道雷光。
那雷光在他指尖跳躍，化為盤旋縈繞的電弧。
「九霄雷動，萬邪辟易，破！」
雷光自他指尖一分為十，分別沒入那十名女弟子的眉心。
絲絲縷縷的黑氣溢出她們眉心，直至消散無形。
陳霄取出一枚赤陽丹，以指尖將其捏碎成粉。
粉末被他以靈力裹挾，化為十道流光，再次分別沒入她們體內。
純陽之力入體，魔元丹的毒素，被一點點逼出體外。
十名女弟子的臉色，從蒼白漸漸恢復了紅潤。
她們的實力自築基巔峰開始緩緩回落，最終穩定在原本的築基初期。
雖說她們的修為跌落，可損失的潛力逐漸回來了。
啪！
陳霄打了個響指，靈力鎖鏈隨之消散。
那十名弟子軟軟地癱在地上，茫然地打量著四周。
「我……這是怎麼了？」
一名女弟子扶著額頭，聲音虛弱。
「你們被餵了控心丹，是陳師兄救了你們。」
江憐月扶起那名女弟子道。
此前她們的記憶停留在被擄走的那一刻，之後的事情，一概不知。
「多謝師兄救命之恩。」
幾名女子反應過來後盈盈一禮。
陳霄以指尖靈光托著她們起身。
「諸位師妹無需多禮，你們身體尚且虛弱，還是回去好生休養。」
江憐月看著這一幕，紅唇不禁揚起一抹笑意。
她本以為這幾個師妹凶多吉少，沒想到真被陳霄救了回來。
「道友，大恩不言謝。」
她俏皮地眨了眨眼，湊近他耳邊道，「日後若有差遣，道友赴湯蹈火，憐月在所不辭。」
「行了，別整這些虛的，帶你師妹下去休息。」
他笑著揮了揮手。
江憐月衝著他拋了個媚眼，這才帶著一眾師妹們出了地牢。
直到這時，他才有所反應。
方才那女人似乎話裡有話，什麼叫他赴湯…蹈火？？
臥槽！
他突然明白了些什麼，這些小仙子，個個眼饞他的身子。
真是害苦了他啊。
如此巨大的壓力，也只有他能默默承受了。
不過他嘴角上的笑意很快不見，反而看著空蕩蕩的石室直皺眉。
他在那些女弟子體內，捕捉到一縷極淡的魔族氣息。
那股氣息不屬於冥淵，不屬於玄天宗，是另一股他沒見過的氣息。
可以確定的是，那股氣息比之冥淵的魔氣不遑多讓。
他御劍回到客院，看到沈煙慈坐在院中石桌前，手裡捧著一盞茶。
沈煙慈看到他回來，放下了茶盞，起身迎了上去。
「如何？」
「事情比預想的更為棘手。」
陳霄桌邊落坐，接過她遞來的茶喝了口，「藥人體內有另一股魔氣。」
「另一股？」
沈煙慈皺了皺眉。
「嗯，那股魔氣比起冥淵的，不遑多讓。」
他放下茶盞，肅穆道，「我懷疑還有一位化神境的魔族參與其中，那位應該是煉丹師，魔元丹便出自他手。」
「你打算怎麼辦？」
沈煙慈看著他問。
「今晚先做些準備，明天再出發伺機救人。」
他起身走進屋內，在榻上盤膝而坐，取出青陽鼎後，又從儲物袋中取出赤陽花以及各類輔藥。
沈煙慈站在門口看了眼，替他布下一道結界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。
神女宗主峰。
花曦月的寢宮，燭火燃燒過半。
她坐在梳妝檯前，手裡捏著枚玉簡，那是陳霄留下來的赤陽丹方。
江憐月推門進來，行了一禮，「師尊，弟子回來了，師妹們都回去了。」
「嗯。」
她放下玉簡，偏頭看她，「他呢？」
「回客院了。」
江憐月走到花曦月身後，替她揉捏著肩膀。
「明天他就會離開，說是去調查藥人事件。」
花曦月看著銅鏡里的自己，指尖在桌上敲了兩下。
「憐月。」
「弟子在。」
「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？」
江憐月揉肩的手停頓了一瞬，「師尊指哪方面？」
「哪方面都算。」
江憐月想了想。
「修為不弱，心思也細，做事有分寸，就是……身邊的女人多了些。」
看到銅鏡里花曦月的笑意，她吃驚地掩住唇。
「師尊，您該不會真的對他？」
「別瞎猜。」
花曦月翻了個白眼，銅鏡里映出她那張微紅的臉頰。
「為師也是希望你能對他出自一番真心，而非聽從師命，刻意接近。」
「是。」
江憐月應下，退出了寢宮。
花曦月獨自坐了會兒，而後起身走到窗前，伸手接住窗外飄來的那片桃花。
「這小混蛋。」
那片桃花隨風飄走，她反而揚了揚唇，「但願我的選擇是對的。」
她有個鮮為人知的秘密。
賭得贏，皆大歡喜，若是輸，後果也非她所能承受。